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源》是四

2、警察要挖坟掘墓？ “我眼红？

　　“我眼红？我眼红什么？我活的好好的眼红个死人，这些都是给活人看的，你们懂什么？我啊，活的时候好好待我比死了绕十八圈大街都管用。”

　　老汉嚷嚷着，可一身难闻的气味好像并不如他嘴里说那么好听。

　　“这老汉估计真知道点啥，不然人家儿子能开招待所呢？”

　　“啊...呸...”

　　老汉吐了口浓痰，差点就沾到那人的鞋上，那人脸一红马上就抡起了拳头，别其他人赶紧拉到后面了：

　　“他那么大年纪还是个半身不遂，擦破点皮都够讹你一壶的。”

　　“妈的，你等着，惹不起你老子还惹不起你儿子，你给我等着。”

　　那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大爷笑了朝后面努了努嘴：

　　“囊，那不就是政府里那个二瞎子吗？有本事你动老子一根毫毛。”

　　大家听了这才注意到跟着送葬队伍后面的一个戴着小墨镜，穿着深灰色西装裤，腰上别着一串钥匙的矮个男人。

　　小镇并不大，镇政府就那么几个人，大家都面熟的狠。别说带个墨镜了就算蒙上头看那穿着打扮也知道不是政府就是信用社上班的。

　　镇上也就这两个单位的人最有体面，镇上老百姓不懂官阶大小，不过从别的钥匙多少就能看出这人管多少。

　　挂的钥匙多肯定管的也多啊！看这个矮个子男人的裤带上那叮当叮当的老旧钥匙就知道这人估计管的“挺宽”。

　　不过没等那人上去大显神威呢，就被一辆警车截住了送葬队伍，几个挺着大肚子戴着墨镜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怎么现在小镇上是靠墨镜区分平民百姓和当官的吗？

　　“看来你还是站在了别人那一边。”

　　刘智依然保持着那份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神已经有些许迷离，她将手中的相框反过来对着自己，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前面的警察依着几人手指的方向，大步向这边走来，还是老旧的油柏路不时的溅出一些碎石。

　　“你是刘智？身份证拿出来？”

　　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纷纷都围了过来，刘智一脸平静的抠开相框，拿出一张身份证。这让警察和周遭围观的人都有些诧异。

　　哪个好人会将自己的身份证别在死人相框里的。

　　有一个警察走上前拿过身份证视线对比了刘智的脸后，扭头看了眼后面的警察。几人点点头过来围住了刘智。

　　“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吧！”

　　刘智前后看了看，鼓匠声早听了，前面的人都朝她这边看来，等待着她的指令。

　　或许是小镇过的太安稳，这民警下车前竟没预设一下若这百十来号的送葬人一起上，他们四个人该怎么办？

　　闹哄哄的街道瞬时安静了下来，刚刚围观热闹的百姓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过是当官的还是这些有组织的都是惹不起的。

　　就这样刚刚还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周围也腾出了大片的空地，连那个挂满要是的矮胖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四个民警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手都放在了腰间，实话说他们只有四个人要制服这百十来号人肯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腰间别的枪根本是没有子弹上膛的。

　　这样做只不过起个震慑作用：谁先上谁先死！

　　四人心里暗暗咒骂着：

　　“特妈的，只说让带一个女的回去，怎么没说她前后跟着上百号人，真是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您看都走到这了，我先下葬了我母亲再跟你们回去可以吗？”

　　刘智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而面部却像是泥糊的一样没有任何表情，这在往日里让人看来都觉得不舒服，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

　　四个民警迅速的交换了个眼神，这样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带头的民警立马表示同意。

　　四人镇定的向警车走去，虽然走的不疾不徐但他们内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刘智对前面的车子点了点头，唢呐声鼓声再次想起，送葬队伍不再转圈而是直接向镇外的坟场挪动着。

　　四个民警一上警车马上一脚油门踩回了派出所，将街上的情形添油加醋的跟老所长说了一遍：

　　“我们派出所都叫回来也就十来人，他们可是有上百人啊，这活怎么干，这不是送死呢吗？”

　　“老所长，你知道的我女儿今年考大学，最关键的一年。”

　　“老所长，上周你才喝过我小儿子的满月酒啊，我走了她们娘仨怎么办？”

　　“老所长，我儿子刚”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我亲自去好吗，我亲自去？”

　　老所长双手一摊露出半截布满老年斑的手臂。

　　“要不给泉哥打个电话，”

　　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说了这么一句。

　　所里人都知道龙泉比老所长不知道本事多少，连旗县、甚至市里都是多次明里暗里的表扬他，一有什么答案就把龙泉请了过去。

　　不过就算龙泉有多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逼着快退休的老所长给他让位吧。

　　老所长气呼呼的摔门而去，一句话没留下，这下让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待在办公室将刚刚那个没脑子的人拎出来大家轮番指责了一遍。

　　这个镇上的派出所有两种人，一种是像所长这种养老型的，只等着日子平安混个退休费拉倒；

　　还有一种是考公或者当兵分配过来的，像龙泉是外地调过来，而刚刚那个敢说实话的小民警是考进来的。像这种的大多很拼命，希望赶快立功加官进爵的！

　　就在大家快要睡着时，老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老李也是当初外地分过来的，破了很多案子却一直在基层工作。眼看着明年就要退休了连个行政退都没评上。

　　老李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句，然后就打开了免提：

　　“所在我开了免提，您再说一遍，他们都在。”

　　“打开器械库！十分钟后在派出所院里集合，全部出动！老李守家！”

　　电话被重重挂断，大家一头雾水，那器械库有十几年了吧没用上过。开什么玩笑？

　　“你们还有九分钟穿防弹衣装备器械！”

　　老李看着表说了一声。大家这才明白，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年轻的警察搓着手激动的一溜烟冲到了器械库是又摸又看，而年纪大的却是满脸沮丧、不情不愿艰难的往身上套着最大码的防弹衣。

　　大约十分钟后，所长开着那辆所里的黑色帕萨特进了院子。

　　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两人并行看着院内已经装备完毕的警察。

　　还好，虽然十多年没有这样出过警，但每年的演练让他们至少懂得武器的使用方法。

　　所长露出少有的严肃扫视了一圈后下了一道命令：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是我们是警察，是保护这镇上百姓的第一道防线，你们入职前的宣誓我不用再说一遍了吧，今天是我们和993部队第一次联合行动，秦建兵，出列！你作总指挥，993的战友听你号令，今天你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将棺材和人给我带回所里，能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