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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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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也想不到,玄序这个有着异族血脉不被承认的皇子,竟然是赵启唯一的孩子。
艾从雪没想到竟然燕岚如此的大胆,或许可以说是有魄力。
只是孙群显然对燕岚不够了解,她既然做了这件事,显然是不怕被发现的,而孙群因为这件事背叛燕岚,如今来看,显然是得不偿失。
想到孙群说不定整日惶恐的模样,艾从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赵启妻离子散,所有人都怨恨他,他唯一的亲儿子更是恨不得杀了他。也就只有燕恒一个忠臣追随他。
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忠臣貌似也别有心思。
艾从雪噗呲一笑,倒是有些可怜这赵启了。
自己的两个明面上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妻子与其亲兄□□而生,这燕恒也是大胆至极,在赵启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如今胡族与朝廷议和,想必庄图南必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眼下赵启大势已去,不让孙群放出这消息是为了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脸面吗?
当真是要面子。
思及此,艾从雪也放下了心,燕岚给自己几十精兵,在棠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能称得上是恶霸了,赵启那三瓜俩枣的人手,也就只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如此一想,艾从雪走出门外,倒是欣赏起来这在京城从未见过的风景。京城处于南方,即便是冬季也只是有些许寒风,这棠邑地处运河之北,比京城不知道冷了多少。
先前急着捉拿孙群后又急着逃命,现在冷静下来倒真觉得这里的天即便是没有风也觉得周遭是刺骨的冷。
“还没睡?”
玄序在院中正巧看见艾从雪出来,一张嘴整张脸都被白雾笼罩。
“你不也没睡。”艾从雪走到玄序身边,“之前听说过北方冷,一直没什么感觉,如今才发现真是呼出一口气都能凝成雾。”
“京城是个好地方。”
“水草丰美,气候适宜,确确实实是个好地方,也怨不得人家经常想来抢夺。只是胡族地界还要再往北,也不知道图南与燕华能否受得了那边的天气。”
艾从雪的眼里划过一丝忧虑,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反正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可得好好给她们接风洗尘。”
“天色已晚,回去睡吧,我在这守着,院外还有侍卫呢。”
“那后半夜你记得喊我。”今天经历那么多,艾从雪也着实累了,回到屋中倒头就睡。
只是这觉睡得并不踏实,梦中那个被她杀死的黑衣人化作厉鬼一直在追逐她,直到把艾从雪逼到悬崖边,艾从雪才猛然惊醒。
醒时天黑的可怕,她摸索着点灯后,出门才发现玄序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过,见到她过来,有些惊诧:“怎么醒了?”
“不醒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你才喊我?”艾从雪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虽然也差不多要天亮了。”
冬日夜长,如今五点多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
正说着,一只信鸽飞来,准确无误地落在院中。
“醒的早不如醒得巧。”艾从雪笑着调侃道,顺手把鸽子拿起来,取下它脚上的信件。
看来皇后殿下已经处理好了,等天亮找到船我们就能回去。
信中燕岚让她们放心,赵启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燕恒更是不成器,那月来酒楼虽然是他的,但是月来书院虽然先前被燕恒夺去,但如今早已物归原主,而里面出身的学子,更多认的是燕岚这个院长。
赵启昏庸无度的行为早就引起他们的愤怒,更何况赵启早就不得民心,加上不少学子出自书院,只需待时机成熟。
“船应当在棠邑西南方向,昨日观河岸凌乱的脚步是通往河流下游。”
“脚步?”
艾从雪走近,眉头一挑,恍然大悟道:“玄大人果然心细如发,昨日伸手不见五指,加上情况紧急,没想到大人还能观察到。”
“只是,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
艾从雪一步步逼近玄序,眼神锐利,似乎只要玄序说错一句话,就会有不好的后果。
玄序有些喘不上气,微微侧头道:“昨日太晚,加之对赵启势力不了解,这才没说。”
“索性没耽误行程。”艾从雪也不便多说什么,毕竟本来来这里就是为玄序找药。
先一步走出院落:“那就去找,早日回京,好给你解毒。”
只留玄序一个人在院子里望着她的背影。
三日后一行人安全抵达京城。
却见京城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照理说除夕已过,距元宵还有些时日,不应该如此。
“这是有什么喜事?”
艾从雪到城中后来不及细想,便先一步到了听雨楼。
前一日就已经把消息告知燕岚,如今燕岚已经带着怀青在包厢里等候。
一进门万柳就紧忙带着艾从雪与玄序进了隔间。
“这就是。”
艾从雪把包袱里的草药放在木桌上,对着怀青点点头。
眼看着怀青正在配药,艾从雪便向燕岚询问起了京城看见的情况。
“风雨欲来。”
燕岚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测。
艾从雪眉头紧锁,思考着其中关窍。
见艾从雪久久不言,燕岚才笑着道:“你可知边疆出了个小将军?”
“小将军?”艾从雪神色一定,瞪大眼睛,“庄图南?”
燕岚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是个好苗子,当真是歹竹出好笋。这几日边疆有些小摩擦,都让她给平复了。虽说刚刚联姻,但是胡族不日便会来犯。”
“那公主怎么办?”
艾从雪见燕岚丝毫不担心燕华,有些错愕。
“华儿已经在我军营帐里了。”
“这……”
还没等艾从雪张口,那边怀青已然配完药给玄序服下。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玄序摇了摇头,感觉身体里一直有着的阴湿之意已然消失。
燕岚微微一笑,看着玄序说道:“小序你许久没见赵启了吧,过几日赵启要迎接军队。”
元宵那天,艾从雪与万柳一同在窗边看着底下的盛景。
“今日小世子怎么没来?”
前几日李鸣铮说好的要过来,今日不知为何没见他人。
“道不同。”
万柳垂下眸子,神色感慨道。
见万柳不愿意多说,艾从雪也识趣得不再问。
下面的装饰早在几日前得到边境战胜的消息后就装饰起来。
“这京城,终于要安生了。”
艾从雪扶住窗台,侧头微微一笑。
万柳与她肩并肩,拉住她的手:“前几日许巧兰从边疆贩糖回来,可是赚了不少银子,皇后大为赞赏呢。”
“皇后?”艾从雪听见这话,也知如今时机已然成熟,而赵启恐怕已经被逐渐架空。
“今日我军战胜归来,还是要皇帝迎接的,你且看。”
万柳拉着艾从雪的手指向城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艾从雪抬眉瞥了万柳一眼,眼珠子转了转,这才老老实实地看向城门口。
“庄将军战胜归来,论功当赏!”
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也显得尤为突出。
只不过赵启依旧稳稳坐在马车之内,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
庄图南眼观鼻鼻观心,立刻翻身下马,站在了雍荣华贵的马车前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此情景,赵启骑虎难下,从马车内探出一只枯瘦的手就要把庄图南扶起来。
风微动,一支箭不知从何处而来,穿越人群直直射入马车之中,而庄图南则是不动声色地拽住了赵启的手腕。
直到嚎叫声从从车内传来,众人才反应过来。
“护驾!护驾!”
庄图南距离最近,率先掀开帘子,入目却是一具瘦得像骨架的尸体。
不过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这张冤杀她家满门的脸,即便她爹在家庭上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但却是个十分忠君爱国之人。
虽说她恨不得手刃周才良,但是没想到赵启先她一步赐死周才良,还赏了她全家的死。
庄图南看着赵启的尸体冷笑一声,随后换上一副悲戚的面孔,神色哀悼的退了下去。
赵启匆匆被送往最近的官员府邸,太医早已备在那,但在看见赵启模样时无一例外地摇了摇头。
燕岚在没进门时就已经怒不可遏,看着院内乌泱泱一大片人,拂袖道:“彻查!是谁刺杀皇帝!本宫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庄图南垂首领命。
皇帝驾崩,即便事有蹊跷真凶还未抓出,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身为太子的二皇子成为了新的皇帝。
燕岚对此并无异议,这倒是让艾从雪有些不解。
“殿下是什么意思?”
艾从雪给面前的人倒了杯茶,有些不理解燕岚真的能对皇位无动于衷?
玄序的毒自吃下药后已经好了大半,接过艾从雪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后才道:“放心,她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而艾从雪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玄序右手上——本来无瑕的指节平白无故多了几道划痕。
“你不怕图南真抓到你?”艾从雪轻笑一声说道。
“比起我,还是先前那个面具人更适合当这个凶手。”
玄序拱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仿佛在向远处敬茶。
明昌十八年,元帝驾崩,其子赵德生继位,改国号为继昌以彰显孝心。
继昌二年,新皇体弱退居幕后,由其母燕岚代为监国,直至其生出子嗣。
继昌十三年,赵德生自愿退位,将皇位禅让与其母燕岚。
……
“你说这皇帝是自愿的吗?”
“与咱有什么关系,能吃饱饭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