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1亿日元抢劫案17：我未能选择的那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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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来自雪莉的通讯后，‘乌丸和真’扬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他扫视一番这间通风条件异常之差的地下室，地下满是各种金属或塑料部件，均为世界上颇具盛名的无人机。
还真是勤劳刻苦啊，那个孩子/我自己。
无人机在现代战场上的优势还有待开发，或许正如那个孩子所想，用机械及任何可大规模生产的物件取代人力是现代化战争的必然趋势，但是——
“乌丸和真”想，组织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生产技术，也没有想要和组织之外的世界打一场全面战争的想法。
就算乌丸和真真的误打误撞地捏出一个适合量产且较为便宜的自杀式无人机，最划算的无疑是转手卖掉。
他们的战场从不在这里。
男人百无聊赖地坐在这堆堪称金属垃圾堆旁边，他伸手从桌子上拿出一片芯片，又从废金属垃圾堆掏出一个机翼，如果这样结合的话——
‘乌丸和真’并没有忽视自己房间中的摄像头，摄像头的红点没有熄灭，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在等那个人的到来，穿越这场暴风雨。
他没有等太久，也就是顺手打开窗户透气，去楼上倒了杯浓郁的黑咖啡后，手持电焊枪继续完成自己的杰作，由于组装不慎差点让零件短路在手中冒烟起火，拿起灭火器扑灭浓烟，打开通风橱散去烟雾的功夫，四下敲门声从楼上传来。
他不禁叹了口气，虚掩住地下室的门，草率地用毛巾将自己的脸匆匆擦干净，反手拧开反锁的房门。
“顺手带了寿司，当晚饭正好。”带着厨师帽的男人抱着一只餐盒轻而易举地挤进细小门缝，他长着一对兔子般的门牙，带着一只白色纱布眼罩。
“我可没做什么值得触发警报的事。”‘乌丸和真’侧过身，顺手将门锁好。
从东京赶来的男人耸耸肩，裂开嘴笑呵呵地说：
“我只是承诺不管宫野明美而已，组织高层的事还是要亲自处理才好。”
胁田兼则顺手将餐盒放在地上，他并没有怀着傲慢鄙视，只因那间可以姑且被称为餐厅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元件，无从下手。
“原本是找漏网之鱼的线索，但路上偶然听到了很有趣的事，于是顺道来鸟取县来见一见这个埋在我眼皮底下的不稳定因素。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抵不过亲眼所见。所以，怎么称呼？”
他伸出手，‘乌丸和真’将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干净才伸手去握对方的手，粗糙，布满厚茧——厨师的手，侩子手的手。
“BOSS就免了，毕竟那个位置上现在还坐着一个‘我’，请称呼我为‘乌丸先生’吧，朗姆。这个令我们熟悉而陌生的称呼，您应该不会对此表示反对。”
“当然不会，乌丸先生。不过组织永远只会有一位BOSS，我效忠的对象也永远只有一位，哪怕是如今内定的唯一候选人乌丸和真也如此，哪怕是您，也如此。”
乌丸先生并没有对这番话做任何表示，和他料想中的朗姆态度差不多。
他收回手，转身步入厨房，从橱柜中取出两个落满灰尘的瓷盘，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说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雪莉那个孩子给我起的称呼，组织的意志集合体，听起来很科幻，寄托着人们美好的幻想和希望。”
创造他的人，一定有一刻是怀着这样的信念，只是他永远没法求证。
乌丸先生将盘子放在地上，胁田兼则刚刚扫出一片能坐下两人的空地，他拖来两个脏兮兮的坐垫，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法承认了啊……”接着之前的话语，乌丸先生说：“所以这一次，和雪莉那个孩子想的并不一样。并非出于组织的意志，而是一个很朴素的理由：克丽丝，沙朗，宫野志保，宫野明美都是——”
他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道：
“‘我的’孩子。”
“真罕见……”朗姆的迟疑只持续了一瞬，他迅速想通了这一切，笑容重新恢复到他那并不算美貌的面容之上：“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年轻的男人默不作声，递给那位厨师模样的人一个还有水珠的杯子，不紧不慢地岔开话题：
“真抱歉，这里没有朗姆酒也没有红茶，只有黑咖啡，恐怕与你的寿司并不相配。说起来这还是雪莉那孩子送给我的，很提神，通宵也不会有任何困意，不过有时会留下心悸的后遗症，还是要及时休息。”
“我想乌丸莲耶先生会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Two roads diverged1 in a yellow wood（金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只是将捣鼓小玩意当成一种兴趣，仅此而已。”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自称为乌丸先生的男人吞下一枚寿司，黑色的紫菜，包裹着白色的米饭，团成圆柱体模样，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乌丸”。
“命运选择了乌丸莲耶，就和历史中的每一次那样，时至今日，你觉得这还是我们的‘大义吗？’”
“被火吸引，点燃篝火，自取灭亡，这同样也是历史的一部分。至少——”胁田兼则取出一枚添加了鱼籽酱的寿司，“我们比历史上所有追求长生不老那般的大人物们都要更靠近终点。”
“千万亿个蓝藻在海中日以继日地劈开水分子，产出源源不断的氧气，让所有铁离子氧化沉淀，让大地冰封。当大地再度迎来温暖之时，游离在大气中的氧气再也无法被任何力量祛除。”
组织在做类似这样的事情。
被“追求长生不老”而寄生的乌丸集团，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号。
“无论您是谁，用什么身份，最好不要再插手任何事务。”
“BOSS只会有一位，选择另一条道路的你，你们，不过是那条偏僻之路上的一场幻梦而已。”
海浪汹涌地拍打着沿岸的岩石，看上去30多岁的黑发女人沉默不语地立在码头，她披着一件雨衣，台风旋臂带来的降雨同样影响到远隔千里的若狭湾。
她应当庆幸那场台风，会有很多人在风暴中丧生，当然，风暴壁或者其他事务那位拦在其他地方，至今未来此地。
真遗憾，浅香想。
朗姆不会把这种事情托付给其他部分，最重要的事情，永远只有黑色的朗姆能动手。
白色，金色，黑色——
还有从不存在的红色。
“老师。”黑棕色头发的巫女是唯一一位为她送行的人。
因长生而世世代代延续的悲剧在这极东之地稀疏平常，浅香看得到少女的悲剧，祖辈的愿望，同样也是最为残忍的诅咒。
“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浅香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老师，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相同遭遇的共鸣，让她无形中窥见未来的命运。
世界上有很多相似的人，或是刻意模仿，或是浑然天成，生物学称这种为趋同演化，历史学家称其为历史的轮回。
岛袋君惠守护的，是虚假的长生，若狭湾没有一条人鱼，不过浅香的另一位学生的手中，却拥有真正的“人鱼”。
“在某些语言中，我来自的地方，和这座岛拥有着相同的名字。”第一次，浅香对一个和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的少女说起自己的往事。
她有些记不得过去的自己是怎样的了，阿曼达·休顿尚存于世时的自己，恍若隔世一般。
“在鸟取县另一侧的山林里，有一个古老的家族穷尽三代，追逐着长生不老。他们并非为了掩盖有关的谎言，而是为了掩盖真正的长生不老，才做了不少多余的事。”
而那些多余的事，不经意间就能毁掉任何人的一生。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没有人会相信这般物资匮乏，交流闭锁的岛屿之上，有着乌丸家族最为真切的倒影。
“老师，人鱼真的会杀人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最后，浅香说道，“全都在你的选择。”
在可怖的风中，女人吟唱着那首诗的最后一段：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我将轻轻叹息，叙述这一切
许多许多年以后：
林子里有两条路，我——
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
它改变了我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11亿日元抢劫案17：我未能选择的那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