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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红色的空棺 空的竟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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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怎么会是空的?下葬空棺??”
那个开棺材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他饶有兴致的探头啧啧喊着。
这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从棺材上聚集到了赵中规的身上。
人是他让提过来的,棺材也是他让抬回来的,审讯也是他亲自操刀的,那现在意思他只动了动嘴,然后镇上的派出所直直忙了两天一夜?
“这....我们回去怎么写报告?”
县里的民警问了一句,调人家棺材铺老板来镇上的事,县里领导都知道的,可现在担这么大的则责就为了一口空棺材?????
赵中规默默听着,然后一声没吭转头奔向关押着刘智的房间。其他人待在原地没一个人上前,目光从刚才的赵中规身上又齐刷刷的转向了周安那。
可周安也装作一副惊恐的表情目光追随着赵中规,脚却向生了根一样待在原地。这是他想看到的,他希望所有人都出糗都犯错,都撕开平时高傲虚伪的面具。
这时房内的刘智刚吃完饭,正拿起水杯喝水,赵忠规进去二话不说一巴掌将杯带人打翻在地。
旁边看守的民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的一下子弹了起来,水杯被重重的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这声音同时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这种事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犹豫着站在原地,管或者不管,都等着第一个出面的人。
老所长这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棺材吸引着,所有人都回头看办公室的时候,只有他脑袋伸到了棺材里仔细的打量着。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那棺材铺老板几步跑向房间大声的向外嚷嚷着,县里的两个民警愣是没摁住他。
这时所长才缓缓回头摸了摸下巴嘟囔了一句:
“瞎搞吗这不是?”
然后终于向那间房走去,其他人也跟上了老所长的脚步,当走到办公室,虽然大家心里有了预设,但眼前场景还是让人吓一跳。
只见刘智摔在地上,裤子和手臂都渗出殷红的血渍。
老所长也没预料到这么严重,他赶忙招呼几人将刘智抬了起来,自己拉着赵中规走到了外面:
“我说赵队,咱们可是个小镇唯一的派出所,可从来不兴打犯人的,尤其她还没定罪只是个嫌疑人,你这,你这,你可要把我害惨了!”
赵中规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他不知该如何收拾这场面,应该说当了半辈子警察,这种空穴来风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赵忠规小声说了句抱歉,匆忙的逃出了派出所大院。
所长跟了两下又顿住了,他这下回头狠狠盯着周安,没好气的说了句:
“愣着干嘛,跟上你们队长啊!”
周安本不想去的,可老所长已经说话了,再装懵懂也说不过去了,他只好跟着跑出了派出所。
县里来的四人这时问到:
“所长,你看,这儿我们还需要留着吗?”
“没有没有了,你们喝口茶歇会,我亲自去饭店让他们炒几个菜!”
“不用了我们还着急回去呢,县里还有事情呢。”
“现在走啊?马上天亮了,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人家是我们请来的,估计也想早点回去!”
几人说话时一直拽着想跑到里面凑热闹的棺材铺老板。
“我那店也没啥事,再留一.....?”
棺材铺老板话没说完,就被两人捂着嘴巴拽到了车里。
所长的手刚举起来还没摆呢,那车呼..的一声扬起一层灰土跑没影了。
“这是多不满哪!连个再见都没来得及讲,这要是回去不知道说什么难听的话。”
老所长无奈的看着地上因车子起步太快而在磨出的两道印子。回头又瞥见院中的大红棺材不觉生气的大吼起来:
“把那些灯都关了,怎么?想把整个镇都照亮呀?”
几个小民警闻讯赶紧上前把灯都撤了下去。
所长本想回家了,可想想办公室那还有一摊子事呢。
“这叫什么事!什么事!”
所长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连跺好几次脚,镇上太安逸了,每天就是喝茶吹牛等着到时间领工资。像今天这么忙碌的几年也遇不到一次,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只是个开始!
回到办公室只见刘智正举着手让苏羡帮她擦碘伏。
“去医院检查下吧,刘女士!”
“好的!”
刘智顿了很久才回复。
“快!快!别擦了,开我的车送医院吧!”
所长摆摆手好像在挥去眼前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大家又七手八脚的将刘智送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医院:因医院。
说起这家医院本是国有的,曾经是住个院都要走后门才有床位,但近二十年来镇上人口流失太大,医院几乎是闲置的状态,就剩几个快退休的老医生每天过来转转。
就在前年被人收购了,医院也进了很多外地的新医生,对心脑这块非常有研究,就连县城市里的人看这方面的毛病都要不远千里赶过来。这才算把个医院盘活了。
不过这收购的人一直都很神秘,大家也没有深究,病看好了管他老板是谁呢!
而另一头赵中规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要去哪,更何况也不认识路,但他得冷静不然之前的屈从真的就白费了,只是可怜周安也不敢上前去拦就在赵中规后面跟着。
秋末的天在北方小镇白天虽然温度适中,但到了晚上会骤然降到几度,而周安还穿着短袖,冻得他直吸鼻子。
终于在一处小卖店前,赵中规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什么烟最好?”
老板有些瞌睡从桌子上抬起头来:
“最好,最好就是中华。”
“给我拿一盒。多少钱?”
老板说好价钱赵中规从上衣口袋掏出了钱包。
“你等下,我找找零钱,现在现金支付的少了,没有备那么多零钱。”
老板起身翻起了抽屉,总算凑够了零钱抬头一看,眼前哪还有人。这...大半夜的莫非是...,老板起身拔腿往屋里跑,魂都飞了一半。
不出意外这小镇的24小时小卖店明天又会少一家。
那头赵中规拿着烟递给了追上来的周安,周安有些不知所措,吸着鼻子推辞道:
“这么好的烟我抽不惯,您收着吧!”
“拿着吧,跟了我这个师傅你也受苦了!”
“赵队,您别.....”
周安有些诧异,他从没见过这样颓败软弱的赵队,这几个月周安在他手下都是被指示的干这干那,冷漠的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就连这趟出差也是到前一晚才要了周安的身份证,然后发过来一个电子登机牌。
而周安也不敢多问,他习惯了逆来顺受,也习惯了被指使被安排,但这不等于他不懂尊重这个词的意思!
今晚算是他们认识以来赵中规说的最有人性的一句。
周安只觉喉头一紧,他是个只要你给一粒米他可以回报一捧米的性子。
“赵队,我们继续查下去,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赵中规拍了拍周安的肩膀,抛开其他其实他们两人很像,同样的出生贫寒,又同样的想证明自己最后又不得不走了关系的路子,他们对案子都很执着。
赵中规将烟塞到了周安手里,蹲在了路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周安就在他身后直挺挺的站着,像一个忠诚的卫士。
这里的天亮的可真晚,周安看了眼手机都快6点了,天还散着深灰色。
清洁工推着车子开始扫马路了,这里是纯人工作业,清洁工用的还是老式的大扫把,一推一推的灰尘被一次次的卷上了天。
快要扫到这边的时候,赵中规终于站了起来,可蹲太久腿有些麻,他起身的时候直直的往前冲去,幸亏周安一直在他身后,眼疾手快的将他拽了回来。
“老了,年轻的时候蹲点我能蹲三个小时腿都不带麻的。”
赵中规笑笑,这也是他头一次和周安像朋友一样聊起了从前,如此亲昵的寒暄。
“因为冷,冻僵了。我的脚也有点木。”
周安将赵中规扶起后手就缩了回去,他对人跟人过分亲昵的接触有些不知所措。
赵中规第二次拍了拍周安的肩膀说了句:回吧,两人肩并肩往派出所返去。
还没进大院就看到所长在门口张望,一见是他们老远就大声说道:
“哎呀呀你两这是去哪了?你们再晚回来一会儿,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们了。”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所长,我出去买了包烟。”
赵中规抿着嘴脸上的肌肉都升到了颧骨形成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形态。
“嗷嗷嗷,下次方便的话说一声,毕竟你们不是这里的,万一有什么我也没法跟你们那交代,还有赵队长,那个嫌疑犯刚从医院包扎回来,你看?...”
所长说到一半看了看周安,周安马上识趣的先进办公室去了。待他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门后,所长拉着赵中规的胳膊走到院子一边说道:
“按规矩,没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羁押人家太久,而且还受了伤,刘智是法学毕业的,要是起诉咱们可就不好办了。你看怎么弄,是你们带回去呢还是.....”
赵中规心里十分理解所长的这番话背后的意思,他们只是协助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我明白所长,等下让她签完字后就释放。您放心要是有什么问题也是我们的事。毕竟您只是帮忙。”
所长听完赵中规的话并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看着院子里劈的乱七八糟的棺材和刚刚刘智倒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总有股不安在隐隐泛起。
他拿出手机当着赵中规的面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值班。赵中规当时并不理解所长这样做的意思,因为像这样平常的工作电话没必要在他面前打,一是跟他们刚刚谈话的内容没什么关联,二是电话内容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
后来再想起,不得不佩服这个在基层混了一辈子的所长如此的深谋远虑。
打完电话后所长叫了两个民警出来:“我最近血压一直都高,不吃药不行了,这两个同志在这里也有五六年了,都熟悉,你有什么事找他们。你们今天也要配合好赵队的工作。”
安排完这边后所长开着那辆帕萨特就走了。这即是给了赵中规很大的自主操作空间但同时也限制了赵中规所有的人情,简言之就是你的案子你可以任意发挥,但我派出再不会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