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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躺了还不行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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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禾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瘫坐在窗前的矮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窗外的庭院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弟弟萧青云和妹妹萧菱正在那片光影里嬉笑玩耍。
萧菱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蝴蝶风筝,那风筝是父亲前些日子特意为她寻来的,色彩斑斓,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她欢快地奔跑着,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萧青云喊道:“弟弟,快些放线,看我的蝴蝶飞得最高啦!” 萧青云则紧紧跟着姐姐,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风筝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中的风筝,生怕有一丝闪失,嘴里还不住地应和着:“好嘞,姐姐,我放得可稳啦!”
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庭院里回荡着,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与他们无关。穿来这三年,父亲虽身居高位,支撑家庭,母亲对她关怀备至,从衣食住行到喜怒哀乐,给予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是她以前没有过的。
而眼前的弟弟妹妹,天真无邪,不经意间,萧禾想起了父亲,近日来,因着朝堂上的风云变幻,父亲本就操劳,这突然而来的赐婚更是雪上加霜。上次不经意间的一瞥,她竟发现父亲两鬓已生出了斑白的发丝,那一瞬间,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这个家,给予了她太多,是她在这异世的避风港,是她内心深处最温暖的依靠。如今,她或许也该做些什么。
再想想自己在现代的生活,看似一路顺遂,可内心却始终空落落的。没有可以全心依靠的家人,没有能让自己扎根的地方,就像无根的浮萍,在茫茫人海中漂泊,居无定所,心无所依。既然如此,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呢?边疆又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罢了。
想到这儿,萧禾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挺直了脊梁。边疆的生活或许充满未知与艰辛,但此刻,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二天,萧禾便找到父亲同意了婚事。就这样敲定了她的下半辈子,婚礼在边疆举办,她只需带着嫁妆,带着宫里来的赏赐,踏上去边疆的路,丫鬟就只带了翠儿一个。
萧禾带着满心的决绝与对家人的牵挂,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途。队伍浩浩荡荡,载着丰厚的嫁妆以及宫里的赏赐,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萧禾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里,身旁仅有翠儿相伴。车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不断变换,可她的心却始终沉甸甸的,满是对未知前路的忐忑,她想起当初穿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行了数日,车队行至一片荒僻的山谷。四周山峰高耸,怪石嶙峋,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在谷底延伸。谷中寂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车轮滚动和马蹄踏地的声音。萧禾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她撩开车帘一角,警惕地向外张望,只见两侧的山坡上,隐隐有草木晃动,却不见半个人影。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唿哨划破长空,紧接着,无数利箭如雨点般从山坡上射下,瞬间穿透了护卫们的铠甲。车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箭射中咽喉,扑倒在驾车的位置上。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险些侧翻。翠儿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住萧禾,尖叫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萧禾强压下内心的恐惧,迅速冷静下来,她一边安抚着翠儿,一边试图寻找逃生的机会。透过车窗,她看到身着黑衣的刺客们如鬼魅般从山坡上冲下,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与护卫们厮杀在一起。护卫们虽奋力抵抗,但刺客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形势岌岌可危。
混乱中,一个身形高大的刺客冲破了护卫的防线,朝着萧禾的马车奔来。他手持一把阔剑,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决绝。萧禾心跳如鼓,她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暗暗握紧了拳头,准备殊死一搏。刺客猛地挥剑砍向马车,木质的车厢瞬间被砍出一道大口子。萧禾惊恐地向后退去,却不小心撞到了车厢壁。
就在刺客准备再次挥剑时,一支冷箭从远处飞来,正中他的咽喉。刺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脖子上的箭,缓缓倒下。萧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更多的刺客围了上来。她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护卫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突然,一名刺客瞅准时机,飞身跃进马车,举刀向萧禾砍去。萧禾下意识地用手臂抵挡,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翠儿见状,不顾一切地扑向刺客,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刺客恼羞成怒,用力一甩,将翠儿甩到了车厢的另一头,翠儿重重地撞在车厢壁上,昏了过去。
萧禾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她看着眼前疯狂的刺客,脑海中闪过家人的面容。她知道,自己恐怕难以逃脱这一劫了。刺客再次举起刀,寒光一闪,朝着萧禾的胸口刺去。萧禾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萧禾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暗。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庭院,看到父亲微笑着向她走来,母亲温柔地为她整理衣衫……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很快被黑暗吞噬,萧禾的生命之火,就此熄灭在了这片荒僻的山谷之中,成为了朝堂争斗的无辜牺牲品,而她前往边疆的命运,也戛然而止。
萧禾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入目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雕花床榻、古色古香的房间布置,那悬挂在窗边的淡蓝色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陈旧木梳,还有角落里那个落了些灰尘的小箱子,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刚刚的一切好像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