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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再遇刺杀 ...
贺明拎起刀,悄无声息地下了榻,直直地望向门口。
一根竹管轻轻戳破了窗户纸,白烟袅袅飘起。
她无声嘲讽一笑,解下刀上的红绸捂住口鼻,静待来人。
可那人并未进屋,他在贺明的屋外待了一会儿,似乎确认人已睡着,便轻步掠向隔壁。
看来,目标还是陆励。
贺明轻轻推起后墙的窗户,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房顶。她手脚轻灵,廊下那人并未发觉她的存在。
她盘腿坐在陆励的房顶,双眼阖上,听觉愈发清晰。下方传来一道微弱的吱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屋内的人似乎并未被惊醒,呼吸声仍然平稳。
贺明轻轻揭开屋顶上的一片瓦,向下望去。
今夜是轮弯月,月色稍显黯淡,刚下过大雨的天空繁星点点,借着星光,贺明看清了来者。
是那个驿卒。
此时,他再不复方才那谄媚之相,面色沉静,手中握着两把尖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冲到了陆励的床榻前,掀开帘幕,双手快准狠地向被子上猛地一刺。
刀刃刺入的瞬间,他便反应过来不对,身子极速后退,张潮的剑紧跟着从帘幕后刺出。
两人在陆励的房中缠斗起来。
这驿卒的武功远甚白日山林里碰到的那群黑衣人,很快,张潮便有些左支右绌、力不能支。
不过这驿卒似乎对张潮并无杀意,他两柄尖刀已朝向张潮后心,却又中途转了个弯,向下方刺去,避开了要害。
张潮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两三步踉跄着摔倒在地。驿卒将他放倒后,直接一脚踹开隔壁本应是张潮的房间,显然,他知道了陆励就在那里。
以他的功夫,怕是一招就能杀了陆励。贺明不再等待,一个灵猴倒挂,两腿一蹬,从房顶上荡落下来。
见她到了,张潮原本焦急的神色露出了喜意。
“贺娘子!”
那驿卒猛地回头,见贺明并未被自己的迷烟放倒,惊讶之色转瞬即逝。似乎知道贺明过来了,他已时间不多,他两步跨做一步,冲进屋内,陆励正端坐于榻上。
他将两把尖刀向前一甩,一前一后直指陆励心口!
张潮这才恍然,为何陆励定要请贺明同行。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比这飞出去的尖刀还要快上几分!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她已飞身至陆励身边,“铛铛”两声脆响,尖刀狠狠撞上她长刀刀背,斜飞而出,掉落在地。
屋外,被三人的打斗声惊醒,护卫们从各房奔出,钢刀出鞘,齐齐对准那名驿卒,步步紧逼围拢上来。
他俯身拾起地上两把尖刀,信手一甩。利刃自他两侧飞旋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圆弧,逼得围上来的护卫们慌忙后撤闪避。
驿卒回身瞥了一眼,贺明正横刀护在陆励身前,神色戒备。
他冷冷轻哼一声,待那两把尖刀旋飞一圈,稳稳落回掌中后,身形骤然拔起,纵身跃至屋檐上,足尖一点,向远处奔去,毫不留恋。贺明想去追踪,被陆励制止。
“贺娘子不必去追。”他站起身,点燃屋子里的蜡烛,“只恐是调虎离山之计。”
张潮捂住渗血的伤口,挣扎起身。
护卫连忙上前搀扶,将他送进陆励屋内,随即躬身行礼,悄然退下。
“这贼人当真凶残!几乎要置我于死地。”他咬牙撕开黏在伤口上的布料,接过陆励递来的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此行多亏有贺娘子,娘子武功好生俊俏,实在佩服!却不知师从何处?”
看来,这张潮并不知道那驿卒有意饶他一命。
“青城山。”
贺明挑挑眉,淡淡应道。
陆励和张潮暗中对视一眼。青城山上多有世外高人和庙宇道观,甚至皇家敕建的玄真观也在其中,就是不知这位贺娘子是在哪处修行。
动静闹腾的这么大,官驿中除了他们三人,却并无其他人醒来。三人心知肚明,那驿卒估摸着是在晚间的饭菜里加了猛料。
贺明两手撑住桌子,盯向对面的两人,嘴角一咧但不带丝毫笑意。
“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一路行来刺杀不断,如今该将实情告知于我了,否则我即刻便走。”
“这......”张潮神色瞬间僵住,不知该如何作答,下意识地看向陆励。
陆励迎上贺明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诚恳:“贺娘子此行相助良多,我们若再隐瞒,未免太过失礼。娘子稍坐,容我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说罢,他站起身,轻掩房门,又添了几支蜡烛。烛光摇曳间,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此事,要从一月前说起——”
*
一个月前,大明宫。
这段时间,陆励忙得脚不沾地。自六月冀州暴雨成灾,七月剑南道又遭大旱,益、泸、嶲、茂等十九州赤地千里,颗粒无收。身为户部侍郎,且是部中最年轻的一位,一应赈灾济贫事宜,尽数落在了他的肩上。
早朝方散,传召的小宦官便领着陆励往紫宸殿去。殿内灯火通明,圣人与天后并坐于御座之上,气氛十分凝重。
他刚行完礼,圣人就令人将一封奏折递给他,语气含怒。
“看看这个王显!胆大包天!若不是天后为他缓颊,朕——朕今日便要了他的狗命!”
天后温和的声音随即响起:“陛下息怒。王显若真敢做出这等罔顾百姓死活的大逆之事,媚娘定亲自监斩,绝不轻饶。”
陆励俯身拾起奏章,缓缓展开。奏疏乃嘉州刺史所上,言此次剑南道大旱,朝廷拨下的赈灾粮秣,竟被剑南道都督兼益州刺史王显贪墨大半,灾民到手的粮食不过杯水车薪,如今已有数地因饥馑爆发民乱,局势岌岌可危。
“陆励!”圣人语气稍平,“朕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剑南道彻查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哎呦——”话未说完,却痛苦地低呼出声。
近年来圣人的头风病愈发厉害,严重时甚至目不能视。天后便常侍左右,打理朝政。五年前,更准天后一同临朝听政,时称“二圣”。
天后俯过身子,轻柔地给圣人揉捏额角,眼见的,圣人紧簇的眉头放松了些许。
“还是媚娘知心,最能替朕解忧。”圣人神色缓和下来,带着几分依赖。
“陛下的事,便是媚娘的头等大事,自然要事事尽心。”天后温声应着,目光转向阶下的陆励,“陆励,陛下的吩咐,你可都听清楚了?”
陆励恭敬称是,从小宦官手中接过圣旨,缓步离开。
这王显,乃天后一力举荐的亲信,如今出了这事,他陆励是被架到了火上。
查得轻了,有负圣命;查得重了,可就是驳了天后的颜面。
*
“所以,你俩此行并非是探亲和游山玩水,而是为查王显而来?”
陆励含笑颔首。
张潮挠挠头,似乎为之前的隐瞒感到些许不好意思。
“我乃右千牛府千牛备身,奉圣人之令同行,护陆侍郎一路周全。随行八位皆为禁军兄弟。”
贺明点点头,这群人武功大开大合,倒确实是御前那伙人的把式。
“那你们可查出些眉目来?这王显当真贪墨了大半赈灾粮?”她眼中闪过几分好奇。
陆励并未直接应答,反而话锋一转,看着贺明反问:“贺娘子在益州期间,可曾听闻王显的官声如何?”
贺明眉梢微挑,这人倒是聪明,反将她一军。
她故作一笑:“王显乃一道都督,位高权重,岂是我等平民百姓能妄加置喙的。”
陆励却摆了摆手,神色诚恳。
“贺娘子此言,我倒不敢苟同。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民声即政本,为官者必当倾听。”
这话让贺明心头一动,不由得高看了陆励几分。陆励此人,乃三年前进士科及第入仕,本朝科举每年及第者不过数十人,他入仕便任职户部,短短三年便升至侍郎,这般青云直上的速度,她原以为也同样是个深谙权谋、攀附钻营的庙堂官僚,却未想到竟有这般胸襟。
她脸上的随意散去,抬手朝陆励拱手致歉。
“陆郎君所言极是,是我见识狭隘了。”稍作沉吟,她神色认真地答道,“我久居山中,甚少下山。不过观大旱之际,益州城内倒还算安定,未见纷乱。这般看来,王显似乎还算称职?陆郎君以为如何?”
“贺娘子所言不虚,益州城内确实一派祥和。”陆励颔首赞同,话锋再转,“只是不知贺娘子是否去过剑南道其他州县?”
贺明摇了摇头:“未曾去过。”
两人一问一答,言语相契,气氛渐热,一旁的张潮竟插不上半句话。他倒是不知道,这个陆励,什么时候这般健谈了?
他抬手敲了敲桌子,陆励与贺明闻声同时转头看来。
被两人目光同时聚焦,张潮反倒一噎,咽了口唾沫才生硬开口。
“我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不如先早些歇息。”
他这话题转得太过突兀,余下二人自然瞧得明白。贺明也不戳破,只顺着话头笑道:“确是不早了,倒是我只顾着说话,耽误了二位休息。既是两位郎君此行乃公干,我便权当交个朋友,毫无二话,一路护送二位上京便是。”
陆励与张潮连忙起身拜谢,亲自将贺明送回隔壁屋内。
送走贺明后,张潮并未回自己房间,反倒折回了陆励屋内,一屁股坐下。
他想起贺明那身武功,害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以气声问道:“她功夫好,你请她护送我们倒也罢了,难道你还真要把实情都告诉她?还不知道她跟上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励慢悠悠吹灭两盏蜡烛,烛火摇曳着熄灭,屋内顿时暗了大半,只剩一盏孤灯映着他的侧脸。
“谁说我请她,只是因为她功夫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你是为了什么?”张潮追问。
“功夫好自然是一个原因,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晦暗的灯光下,这人瘦削苍白的脸庞如玉质一般毫无人色,张潮莫名打了个寒颤。
“既然我们猜不透她的来历,也摸不清她的目的,不如将她引到身边。所谓挟知而问,以观其态。如今离长安不远了,她迟早会露出马脚来。”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尚书 泰誓》天意本就借着百姓视听体现,为官者必当倾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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