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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1亿日元抢劫案13:请不要再哭泣(下) ...

  •   “志保终于有时间了,说起来,我们大概有4个月没有见面了?”

      “差不多。”其实她一直记得很清楚,聪上一次,到这一次。

      “啊,有个电话。我先离开一下,大君和志保千万不要吵架。”

      那个代号为雪莉的少女比了个ok的手势,宫野明美这才放心地拿起电话,走出店门。

      宫野志保目送着她的姐姐接通电话,才将视线收回,冰冷的视线落到卷毛长发针织帽男身上。

      “这个电话大概有10分钟的时间,或许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一直在找寻这样一个能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和你。”

      可惜和琴酒斗智斗勇花费了她太多时间,原本的计划直接被打乱了,直到现在才有这样的机会。

      应该不算太晚。这才过去了四个月,宫野志保对莱伊在组织的晋升速度有所耳闻,她心中那份不太好的预感也愈发强烈。

      “看来是雪莉小姐的胜利吗?”诸星大并没有被雪莉的气势吓到,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对他做些什么,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恐惧。

      “不过是代理人战争罢了。只不过,我争取到的权益可是实际的,何乐而不为。”

      这是朗姆和克丽丝的代理人战争,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谁也没有赢,谁也没有输。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态度,顺便测验棋子的资质而进行的“小打小闹”。

      回到日本这个风暴中心,必须要有面对一切困难险阻的觉悟。

      “你的能力出众到就连组织的大人物都会不禁高看一眼,朗姆已经同意你们的见面了,对吧。”

      “在那之前,我想向你请教一道很简单的问题,一道很简单的问题。”

      “在你看来,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组织因何而诞生,因何而延续,又将会因何而灭亡。

      明明这该是所有人都该思考的问题,无论是想要建设它的人,还是试图毁灭它的人。那样显而易见的答案,为什么你们全都对此视而不见。

      或许现在还来得及,或许现在还算不晚。

      “抱歉,我确实从未思考过这样的事情。作为工具的我们不必考虑这样的事。”观察着雪莉的神色,诸星大话锋一转。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认为组织是靠我们这些有代号的成员维持统治。如果把组织当成一般的日本□□的话,我们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打手,为了维护组织真正根基和事业而生的角色。”

      至于那些事业和根基,并不在他考虑的范畴。

      “但是,如果把组织当成情报部门的话,只有特工才会有代号,分析与汇总情报,下达决策的人并没有代号,甚至还会在明面上和派遣特工潜入的势力高层谈笑甚欢。”

      “那样完善的部门只有以国家势力为背书才有可能存在,即便是CIA在中东扶持的傀儡政权也不可能拥有着高纪律性高组织性。”

      组织无疑是自发的民间组织,不可能是有政府背书的半官方势力,或是所谓的“黑手套”。

      “他们从未弄清过真正想要什么。阿拉伯之春带来的‘民主’反而让那片土地再度迎来宗教化浪潮,不明白存在根基,只看到表象,并试图用蛮力打倒表象这样的例子也同样比比皆是。说到底——是傲慢和短视吧。哪怕只有一个人能看清,只要那个人是有能力的领导人,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局。”

      只要BOSS和朗姆不倒,组织也不可能毁灭,是这个意思吗?诸星大回答道:

      “那样的人纵观历史也是绝对的少数,只要领导者死亡,内部矛盾激增,加之外部势力入侵,无数势力在这样的过程中消亡,倒不如说,这是每一个势力永恒不变的结局。”

      黑衣组织也无从逃脱逃脱这样的历史循环。

      宫野志保合上眼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啊,诸星大先生。而这样的你却做到了我无法做到的事——从今以后,她的内心不会再哭泣了。”

      真令人羡慕。

      然而,这恐怕也同样是悲剧的根源,上一代的阴差阳错导致如今的现状,没有任何人刻意为之。

      “你想要寻求的答案就在身边,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渐近的脚步声停在他的背后,宫野明美俯身看向他,又望向对面云淡风轻的宫野志保。

      “你们聊了什么?”宫野明美问。

      “人类永恒不变的历史规律,仅此而已。”宫野志保回答。

      ……

      “最近似乎有你母亲的传闻,据说有人在日本看见很像她的人。”

      宫野艾莲娜现身之谜,只在小范围被传播的事件。离奇的是,赤井秀一查阅了有关宫野艾莲娜的新闻,自宫野夫妇宣布失踪以来,每隔几年就有目击她的消息,因此,即使是在FBI的名单上,宫野夫妇依旧被记录为“失踪”而非死亡。

      “那样的事不可能啊……”窗外的霓虹灯光撒在宫野明美的手中,那是被夜色浸染的红色,如血色般,涂抹于她的手心。

      “无论如何,我们的母亲绝不可能抛下我们。那恐怕是组织的阴谋吧,针对特定人员的阴谋。啊对了,大君知道羽田浩司案吗?”

      那个名字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从宫野明美的表情来看,这并不是试探,只是一个和他刚才所说的宫野艾莲娜之谜一般的饭后闲谈罢了。

      “听说过一点,至今也没有捉到凶手。”

      “我是偶然听同事们提起的,好奇去搜了一下,现场中破碎的那个化妆镜,和母亲留下的遗物居然是同一个牌子,当年相当流行的多功能化妆品,即使放在现在也很好用,不过我好像从来没在大君面前用过来着,遗物就要好好保存啊……”

      “我能看一下吗?”

      “稍等,我记得放在最里面的柜子里——”宫野明美将房间整理的相当整洁,她很快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面没有任何破碎的镜子上写着:PUT ON MASCARA

      亡者留下的暗语,羽田浩司案现场的镜子和宫野艾莲娜所拥有的化妆品毫无疑问是同一个,这仅仅是巧合吗?

      奇怪,这面镜子貌似没有放平。镜子的左下角凸起一个角,看起来随时都要掉下去。

      要按回去吗?那一瞬间,赤井秀一选择了截然相反的动作,他用力将写着字的镜面从塑料盒中拔出,在镜子背后,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的小相片。

      照片上一共有五个人,穿着白大褂的一男一女,两位黑发蓝瞳的少女,以及她们怀抱着的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

      已经被定格的旧日影像中,两位宫野明美均朝他投以微笑。

      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一行英文,应该出自宫野艾莲娜之手:the Family of Miyano

      “明美?”

      “怎么了?”

      “你之前看过这张照片吗?”

      “什么照片?”

      “上面这两个女孩,你有双胞胎姐妹吗?”

      照片上有着相同面貌的两人,一位较为拘谨,一位看上去比较开朗活泼,拉着身旁的少女看向镜头。

      “没——怎么了?”

      看见照片内容的那一刻,她彻底定在那里,宛若一座雕塑。

      “……我知道这张照片的拍摄日期,2001.4.25,一年之后,他们死在了那里——”
      她目光呆滞地,以极快的速度说出一段话:

      “七羽乌鸦掠寒松衔来冰月落湖中榛名之影指北隅黑桧林深锁幽宫仰望勺柄第七星十四夜后隐苍穹明月清辉照铁窗星辰默默指归途——”

      “虽然不及有名的诗歌,不过我也尽力了。这就是最终版本,明美。两个人的力量果然要比一个人的力量的力量强——对吧?”

      “说得对——”她朝着墙壁自问自答,“明美。”

      “如果你是宫野明美,那我是谁?如果我是宫野明美,你又是谁?”

      “所以说啊——把我的人生,还回来!”

      “那是我的父母,我的妹妹。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宫野明美只有一个,我们只能活下去一个。活下去的那位就是真正的宫野明美,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怪物,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人类——那你呢,你明明快要死掉了吧,对啊,为什么你快要死掉了呢?一定是宫野家的诅咒吧,活不过9岁的你就由我来代替好了——”

      宫野明美的父亲其实是——

      不仅如此——他还——还有——

      还有,养育你的人其实——

      那些期望你长大的人其实——

      两个灵魂在她的身体中撕扯,她用自己能想出的最恶毒的话语拼命攻击自己,只为了证明她确实是有罪之人,只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从那时延续至今的痛苦。

      因为犯下了罪过,所以必须要承受掩盖真相的职责,不渴望被拯救,不渴望离去,陪伴在妹妹身边,成为她活下去的理由。

      宫野明美不需要任何存在的意义,她是为了成为悲剧而诞生的人,只为妹妹而活,也同样会为了妹妹而死。

      深沉而浓烈的黑暗中,一颗赤色彗星划过天际,唯一能看到的颜色,唯一能抓住的存在。

      一闪而过的彗星,不会为明月而停留。

      ……

      “早上好,大君。”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再次忘记那份悲剧,正如年幼的她主动遗忘过去一切的那样。

      “早上好,明美。”昨天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平淡,什么故事也没有发生。

      时至今日

      2017.10.12,17:47,乌丸集团科研部

      “在那之后她提到过赤城山和黑桧这两个地名,以及2001.4.25,于是你特地找寻了这方面的资料——”

      宫野志保点开赤井秀一发来的文件,简单确认无误后,直接将2017年间谍卫星拍摄的高精度卫星图转发给安室透。

      “……这也是出于某种赎罪心理吗?”她问。

      “不知道。”如今,他有了坦然叙述自己内心的能力。

      “我只是知道,现在的我希望她能活下来,这绝对不是某种赎罪心理。”

      只有在离开之后,才懂得的那份道理。正如宫野明美所说的那样,赤井秀一是一个沉浸在过去的人,他只为了一个理念而奋斗,也因此彻底欺骗与埋没自己。

      “……那么,请你先活下来吧,赤井秀一先生。”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论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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