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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1亿日元抢劫案12:请不要再哭泣(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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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含有致死量的秀明,不喜者可跳过)
亲爱的侦探先生你那边的麦根本没关,这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应该是下属的人用你的本名称呼你这样的保密能力真的能当好卧底吗?
宫野志保在内心吐槽了一下,她的面色依旧严峻,当前形势依旧严峻,很难说未来的变数。
现在最好拿到赤城山区的地形图,就算之后用不到也好过没有。
“我看到日本的抢劫案热搜了。”
“需要帮助吗?”
不知哪里的对话框一口气弹出三条消息,宫野志保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未知的灰色发件人头像,她现在的思路有些过载,花了15秒才想起来这是谁。
“我出去打个电话。”
“不用,宫野,我们去隔壁房间。”速水推着羽入朝门外走去。
“有情况随时敲门。”羽入回头对她挥了挥手。
“纽约那边现在不是凌晨吗?FBI先生?”纽约和东京时差13个小时的时差,这也是宫野志保没能第一时间想起对方的原因。
“真不巧,在追杀贝尔摩德时顺便看到了。需要帮助吗?”
宫野志保在心中向那位和她毫无默契的白发女同事默哀了一秒,她不太有希望地随口问了句:
“有日本东京东部山区的军事地形图吗?”
“有,现在发给你。”赤井秀一答应地太快,她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你会有?”FBI的全称不是联邦调查局吗?处理的是美国内部事项,对外间谍情报一般是CIA负责才对。
“明美之前一直对登山很感兴趣,顺便留意了一下。”
……虽然也想到了但是——果然还是不爽,为什么作为妹妹,最了解姐姐的人却不是她呢?
“相信你的姐姐,她会没事的。”
“放心,她从我这里学到了很多。就和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因为我,她已经不会再哭泣了。”
在与宫野明美第一次见面前,赤井秀一已经彻底了解作为任务对象的跳板她。
要想接近雪莉,她的姐姐是最好的对象。
在组织中度过17年的岁月,论资历比不少成员都要老,可不知为何,她一直没有当做组织的核心成员培养,而是作为组织边缘底层的角色行动,名为“黑衣组织”的阴霾似乎笼罩不到处于阳光下的她。
第一次认识到另一面的宫野明美,大概是在某天偶然发现她在表情严肃地阅读着一篇如何改善姐妹关系的文章,她时而思索时而点头。
“为什么要看这个?你和你妹妹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宫野明美吓了一跳,她匆忙退出浏览器,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知为何,她在几秒后转变了思想,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大君和自己妹妹的关系好吗?”
“那家伙啊……”在赤井秀一的脑海中,真纯还是个那个有些令人头疼的假小子,“因为是不告而别,现在的她大概还是不理解我这个哥哥吧。”
和母亲一样,不理解他为何要加入FBI,为何要寻找父亲失踪的真相。
“大概,志保对我的情感也是这样吧。想要守护的心情……”宫野明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孩子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明明我才是姐姐,可她却要什么都要自己承担,为了守护那些秘密,为了保护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而我什么也做不到。”与其说做不到,不如说——她什么也不能做。只有那样,过去的一切才能在永恒的虚无中沉睡,不会叨扰世人。
“为什么哥哥也要离开?二哥也是,爸爸也是!妈妈也很久没有笑过了,是不是大家最后都会离开!”
分别的那天,悲伤的真纯在他的身后哭喊着,妹妹不太适合这样的表情,赤井秀一想,虽然他再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妹妹与母亲,她们的模样一直停留在那一瞬。
(注:此处致敬gto第二集OVA《悲伤的阿尔黛西亚》结尾)
“既然决定好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母亲只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远离同样是表达爱的方式,你的妹妹希望你能幸福。”诸星大说。
但是,这样的祝愿并不能阻挡不幸,比如他这样的人。
“可是——”在那一刻,宫野明美似乎要说出什么,她用轻颤的蓝色眼眸凝视着身旁的男人,可最后,她只是把眼睛瞥向一旁,轻声说道:
“我当然理解那样的心情。我大概——是为了妹妹而诞生的吧。是志保拯救了我,而我,却始终没能救下她。有朝一日,我们能如父母期望的那班,离开组织,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就好了。”
做不到吧,那样的事。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那只是一种憧憬罢了。
“既然在这里的你和她都很痛苦,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安慰之言,还是顺手之举,只有赤井秀一知道当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反抗就不会有出路,只有斗争到底才能看见希望。不知为何,赤井秀一不希望做出这样选择的人是宫野明美。
“那么,大君能教我狙击枪吗?”宫野明美的态度很认真,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绝非她的虚言。
“从最基本的防身术开始吗?或许这样更适合你。”
宫野明美会为了争取自己与妹妹幸福的未来而斗志满满,就算只是虚假的希望也好,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何况,宫野明美的情况在FBI那边并不重要,只有詹姆斯·布莱克偶尔会过问几句他们的情况,他们更在乎的是雪莉的情报。很遗憾,雪莉最近一直在和琴酒打迂回战,根本抽不出时间和姐姐见面。
“我妹妹当然会得到她想要的让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宫野明美对此评价道。
“那边可是琴酒。”
“那可是我妹妹啊——”宫野明美对男朋友这种没能全心全意支持自己妹妹的行为有些不满,志保一定会赢,无论是出于家人的祝愿,还是客观的事实,宫野明美都如此确信。
这样回想起来,其实宫野明美的情况早有端倪。她绝不像任何情报中那样记载的毫无任何价值,究竟是因为“傲慢”,还是因为“爱”刻意忽视她身上的异常,事到如今赤井秀一差不多能正视那份没能说出口的感情。
她的工作免不了喝酒应酬,而那一次是她唯一一次保持着不太清楚的脑袋,在酒后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大君的话,对于未来是怎么想的呢?”
“未来吗?”
“是啊,未来。大君现在有想过以后的人生吗?之前呢,有想象过现在的人生吗?”
偶尔驶过的车辆车灯光短暂将他们照亮,又在一瞬之后黯淡下去。
“其实……没有想过。我只为了那一个目的而活着,那之后的事从来没有考虑过。”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然后复仇,与组织二把手朗姆见面并实施刺杀,至于那之后的事……
特工就是这样,用虚假的身份接触真实的人,产生真实的情感。然后,你的身份总有一天会给身旁的人带来灭顶的灾难,或是你的目标,或是你的朋友,亦或者两者均是。
“是吗……大君其实是内心很迷茫的人,倒不如说,是不想长大的孩子……之类的感觉。”
宫野明美回过头,她背对着那轮悬在夜空中的明月,今天是满月,城市的霓虹灯也不能让月亮的光辉暗淡几分。
“以前的我,想象的未来很消极呢。或许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但一辈子也无法诉说自己的爱意,或是一辈子也无法让他知晓组织的真相。
“我在组织生活了17年,几乎——这是我所认知的全部人生,如果没能向那人告知真相的话,大概真实之我的另一半将永远没法向那人呈现,或许只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才会对他说出——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乖乖女啊,也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我有着很可怕的身世,背负着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秘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存在,想让大家幸福,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在无能为力与绝望的轮回中,我度过了这样碌碌无为的一生。’
“期望着奇迹,却永远等不到奇迹的降临。”
宫野明美一直扬起着嘴角,那份笑意却无法传递给任何人。
“……宛若明月一般,月亮和地球的潮汐锁定,它永远只把正面朝向世人,于是我们便以为,那是她全部的真实。”
“嗯,就像月亮一样啊。”
“大君和我每一个想象都不一样。原来我的未来还有这样的可能,能遇见一个认识真正的我的人,不用惧怕组织带来的任何不幸,也不必担忧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明美……”
她像是在说遗言一般郑重,仿佛他们并非至今为止都处于热恋中的情侣,而是即将迎来生离死别的情景。
她,一定是能感受到的吧。所以,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或许以后再也不能对大君这么说了吧,那么,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在我们还是情侣的时候,将这种话说出来——
“能和大君相遇,真的太好了。
“无论未来的我们身在何方,请你,不要忘记这轮明月。”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女人。永远会笑着的她,表面上装得很平静,却会在背地里哭泣。
怎么可能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