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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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暖阳斜擦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趴在地上的小动物在外面等着吃饭，桑宛带着它们下楼的时候发现店内闹哄哄的。
“妈？”
桑宛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洛女士和几位帽子叔叔站在书店楼下门口。书店里的桌椅东倒西歪，书架上的书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桑宛瞪大了双眼，她下意识去找猫，发现两只猫夹着尾巴蜷缩在一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打电话怎么不接”洛女士压着眉，神经紧张的目光从上到下将桑宛打量了个遍。“你住楼上库房？”
看着洛女士紧绷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店进贼了。
“我没事”桑宛抬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心里却崩得紧紧的，“妈…你怎么突然回店里”
“把店里监控调出来”洛女士的语气硬而冷。
桑宛蹑手蹑脚地将地上的书整理好给洛女士开出一条小道，奇怪的是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女士，根据现场勘查，店铺的门窗并没有人为损坏迹象，你看看店内有没有重要财物丢失。”警察叔叔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最终嘱咐了几句，无奈地走了。
桑宛看了一眼收银台，点了几样东西，除了一只掉在地上的小鱼干碎片，其他的东西都完好无损的。
洛女士冷眼扫过地上的黑猫像是找到了罪魁祸手，桑宛连忙解释，“肯定也不是猫干的，监控又没拍到它。”
洛女士对养宠物这件事非常反感，尤其是在它们掉毛的季节，所以对桑宛不顾反对，从经济学转到农学院这件事耿耿于怀。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洛女士嫌恶地看着地上的猫说，“如果你不想书店现在关门，就把它们送走”
“不行，我刚推出这个模式，这个月流水涨了37%，客单价提高20%…”
“那你确定大家不是图一时新鲜，光凭这种手段能让书店回到从前？”
闻言，桑宛敛起脸上的笑意，指尖微微顿住，一圈圈指纹深深地印在红色书皮上，“说好这个月…”
“算了，反正你说的话从来都不作数，我也没抱多大希望”桑宛松了松指尖，将手里的书重新放回书架。
急切的脚步越靠越近，桑宛提着一颗心面对着书架迟迟不敢转身。
小金突然冲上来，将桑宛护在身后，一步步将人逼到门口。
“你还是忘不了它，就连养的狗都一摸一样”那体型和颜色与十几年前的小黄如出一辙，洛女士目光扫过墙上泛黄的老照片——那是十五年前祖孙三人在书店门口的合影，墙面上增添了许多动物海报，她摩挲着兜里的钥匙串，最终将视线落在里面忙碌身影，无奈地摇头。
“小黑，我妈走了吗？”
桑宛带着小金躲在书架后提心吊胆，手机里除了早上六点的未接电话，没有母上大人另外的消息，应该…没事了吧。
余迟躺在吧台上伸着懒腰，全然没有要理人的意思。
“你干什么”余迟的猫耳朵被桑宛提起来。
“老规矩你去门口守着”
桑宛捏了捏它的耳朵好心提醒。
余迟不情不愿地坐在收银台，小爪子扒拉着门口的指示牌。
店铺需要重新整理，受惊的猫也需要安抚，整整一上午米色身影在书店内忙忙碌碌，午休时间本是书店来的人最多的时候，不管是来休息看书还是撸猫，桑宛坐在吧台看着路人匆匆瞥过店门口，稍稍顿步后毫不留情地转向对面。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对面书店排队的年轻人举着网红奶茶摆拍，书架和人影交杂在一起被拖的很长。
“叮铃”
正当她疑惑时，今天第一单的报幕声响了，桑宛扬着笑迎上去。
“请问是桑小姐吗，我们是上门安装监控的”
桑宛狐疑地盯着两人的工作服说，“我好像没有约安装服务。”
“是一位洛女士下的单”上门装修的工人说道。
桑宛心情复杂，看着空白对话框，思来想去编辑了一段温情感谢的话，打打删删，最终也没能发送出去。
“好了，您现在可以挂牌营业了”
桑宛看着门口正在休息中的营业牌，恍然大悟，这些人踌躇在门口不进来，原来…...
“小黑！”桑宛抓起那只正在呼呼大睡的猫耳朵，这才发现它身下还藏了一串钥匙。定睛一看，那是爷爷的房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房子不是早早就被卖掉了吗？难道洛女士今天不是来看笑话，是来送钥匙的？
心虚的黑猫舔了舔唇角，挣扎着，想要溜之大吉，扭曲的五官却被人死死拿捏住无处逃脱。
不多时，桑宛直觉得虎口隐隐作痛，才从喜悦中抽离出来，她在里面累死累活，担惊受怕赔钱又陪笑，它居然在外面添乱，还咬人！怒火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是不是你？”
门窗没有被破坏，监控也没有拍到人影，还偷吃了小鱼干。除了它，她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
余迟一脸不屑，呲着牙连带着两侧的胡子不停地抽动，挑了挑眉。
桑宛越想越气，脸色越发阴沉，偷吃事小，耽误书店事大，书店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眼看一月之期就到了，它还在这做什么拦路虎，她狠狠地rua着它的脸。
余迟喵地一声轻易挣脱开，准备跃上书架，却被桑宛提溜个正着，冷声道，“你这次太过分了” 桑宛沉下脸，将余迟扔进了笼子。
书店面积本就不大，客流量又少，她花费心思重新装修，增设题材都不及对面一年时间就跻身为网红书店的兰图书院，如今稍见起色，谁也别想阻拦她。
“大神兽，你好像还没适应你的新身份”桑宛坐在吧台，忙着上传实体书店补助的申请材料，头也没抬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重新换一个招牌猫”
“经常发疯的猫，在谷城会被安乐死”桑宛好心提醒。
余迟最讨厌被关在笼子里，他在抓挠着笼门朝着她哈着气，却发现自己连这小小的铁门都无可奈何。在笼子里炸毛地低声嘶吼，孤傲的眼神蹦出星火，想把笼子烧穿，凝聚的灵力就被她轻巧的击溃了，余迟气恼地用爪子扣着门锁。
“说人话”桑宛淡淡地看着它，挑了挑眉，将视线转到屏幕上，准备给新装的摄像头联网。
余迟哼哧着气，将头瞥向一侧，不看她。
桑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将罐头和小鱼干、猫粮分别放在笼门口，狭窄的笼内瞬间充斥着食物的香气，余迟看着小鱼干吞了吞口水，瞥了一眼正在电脑面前忙碌的女人，伸出爪子向外探了探，面部已经被挤得变形都够不上那只碗。
“欢迎光临”
桑宛连忙起身去招呼，发现来人正是姚星星，“你这拎的什么东西？”
姚星星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吧台上，那些都是药商送的一些驱虫新药，两人是大学好友，经常去救助站帮忙，书店这段时间能扛过来，也是有她在默默支持。
一阵冷风袭入屋内，桑宛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跟着姚星星进入了书店，手里还提着猫粮。
“你的许可证”
“他？你男朋友？”桑宛看着盖过章的纸，眼底洋溢着笑意，打趣道。
男人从容不迫地站定姚星星身侧，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次来，这里人不是挺多的，今天装修？”姚星星看着新安装的摄像头，转眼看见桌上的猫和食物，“你这是在研究新型的行为训练？”
“这不是你那只招财猫，怎么被关起来了？”姚星星坐在椅子上看着里面的猫呲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桑宛。“他生气了”
桑宛轻笑，“不听话，让他尝尝被打入冷宫的滋味”
“听说，书店这边出事了，特地赶过来看看你”姚星星说，“难道是这只猫在闯祸”
桑宛半开玩笑道，“这可不是猫，这是大神，既想吃好喝好，还不想上班”
“看来它想当猫主子”姚星星调笑，“真是个逆子。”
桑宛轻哼一声，关上了电脑，指尖敲着桌面，“要不……给他做个绝育吧”
黑猫的爪子突然弹出，在金属笼底划出刺耳的声响，眼底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你……桑宛你别太过分”冷傲的神兽终于开口说话。
桑宛勾了勾唇角，啧声，“可惜，资金不太充裕”
“说什么呢，有我在，提这些”
室内的暖气吹在身上，让人心底暖暖的，两人都是农学院的双学霸，成绩不相上下，从暗地里竞争，到闺中密友，只是毕业后桑宛选择留在书店。
桑宛笑了笑，忍不住调侃，“你男朋友有点眼熟”
“绯闻……助教”姚星星小声蛐蛐。
昔日的助教，如今的高岭之花——学术大佬，现在老老实实站在姚星星身旁忙着端茶倒水，桑宛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要不说你艺高人胆大”
“对面”姚星星扬了扬下巴，“我的朋友圈快被刷爆了，特别是那些学生”
她说，“不过都是打个卡”
桑宛刷着朋友圈，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应该是被老顾客屏蔽了。她抿唇看着姚星星手机图片上的悬空设计，回望自己两百平的中式设计，差距感显而易见。
“阿宛，她们主要还是卖咖啡和文创，其实也留客率不多”
这正是传统阅读的困境，但她并不想将书屋变成单纯的咖啡店，电子书虽然能便捷，但实体店让人体验感更强，而逛书店是最好的证明。
有人是因为没时间，有的人却困于山区从未进过图书馆，爷爷创立这家书店的初心就是为了让人有阅读的机会。
知识是最公平最易可得的，不会因为出身，财富区别对待任何人，穿透物理限制，为每个人提供上升通道，而这家书店帮助了不少山区里的孩子走出大山。
“垂死挣扎，白费力气”余迟揣着手，轻蔑道。
桑宛把笼子放进小隔间，将桌上的零食分给另外几只猫，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因为门铃又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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