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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晓星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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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百家之首长河仙君陨落的消息传遍修真界,连带着他死前曾留言给一个南疆人的信息一起。长河仙君一生都是上位者,法宝与功法更是引人向往。
是以很多人都猜测,长河仙君在彩衣镇摆下擂台,便是想寻一个传人。他陨落前设下结界,应该就是给那个南疆人传授功法。
更有人说,长河仙君陨落前是给那个南疆人留下了一个秘境的遗址。
消息越传越离谱,许多人都想方设法打听那个南疆人的下落。
后来又有消息传出,那个南疆人就是在七星门放妖龙,散播瘟疫的小魔头。
霎时间,想捉拿慕行渊的人越来越多。
是想将他绳之於法,还是为着长河仙君遗言,那就不可知了。
慕行渊雇了个车夫,想着赶紧离开彩衣镇为妙。
“公子也是想去桃花坞看十里桃花吗?”路途漫漫,车夫感觉这慕行渊年岁轻,整日笑嘻嘻的,是个好说话的人。
“十里桃花?”慕行渊坐姿慵懒随意,把玩着腰间垂落下来的链子。
他本没想好要去哪,突闻车夫所说的十里桃花,起了些兴趣。
“公子不知道啊?公子要去的地方距离桃花坞很近,那里山前山后有十里桃花,那里花期与众不同,花开数月不败,花香千里。是人间文人墨客、最爱踏春吟诗的地方。”
“那可真是盛景。”
“桃花坞里不止十里桃花闻名天下,还有与它齐名的桃花酿,那桃花酿的酿造者是一位老叟。老叟自称酒中仙,是一株桃树精。桃花酿是酒中佳品,许多人都想一尝究竟。但酒中仙脾性怪异,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到他,就算见到他,也不一定能讨的美酒。”
盛景,美酒。
“原来如此啊,那我可得去看看。”
两人交谈不久,车夫忽然问道。
“我看公子穿着富贵,想必家世不低,公子是哪里来的,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身边都没个小厮跟着?”车夫试探着问,眼底写满算计。
慕行渊无声一笑,“家在南海城,听闻伊川江有妖龙可看,就瞒着家里悄悄出来了。谁想到刚到伊川江不久,妖龙就跑了。只能去别处游玩了。”
“南海城啊,那可是靠近南疆呢。”
车夫一边说着,一边手悄悄摸向袖里,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孤身一人,身边又没有小厮,看着柔柔弱弱,身上又没有武器,这种肥羊,不宰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是啊,登上城楼,就可看见十万大山。”
“瞧着公子身无武器,这一路可得当心啊。”车夫侧耳听着马车内的动静,确定那位公子的方位。
“许是运气好,一路上倒也无事。”
“那公子这运气倒是不错。”
车夫举起匕首,直直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昂贵的车帘被削铁如泥的匕首刺穿。马匹也在瞬间被勒停,车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然就车夫一个眨眼的功夫,马车内飞出几股极细的链子,穿透车帘,击穿他的身体要害。
车夫脸上被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
“我说了,我运气一贯很好,因为……意图不轨的,都被我杀了。”慕行渊幽幽道。
下一秒,链子被收回,血滴飞溅在车帘上,变成点点红花。车夫的尸体栽下车辕,一只素白的手抓住车帘,将车帘扯下。
慕行渊不耐烦的从马车里钻出来,用车帘将马车上的血迹擦掉,没看地上凉透的尸体,牵过缰绳直接赶马离开。
一柄仙剑从天而降,直直插在地上。寒霜覆盖方圆几里,寒霜冻住马匹与车辆,慕行渊赶紧爬上车顶。
四下张望,果见晓星河踩着树叶立在枝头。
“慕行渊,你又乱杀无辜!”晓星河带着冷漠。
“仙君,眼见不一定为实。他刚刚想杀我,我不杀他你就见不到我了。”
晓星河看了眼没了车帘的马车,还有远处那握着匕首的死人,观那人欲要进攻的姿势与死前神色,慕行渊没有说谎。
慕行渊不高兴的撇嘴,“算了,反正你们名人正派,从来不信别人说什么。一看见我是南疆来的,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你私放妖龙在前,又散播瘟疫在后。七星门下令捉拿,是你自己种的因。”
“秦梦宇说是我,就是我吗?”慕行渊不由生气辩白。
“事实如何,由七星门调查之后,便可知。”这段时日里,慕行渊一会说是自己放的,说要杀尽仙门百家?一会又说不是自己放的,自己是被冤枉的。反复多次,晓星河也不好轻易决断。
“你信我吗?”慕行渊突然问。
晓星河沉默不语,短短的接触间纵观下来。慕行渊性格跳脱,满嘴谎言,时常作妖算计人。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层出不穷,流氓无赖行径。
一张嘴颠倒黑白,红的能说成白的,就这样一个人。他问他信不信,他自然是不敢信的。
“连你都不信我,别人也不可能信我。”慕行渊恶狠狠的道,“对!妖龙就是我放的,瘟疫也是散播的。我就是讨厌七星门,讨厌秦梦宇!我以后还会继续做坏事,就是要除掉你们仙门百家!”
“冥顽不灵。”
晓星河用灵力驱使清寒剑,银白的仙剑划破长空,飞向慕行渊。
慕行渊取下腰间链子,与清寒剑缠斗起来。
晓星河注入更多的灵力,慕行渊避无可避硬接下一招,整个人被股强大的灵力震飞出去。
晓星河飞过去,慕行渊整个人挂在树杈间,仿佛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我已经被你打死了,你等会就可以找个地把我埋了。”慕行渊幽幽道。
“……”
“你下来。”
“我不!”慕行渊很坚决。
“……”
清寒剑直接上前劈断树杈,慕行渊放弃挣扎,放任自己砸向地面。
还是晓星河看不过去,用灵力帮了他一把,让他好好的躺在地上。
慕行渊躺在地上,一张嘴又活了。
“广寒君,你干嘛用灵力托住我?还说不喜欢我?”慕行渊说到一半,胸口传来闷痛,刚刚被灵力震飞,挂到树上的时候受了些内伤。
晓星河掐诀念出一串咒语,一串黑色的东西爬上慕行渊的脖子,直到绕满一圈才停下。
“什么东西啊?”慕行渊忙去扯脖子上的东西,手上的东西触感非金非银,倒像是绸缎之类的。
那东西跟个项圈似的贴着皮肤,扯不动解不开,隐约还能感觉到灵力的涌动。
“上面有我设下的禁制,不可离我太远。”
慕行渊诡计多端,不设下禁制,恐怕又得被他逃脱。
“好啊晓星河,你为了强行得到我,竟然不要你广寒君的威名,对我使下此等卑鄙手段。”
慕行渊怒骂他,有了这个禁制他还怎么跑!
“……”
晓星河不理会他,收了剑离开。
慕行渊坐起身,跟那黑布条斗争,忘了晓星河说的不能离他太远。
晓星河走出三丈远,慕行渊就感觉自己脖子一紧,一股灵力携裹住他,整个人被拉出去。
“啊!!!”
他活活被拉到晓星河身边,原来这就是晓星河说的禁制!
“晓星河你流氓,就你这禁制我晚上怎么睡觉!?”慕行渊手上用力的扯那黑布条,却怎么也扯不下来,反倒是自己脖子被扯疼了。
“……”被流氓说流氓的晓星河一言不发。
“堂堂上渊杏林的广寒君,对我这个小魔头爱而不得之后,竟然使用这种手段,你们仙门百家的名声都不要了吗?”慕行渊跟在他身后,嘴上不依不饶胡说八道。
既然弄不下来,那他用言语也要恶心死晓星河。
“再胡言乱语,我就让你讲不了话。”
晓星河忍无可忍,出言威胁。
慕行渊相信晓星河真的做得出来。
“哼,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我说,是被我说中事实了吧?”
晓星河抬起手,双指间灵力流转。慕行渊能屈能伸,立马求饶,“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吧。”
晓星河放下手,一身好脾气都快被这个小魔头磨掉了。
“……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慕行渊小声补充。
晓星河走出两步,慕行渊一股脑坐到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又怎么了?”
“我走不了了,你刚刚差点把我打死,你忘了吗?”慕行渊一脸义正言辞的控诉,好似晓星河刚刚真的下了死手。
对自己出手有分寸的晓星河,满头黑线。刚刚那灵力,最多把他震飞,受点皮外伤。
“……慕行渊,不要胡言乱语!”
“不信你自己来看,我胸口疼,有内伤。”
“……”
慕行渊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又是熟悉的泛红的眼眶,要落不落的泪水。
“好啊你,把我打伤就不管了,还要我走路跟着你。呜呜呜……我心口好疼,你索性把我丢在这,让我死在这算了。等我死了,没人给我收尸,我就会发烂发臭,被小虫子咬。呜呜呜……我好惨啊。”慕行渊哭的可怜巴巴的。
“……你待如何?”
“我要你背我。”
“慕行渊,不要得寸进尺!”
慕行渊眼睫低垂,十分可怜。
心善的晓星河再度被这个小骗子骗到,召出清寒剑到慕行渊面前。
慕行渊伸手碰了下剑身,冷冽寒气逼人。
“换把剑,这剑太冷,影响我血液流动。”顿了顿,又道,“我疼。”
晓星河:“……”
清寒剑:怒!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晓星河召回清寒剑,换了把普通的剑。
慕行渊这次心满意足的爬上去了,整个人悠悠侧坐在剑上,由晓星河控制着剑缀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