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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难得的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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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两人便准备往回走,深夜的小巷竟有几分凄凉,沈暮正庆幸着还有人结伴而回,忽地,一个黑影从自己眼前掠过。
沈暮大叫一声后,便不自主的闭上眼向后靠,她结结实实的撞进了许然的怀里。
许然伸手护住沈暮,他低头一看竟有只小猫在蹭自己的裤脚,“别怕只是只小黑猫。”
沈暮缓缓睁开眼,在意识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后又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随后便大口喘着气,表情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真的吓死我了。”
沈暮不好意思的挠头,“谢谢你啊。”
许然才发现原来沈暮也有情绪起伏的时刻,他所看到的沈暮情绪一直都是无波无澜,似乎没什么东西能左右她。
走到门口才发现黎朝坐在院子里。
沈暮快一步进门,“你怎么还没睡?”
黎朝看了一眼沈暮,又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盯着许然
许然对着沈暮浅笑了一下便有眼力见的进了门。
沈暮坐在了黎朝身旁的躺椅上,“问你话呢。”
黎朝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有人要偷家,不敢睡。”
沈暮笑着翻了个白眼,慵懒的躺下望着黑夜中的群星,“你想多了。换句话说,如果家本来就是你,别人想偷都偷不走。如果不是嘛,那就难说了。”
黎朝认真的望着沈暮,“那你说家是我的吗?”
沈暮忽然想挑逗一下眼前的幼稚鬼,“那我可不知道啊,这我可说不准。”
黎朝的脸忽然闪现在沈暮眼前,“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问什么?”
沈暮一脸无辜,“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沈暮笑得狡黠,一把将黎朝推开,“好了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黎朝无奈的闭上眼,直挺挺的躺了下来。
上楼后沈暮才发现许、萧两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沈暮虽然好奇但还是等两人先开口,结果谁都不出声,沈暮便准备先洗澡。
洗完澡后,她发现两人还在自己的房内,两者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萧湘交叉着双臂,不急不缓的开口,“暮儿,跪下,我有话要审你。”
许甜恬一脸懵,心里直犯着嘀咕,萧湘怎么不按计划出牌,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沈暮以为萧湘这个文艺女是看《红楼梦》走火入魔了,她闷闷的笑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摸萧湘的额头,“你瞧,萧湘疯了。”
两人将沈暮铁桶似的围住,“速速招来,你今晚去哪了?”
沈暮将今天的画递给两人,“出去转转,顺便画点画给江女士带回去。”
许甜恬盯着沈暮的眼睛,观察了一会,然后一脸浩然正气的宣布沈暮说的是真话。
“那谁在下面独自坐了两小时。”
沈暮开始装傻充愣,“谁啊?”
萧湘轻拍了沈暮一下,“别装,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怎么?你和他吵架了?”
沈暮摇摇头,“没有。“
萧湘半信半疑。
“不早了,都去睡觉吧,乖。”
沈暮下了逐客令,两人也就不再久留。
深夜沈暮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出来,沈暮起身将窗帘拉开,抱着双腿靠在窗边,手上的玉佩不大,但在光下更显温润透出莹莹的光。
“唯应待明月,千里与君同。”
高考完那日,她只能艳羡的看着许甜恬向母亲撒娇,她的母亲呢?在哪里?在干什么呢?还记得自己这个女儿吗?一行清泪从沈暮的眼角滑落,她从不是伤春悲秋的性格,但她的确既埋怨又想念着她的母亲,外婆说母亲很爱她,可是她只知道在一生中每一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时刻,母亲都没出现过。她已经习惯了为母亲找借口,已经开始害怕找不到借口。
“此刻她也能看见这轮月吗?”
钟表转动的声音似乎给了沈暮答案。
“已经两点了啊。”
沈暮躺了下来,逼迫自己不去乱想。
第二天一早,沈暮便被敲门声吵醒。
许甜恬一蹦一跳的进了来,扯着沈暮的衣角,“沈暮,快起来,今天黎朝的表哥开皮卡带我们去周围的景点转转,听说还可以坐缆车呢。”
沈暮却觉得浑身使不上劲,“我昨天睡得有点晚,今天有点不太想去,你替我和大家说一声吧。”
许甜恬一脸失望的表情,“啊。那多没劲。”
萧湘从楼下上来,“两位祖宗,墨迹什么呢?”
“沈暮说她不去。”
“怎么了?”
沈暮有气无力的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昨天睡晚了,想补个觉,你们去玩吧。”
“你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沈暮不想让两人辜负了适合游玩的好天气,“溪递这里常常下雨,今天难得是个艳阳天,你们就放心去吧,我就是有点困。”
语毕,沈暮又用被子蒙住头。
看着沈暮的样子,两人也就不再过多纠缠。
众人走后,沈暮只觉得浑身燥热,便把空调调低了好几度。
五分钟后,又是一阵敲门声,沈暮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沈暮,沈暮。”
这次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黎朝发现久久没有人回应便擅自开了门。
他蹑手蹑脚的走近床边,发现沈暮的脸颊比平时红了不少,连耳朵都在发红。
他将手贴上沈暮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黎朝马不停蹄的下楼翻找退烧药和温度计,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温度计,他仔仔细细的将每一种药的生产日期都检查了一遍,倒了一杯温水,蹑手蹑脚的上楼。
他缓缓蹲在沈暮身旁,轻唤着她的姓名。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沈暮蓬头垢面的模样,竟然有一丝意外的可爱。
沈暮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黎朝后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你,你不应该走了吗?”
“你发烧了,吃药。”
沈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吧,可能就是热了。”
黎朝忽然揽住沈暮的头,两额相抵。
沈暮喉咙一紧,然后缓缓闭起双眼,感受到一阵凉意在额间疏散开。
“你的确发烧了,但温度应该不高。”
沈暮这次不说话了,一把将药送进口中。
黎朝贴心的拿了抱枕给沈暮倚着。
“你怎么没和他们出去?”
黎朝躲避着沈暮的眼神,“心情不好,不想去。”
“谁又惹你了?”
“给我画张画吧。”
沈暮先是一愣,后又好似察觉出什么来,“你知道了?”
“怎么,可以给许然画,不能给我画一张?”
沈暮完全想不到这么幼稚的话是从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棕发男口中说出来,她默默拿出纸笔开始勾勒他的面庞。
“你怎么知道的?”
“路染,他进许染的房间洗澡的时候,在床边发现的。”
床边吗?沈暮出了神。
黎朝烦闷的皱起眉头,“喂,你专心一点好吗?你给他画的时候也这么不专心吗?”
沈暮瞪了黎朝一眼,“闭嘴!”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听见钢笔在纸面上发出的“沙沙”声,静谧而温暖的阳光盖在了黎朝身上,不知不觉间竟入了梦。
沈暮将画好的画放在一旁,开始细细打量眼前人。
浓密的睫毛,高挺而精致的鼻子,标准的唇形,细腻而温润的肌肤。上天是多么偏心,沈暮拿起床头边的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才发现今天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被黎朝看了个遍。
她赶忙用被子蒙住自己。
许是动作太大,竟把趴床边的人惊醒了。
黎朝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身旁的画,满意的挑眉,“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这么帅啊。”
沈暮听不下去了,从被中探出个脑袋,“自恋狂,明明是我画的好!”
世界似乎静止了,近在咫尺的两人呆呆的对望着。
阳光下运动的尘埃打断了如此抒情的一刻,沈暮慌乱的跑向卫生间。
黎朝慌乱的望着画,然后平复好自己早已乱套的心,“我,我去煮粥,你等一会下来吃。”
沈暮坐在马桶上开始背诵圆周率,希望理性的数字可以理清自己杂乱的心绪。
黎朝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是喜欢吗?还是把自己当作好朋友?那些幼稚的行为会不会仅仅是对朋友的无聊占有欲,这一切她还从未问过黎朝,但出于女孩的矜持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以什么身份来问。
镜中邋遢的人影拉回了沈暮的思绪,生病的她似乎比平时憔悴了些,唇色也看起来没什么血色,眼下的乌青昭示着昨夜无眠。她赶忙洗漱起来,捧着水就往脸上泼,尽力的让自己精神一点。
等沈暮下楼时便看见了穿着围裙忙忙碌碌的黎朝,居家气息让他的背影也更显柔和,为了抓住这一刻沈暮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久违的相机功能。
“咔嚓”
她忘记将手机静音了,她赶忙放下手机装作无事发生,又装模做样的四处溜达。
黎朝笑着将清粥小菜都端上桌。
“吃饭了。”
沈暮迟疑的看着碗中的白粥久久不动口,总觉得却了什么。
她从厨房拿出白糖,添了两勺才心满意足。
“小心蛀牙。”
沈暮倒不以为意,喝到甜的东西心情都好了不少,“我们家人牙口都不错。”
黎朝撑着下巴痴痴的看着沈暮。
沈暮感觉被盯的怪怪的,“别看我了,行不行。”
黎朝换了只手撑住了脑袋,露出坏笑,慵懒又磁性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无比舒适,“怎么,只许沈大人放火,我连灯都不能点,别和我说刚刚是你的手机系统自己调出了相机,然后又对着我自动按下了快门。”
沈暮眼神飘忽,支支吾吾找不出反驳的话语,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转移起话题,“你,你这粥煮的挺不错的,再给我盛一碗吧。”
黎朝眼似弯月,眸若银河,闷闷的发出一声娇俏的“哼”,又学起逆来顺受的小娘子模样,“是,沈大人。”
黎朝就喜欢和沈暮胡闹,沈暮也习惯了他这不正经的样子。
“怎么样,考不考虑把我收编?当你的掌勺的大厨?”
黎朝又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和他刚认识沈暮时如出一辙,但滚动的喉结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沈暮楞住了,她感觉脑袋不会转了,手上拿着的勺子也悬停在了半空,她思考着这话中的含义,是玩笑?还是令有深意?
看着沈暮久久不回应,黎朝无奈的挠挠头,尴尬的靠在椅背上,“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说完黎朝起身准备回房。
沈暮放下手中的东西,凝视着黎朝的背影,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的大脑不受控了有些话竟脱口而出,“可我不想随意的回答,怎么办?”
两人都直挺挺的站着,黎朝顿了顿又朝着房间走去。
沈暮垂下眸子,她忽然后悔了,后悔刚刚说出的话,现在好了,两个人都尴尬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怎么和黎朝见面。
黎朝急忙回房,提起笔便准备将自己的想法都写下来,然后准备郑重的向沈暮告白。
沈暮失魂落魄的回了房,躺在床上又开始翻来覆去。
下午,黎朝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一觉醒来,沈暮才发觉已经八点钟了,她不知道要不要下楼觅食,万一见到黎朝多多少少会尴尬,但自己的确又很饿,她正纠结着手机忽然响了。
“到天台来一趟”—黎朝。
沈暮失神的看着短信,这是什么意思?这下倒不用纠结了,她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理了理,磨磨唧唧的上了天台。
淡蓝色的气球大大小小铺满了地面,蜡烛的柔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的路,黎朝拿着一束小花站在天台正中央。
沈暮反应过来时已经落了坐。
黎朝将写好的信缓缓展开,如同一个教徒一般诵读着属于他们的圣经。
“亲爱的沈暮同学,你好,我是黎朝,黎明的黎,朝阳的朝。初次见你时,都没有好好的向你介绍过我,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但是我的到来对别人而言却是一场浩劫,所以我孤僻,少语,独来独往。我的性格中有着许多的缺点:比如固执,缺少耐心,自大,小气等等,但当然也有着许多优点,我相信你已经发现了我有着哪些优点。几年前,我有幸遇见了你,初见你只觉得你是那种无聊且死板的乖乖女,后来发现你有着不可被忽视的勇气与执着。本以为我们的世界不会有交叉,以为我们是磁铁的两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被你吸引着,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尽数落在我的眼里,我开始忍不住的关注你,上课时偷看你认真记笔记的样子,下课时总会欣赏你的睡颜。你悄悄帮助别人的时候总是尽心尽力,身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你有着钻石般魔力的善良,我知道你总会担心书店门口无家可归的小猫所以总是偷偷的给它们送去食物,我知道你总是在电闪雷鸣时担忧在外劳作的人但又因自己能力有限而感到无限的内疚与无奈。你的正义感使你无法对别人的苦难袖手旁观,我仍然记得你闯进办公室为我鸣不平的样子,那是第一次有人维护着我,你知道的,我不善于感谢别人,但,我想说谢谢你,解救了身处于水生火热的我。我的过去像一道伤疤,反复开裂反复结痂,你从不问我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只是默默的在过去的那些时光里替我上药,我知道你是在保护着我仅剩的自尊。我问你,你不怕我吗?你说,我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别人总在畏惧我诋毁我,只有你说我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那种。你说,我应该成为更好的人,所以我甘愿让你改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习惯向你展露自己那些幼稚而率真的一面,习惯和你分享我所遇见的一切美好,习惯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善言辞,只能笨拙的将我想说的话写下来,我知道所说的一切都会让人觉得不像是能从我的嘴里说出的话,但这些都是这些年来想对你说的话,也许辞藻不够华丽,也许逻辑不够通顺,也许会让人觉得前言不搭后语,但请不要质疑我的真心。写这封信时,我感觉比在高考的考场上写作文更让人紧张。沈暮,沈同学,沈大小姐,沈副班长,沈大人,我想说,你知道我是那么的不完美后,还觉得我是你心里的那么好吗?”
沈暮眼含热泪莞尔一笑,眼神中透出坚定与柔和,声音虽然沙哑但依然极为动人,“是,你是。”
黎朝歪头,认真的看着沈暮,“这就是你们好学生独特的道谢方式吗?”
沈暮记起了两人第一次对话,满眼笑意看着黎朝“怎么?你是要挟恩图报?”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沈暮抬头装作思考的模样,“我知道吗?你通知过我这件事?”
黎朝清了清嗓,“沈暮,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沈暮终于装不下去了,她开始语无伦次只得不停的点头,接过黎朝递来的花。
言语过后,便是一阵热泪。
“别哭了。”
黎朝扮作鬼脸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逗笑沈暮,他忽然对着远处的大山放声大叫,“沈暮和黎朝在一起了,我们一定会有无数的朝朝暮暮!”
“黎朝永远不会让沈暮流眼泪!我说的!”
沈暮终于笑了,她不好意思的将脸蒙住,随后又腾出一只手将黎朝的嘴也捂住。
“别喊了。”
“怎么了?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了。”黎朝紧紧握住沈暮的手,不愿松开。
沈暮嘴角带笑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幼稚鬼。”
“对了,你这花哪来的,好丑。”
沈暮向来不会怎么犀利的去评价人或物,但大紫大红的小花交错而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与这浪漫的氛围格格不入。
溪递古镇位于深山之中,并没有什么花店,只不过山野和田地之间零星点缀着一些大红大紫又或是大黄的小野花。
黎朝按了按隐隐发痛的背脊,无奈又无语的开口“是我亲自去摘的,这里没有花店。”
沈暮点点头又举起花束仔仔细细审视一番,“但仔细看看还是挺有艺术感的。”
迟来的夸赞还是给予了黎朝小小的满足感,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只顺毛的小狗。
沈暮突然想起外婆外公与父亲。
她怯生生的看向黎朝,“我们在一起这件事,先别和其他人说。”
黎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但转念一想,沈暮从来都是做事稳妥可靠人,她肯定有她的道理。
“行吧。”
提到其他人,沈暮忽然感觉房子里少了些什么,“对了,他们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刚刚接到电话,他们今晚要在山顶呆着,说是人生至少要在山顶上看一次日出。”
两人完全无法与其他人因而年轻喷薄出的热血想法共情。
“黎朝同学,真想不到,我竟然会喜欢上你。”沈暮脸上浮现出感叹的神色。
黎朝心甘情愿的接受着沈暮对自己脸颊的蹂躏,“喂,沈大学霸,我这张脸还算得上是让你喜欢的资本吧。”
沈暮无语的撇撇嘴“真自恋。”
“真正的好人从不以色侍人,人家许然长得也帅,人家就从没有自矜过。”
黎朝刻意的放缓眨眼的频率,盯着沈暮的双眸,嘴角钳着丝丝不爽,“是啊,人家许然是谁啊,是帅哥,是班长,是大学霸。”
黎朝单手托起起沈暮的脸,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审视着沈暮脸上的五官,观察了半天,眉毛下露出一副不认可的神色,“你这种长相只有我吃得消,许然嘛……”
沈暮自知自己长得并不出众,算不上一眼惊艳的美女,但也觉得自己长得算是比较气质耐看那一卦的,所以一听这话就变得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打掉黎朝的手,“你!黎朝,我告诉你,让你失望了,说不定人家许然就是喜欢我,怎么了?不行啊?”
沈暮抬脚就准备下楼,但在转身的瞬间就被黎朝拉入怀中。
沈暮低头就看见了高大的人影覆盖住自己。
黎朝紧贴着沈暮的脸颊,语气极为诚恳,“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别生气,我错了。不用你说,我都能感觉出来许然喜欢你,但,现在他完全没机会了,因为你是我的了,沈大美女,你说呢?”
沈暮暗自偷笑,但不想让黎朝看出来,“哼,黎朝,你哄女孩的话术也太熟练了吧。花心大萝卜!”
沈暮向后肘击了黎朝一下,脱离出黎朝的怀抱,踏着轻快的步伐下了楼。
黎朝无奈的掐着腰,对着沈暮的背影大喊,“你可是我的初恋!初恋!First Love!”
……
星河月海下的银辉让那日的美好得以无限延续,夏日里的凉爽晚风越过无数的山峦吹拂着连绵的情丝,因感动而流下的泪闪射着烛火的光晕,连花朵那微不可查的芬芳都溶进了清新的夜,清浅的流水声成了今晚的最佳配乐,紧握的双手昭示着这一夜同样也是人生的缺一不可。
没有华贵的礼服,没有冗杂的仪式,更没有火彩四溢的宝石,有的是彼此的真心,是相恋的喜悦,是写满爱意的双眸,是坠落于情海的至死不悔。在最纯真的年纪,两颗纯净的心,为了对方疯狂而猛烈的跳动,从那刻起他们成了“爱情”最纯正的教徒。
沈暮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中,她在床上来回翻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黎朝在一起了,这一刻,她如同其他少女般憧憬着两人间无限美好的未来,她傻傻的用被子蒙着头,时不时还望向在床边静静安放的花束,爱情的狂热完全推翻了她理智的小宇宙。
隔天一早,日出小分队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许恬甜大包小包拿满了手。
“暮子!暮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暮闭着眼懒声回应着,“怎么啦?”
许恬甜三两步跨上楼梯,直接推开了沈暮的房门,“沈暮,你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沈暮缓缓睁眼,懒洋洋的坐了起来。
许恬甜放下东西直接拉开了窗帘。
沈暮的一只眼睛在站岗一只眼睛在放哨,她只觉得极为困顿,行为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
许恬甜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她所买的当地土特产。
沈暮点点头,随后直挺挺的躺下了,“恬甜,我想再睡会。”
许恬甜忽然瞥到床边的花,“这花是哪来的?”
沈暮懒懒的翻了个身,“花?什么花?”
许恬甜拿起蔫巴的花束细细看了一番,“都快蔫了。”
沈暮瞬间坐了起来,心虚的夺过花束,“花啊,就,昨天你们不在,然后摘的。”
许恬甜看着沈暮不自然的表情总感觉到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楼上的两位女士,吃早饭了。”
许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终于唤醒了僵持的二人。
“你,你先下去吃饭吧,我洗漱完就下来。”
沈暮慌张走近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才发觉刚刚反应太过,“沈暮啊,沈暮,你慌什么,谈恋爱,又不是偷情。”
等沈暮下楼时又是一阵吵闹。
“许恬甜!你别得寸进尺!”
“你有病吧!谁得寸进尺?”
“你!”
“陈知远,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她已经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这两人一见面就会掐起来。
萧湘被两人吵的头疼,“你们俩给我停。我看你们就不能坐一起。”
她将凳子拖到二人中间像个法官似的坐下来,“你们闭嘴,吃饭。”
两人给了对方一个“眼神杀”后便默默埋头吃饭。
桌上现在就只剩许然身旁的位置是空下来,黎朝示意路染坐过去,可路染算不上是有眼力见。
许然慢条斯理的剥着鸡蛋并未关心饭桌上的风起云涌。
沈暮对着黎朝递出一个无奈的眼神便安然入座。
“他们今天又为什么吵起来了?”
许然瞄了一眼埋头苦吃的许恬甜,会意一笑,低头与沈暮耳语,“我的好妹妹抢位置没抢到,恼羞成怒了。”
沈暮倒是觉得有意思,“恬甜对别人也不这样啊……”
许然耸耸肩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黎朝克制着自己看着二人亲昵的互动。
“你咋啦?”
身旁的路染“贴心”的慰问更让黎朝周遭的温度一降再降。
“等一会,我们一起四处转转吧,这个镇子我们还没好好逛逛呢。”
“不行,等一会我们要打游戏,你们女孩去转转吧。”
许恬甜瞪着陈知远,“陈知远,你有病吧,我说什么你都反对,再说了,你不想去就别去,谁想带着你啊。”
陈知远看向几个兄弟,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许然靠着椅子摇头,“我今天不想打游戏。”
“许然,你不仗义啊。”
路染也表示想出去转转。
陈知远换上一副可怜小狗的表情望向黎朝。
黎朝高冷的晃了晃食指。
“不是吧,你们太不仗义了。”
许恬甜叉着手傲娇的“哼”了一声。
“那好吧,本小爷,就屈尊降贵陪你们转转吧。”
许恬甜本想大骂陈知远不要脸,但被萧湘一个眼神制止了。
“二位,你们都成年了,怎么还像小学生一样?”
许恬恬嘟着嘴小声嘟啷,“都是他先挑衅我的,我完全无辜。”
萧湘无奈的扶额。
饭后一行人便出了门,路太窄大家只好排成直挺挺的一列前进。
没走几步,陈知远便看见一家小酒吧,“你们看,这有小酒吧哎。”
“晚上才开门呢。”
沈暮忽然觉得自己被许多双眼睛盯着,她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我的意思是,像酒吧这些地方都应该是晚上开门吧。”
陈知远猥琐的给身后的黎朝一个眼神上的暗示。
黎朝面无表情的将陈知远的脸掰正。
众人走着走着便发现越来越多的分岔路口,一些人向往东,一些向往西,还有一些想原地打坐。
许恬甜被一家木雕店所吸引便缠着沈暮和萧湘陪她去。
沈暮走的腿酸脚麻表示想要休息,萧湘留下了一个哀怨的眼神便被兴致勃勃的许恬甜给拉走了。
陈知远向来知道他兄弟的心思,不用黎朝开口便架着剩下两人朝着深巷走去。
沈暮走近身后的一家邮局坐下,黎朝自然的坐在沈暮的旁边。
“累了?”
沈暮笑着捏了捏脖子,“有点。”
沈暮忽觉的怪怪的,她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黎朝从货架上取下精美的明信片,付钱后将它递给沈暮,“要不要写点什么。”
沈暮看了看挂了满墙的明信片,“写什么呢?”
黎朝主动贴近沈暮,“要不写点话给我吧。”
“给你?”
黎朝点点头。
“但我就在你身边啊,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不一样,写下来的感觉不一样。”
沈暮被小孩一样的黎朝打败了,拿起身边的笔开始构思。
“我写的时候,你先别看。”
黎朝撑着头呆呆的看着沈暮,“等你写好,我再看。”
沈暮被盯的脸红,“别这么看我,等一会被别人看见了。”
黎朝最终只能先出去逛逛。
等人走后沈暮缓缓拿起笔开始认真的写下自己相对黎朝说的话。
TO:黎朝
和你在一起,是我之前绝不会料想到的事情。
初遇你说实话第一印象真的不好,原谅我的刻板印象以及我先入为主的思维,后来和你相处发现你是个正值并且不会居功自傲的人。很感谢你曾经为我的付出,我记得你替我出头时的样子像个恶霸,但只有我知道你真正的为人,是你让我看见了世界的另一面,让我知道所见所闻并不代表真相。我的性格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完美,我知道我很固执、保守、一板一眼、没有一个有趣的灵魂,但遇见你我的世界真的变得多彩了。
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当然现在说些似乎为时过早,但我喜欢有计划的生活,如果未来要选择一个人做为我的另一半,我总希望那个人可以是你。黎先生,这个称呼还不错,当然如果你想要被别人称为沈先生,我也不介意。
有人总是调侃我们的名字很配,朝朝与暮暮,朝朝暮暮。当然我们也要朝朝暮暮。
黎朝,爱情远比文字描述的那样更疯狂,不知从何时起,你成了我的牵挂,与你有关的事情我总会格外关注,我觉得我似乎真的疯狂到离不开你了。
纸短情长,有些话总得留着用余生慢慢讲述……
——你的另一半
写完后沈暮将它藏在了钉在了层层叠叠的明信片下,确保别人不会轻易发现。
写完后沈暮缓缓走出店外,发现了躲在门旁的黎朝,“走吧,我们去逛逛。”
“信呢?”
“啊?我们去逛逛吧。”
沈暮一边指着前面卖茶叶的小店一边往前跑去。
黎朝笑中既有无奈又带着宠溺的意味。
黎朝拿出手机记录着两人的点滴,沈暮好奇的探索周围的一切。
“黎朝,你看好精致的点心。”
“黎朝,你说这个檀木的梳子适合送人吗?”
“黎朝,你要喝果汁吗?”
“黎朝,我们去那儿逛逛吧。”
“黎朝,你看那,好可爱的小猫啊。”
“黎朝……”
“看我,黎朝!哈哈哈……”
“黎朝……”
面对沈暮一遍遍的呼唤,黎朝不厌其烦的一句句回应着
他喜欢被需要被信赖被依靠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无比安心,在这段关系中,他不用惴惴不安,不用担心被抛弃,不需要做小伏低看人眼色。
另一边许恬甜和萧湘正在田野深处的平台上荡着秋千。
“以后你们两可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啊,而且上了大学后你们要保证最好的朋友还是我。”
“行。”
“我可是会想你们的。”
“知道,知道。”
许恬甜对萧湘敷衍的态度十分不满,“喂!萧湘!你也太敷衍了吧。”
“行,行,行。我重新回答,我亲爱的恬甜,你放心吧,我们永远会把你放在心上的。不过猪心、牛心、和鸡心你想要哪一个啊?”
“萧湘!你没心!”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真的,我都有点不想去上学了。”
许恬甜把着秋千绳一脸疑惑,“为什么?”
“因为要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担心。”
许恬甜撩拨着萧湘干练的短发,“哟喂,没看出来啊,平时英勇无畏的萧大女侠还有胆小的一面啊。”
“大哥,从你的学校坐车回家的时间也就两个半小时,你在担心什么?而且沈暮和你在一个城市,所以说别担心哈。”
“你说如果我和室友相处不好怎么办?”
许恬甜骄傲的展示自己薄薄的肱二头肌,“记得call me,我带着沈暮给你撑腰,把那些人撕碎。”
萧湘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好啊,到时候你们住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照顾你们。”
“但说真的,沈暮人家是书香世家,舞刀弄棒的事情还是你来吧,这么一看,你也不是那么不靠谱了。”
一听这话许恬甜对自己的肌肉愈发自信,“别看我外表甜美,我的武力值可是很高的。沈暮嘛,可以在我旁边给我助威。”
萧湘点点头,“好的,壮士。以后你打架,我和沈暮就在旁边给你加油。”
想到这一幕萧湘不禁笑出声来。
“对了,你和陈知远能不能不要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每次见面都闹的不可开交。”
一想到陈知远那张脸许恬恬就忍不住翻白眼,“他是耗子。不,说他是耗子都是侮辱了耗子一族。”
“行了行了,一聊起他,感觉你的磁场都充斥着血腥味。哪一天我问问他的八字,算算你们是不是天生命里犯冲。”
两人就这样漫无边际的聊了一整个下午,等到太阳下山时才慢慢悠悠的拎着买的东西往回走。
两人一回来便闻到阵阵香味。
许恬甜赶忙冲向餐桌。
许然撸起袖子将许恬恬拎到水池边,“洗手!都这么大了还不长记性。”
许恬甜抖了抖身子脱离许然的“魔爪”,“知道了!你现在比妈咪都啰嗦!烦死了。”
许恬甜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后将头上的编织帽摘了下来,“怎么样,是不是好看。我给萧湘和沈暮都买了一个。”
许然轻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知道给朋友买东西,就是不知道给亲哥买东西。”
许恬甜欣赏着自己的帽子完全不想搭理亲哥的唠叨,“干嘛?吃醋啊!你又不缺什么,而且你又不是没钱。”
“沈!暮!”
“沈!暮!”
沈暮一听到许恬甜的呼唤便匆匆下楼,“怎么了?”
“我给你买了顶帽子”许恬甜边说着还边帮身暮戴上帽子。
“简直完美!”
沈暮无奈的笑着一脸求助的表情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萧湘。
“这可不是我选的,是咱们有着独特品味的许小姐一见钟情的产物。”
“哎,你们两个,这是我送你们的,不谢我就算了还反过来讽刺我。”
萧湘双手举起,“青天大老爷,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要讽刺你的意思。”
“这个可是我们友谊的象征,你们两都得好好珍藏它,很有纪念意义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陈知远的笑声从游戏间传了出来。
“陈知远,你吵死了,小声点!”
陈知远从路染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来到客厅向众人展示昨日爬山和坐缆车时许恬甜被拍到的丑照。
“许恬甜,这种照片等我要洗出来,挂在我的卫生间天天欣赏,哈哈哈哈哈哈。”
陈知远笑得直不起腰。
许恬甜表情有些许凝滞,沈暮知道这是许恬甜要爆发的前奏。
“陈知远,你过分了。”,沈暮站起来想从陈知远手中拿过手机。
“别啊,这好不容易拍的。”
“陈!贱!贱!,你把照片给我删了!要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然和萧湘正安抚着许恬甜,但似乎没什么用。
路染想抢回自己的手机,“陈知远,别闹了,把手机给我。”
整个客厅乱成了一锅粥,沈暮给黎朝使了个眼色。
黎朝穿过人群直接拿过手机将照片彻底删除,顺便将手机递给路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随着黎朝游移。
“看我干嘛,你们继续。”
他阔步走到餐厅坐下,“沈暮,吃饭。”
众人的目光又游移到沈暮身上。
沈暮干笑了几声,“我,我饿了。”
见烟硝已散众人纷纷溜回餐厅,独留许恬甜和陈知远在客厅。
许恬甜拿起抱枕就砸向陈知远,陈知远围着客厅到处跑。
沈暮忧心的看着两人“他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我妹还是有分寸的。”
黎朝向沈暮的碗里夹着菜,“这是当地人做的特色菜,尝尝。”
萧湘脸上是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沈暮又干笑几声,“谢,谢谢啊。”
“都渴了吧。“为了掩盖自己心虚的迹象,沈暮起身帮众人都盛了一碗汤。
“喝,喝吧。”
路染是个傻的,大大方方的和沈暮道谢。
沈暮在桌下偷偷踢了黎朝一脚,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黎朝又面无表情的给众人都夹了菜,“吃菜。”
路染又一次大大方方的道谢。
萧湘彻底懵了,她先是看向碗中的菜又她转头看向沈暮,但回应她的只一个标标准准的微笑。
令萧湘觉得恐怖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夜里她下楼从冰箱里拿水喝时总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溜进了房子里。
她拿着一瓶水作为防身武器,三步一回头的闪回了卧室里。
隔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敲了沈暮的房门。
“暮子,你昨天晚上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我昨晚下楼拿水喝,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沈暮打量着萧湘疲惫的神色,“所以你昨晚一夜没睡?”
萧湘无奈的点头,“昨晚原来是准备找你们俩的,但外面太黑了。”
沈暮不好意思的挠头,“昨晚我出去了,后来回来了。”
“你几点回来的 ?”
“差不多十点半。”
萧湘终于松了口气,没说话直接转身回了房间,“今天我不吃饭了,别叫我,我补个觉哈。”
昨夜沈暮突然收到黎朝的短信——我觉得黎夫人这个称呼也蛮好听的。
沈暮从床上爬起,溜到黎朝门口。
黎朝似乎知道沈暮会来找自己连门都没关。
“你什么时候看了我的信?”
“就晚饭后,我正好要消消食,没想到就逛到那了,刚巧就看到了。”
沈暮叉着腰,一脸无语,“你是说,你刚巧就看到了藏在最底下的信?”
黎朝拿起自己黑色的外套披在沈暮身上,“时间还早,我们去转转。”
沈暮不动,但一看黎朝又要掏出硬币,她认命了,在猜正反这个游戏中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当她回来时,她便发现了在冰箱前的萧湘,无奈之下她脱下鞋子,躬身,静悄悄的溜上了楼,上楼时还差点被自己绊住。
想到这沈暮感觉被自己蠢到了。
“萧湘呢?还没起床吗?”
“她补觉呢,最好不要打扰她。”
“不是吧,我们明天就走了,她今天竟然要补觉?”
沈暮推着许恬甜下了楼,“好了好了,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你想去干嘛我都陪你。”
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远,萧湘一梦竟到了第二日。
众人都开始收拾行李,沈暮东西不多早早收拾好在楼下等着,许恬甜买了一大堆土特产,其中一大部分都塞在了哥哥的行李箱里。
正午时分众人离开了这座美丽的小镇。
“下一次再来的话我希望带着我的孩子一起来,这里实在太美了。”
“萧同志,这里的确美,那你昨天睡了一整天?昨天我和沈暮找到一家环境特别好的咖啡馆,里面的甜品超好吃,你看,你没口福了。”
“这你要问问沈同学,我为什么昨天要睡一整天。”
沈暮默默看向窗外,试图躲避许恬甜的询问。
……
他们绝不会想到这次旅途成了几人青春里最后的绝唱,往后的人生里再没有这样的齐聚时刻。
多年后,萧湘对沈暮说的一句话让她印象深刻——我们这辈子学会的最大技能就是等待,等下一次再聚,等挣够钱就回家,等我有时间,等……。是的长大后我们再没有年轻时说走就走的勇气了,什么都需要等待。
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这样慢慢走散了,我们不停的告别,一个接着一个送走了那些在生命中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人,他们被丢在了记忆的深处,被卷入了回忆的涡轮里,被封存在名为“曾经”的坛中。
记忆成了时间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