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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的葬礼 在常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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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住人口不足一万的北方小镇,中午12点正是小镇陷入沉睡的时间,唯有一条的主街上只有寥寥几个赶路的。
偶尔经过一辆车也是迅速的扬沙疾驰而过,生怕多待一秒钟都要陷入这死寂的氛围中,唯一能证明小镇还活着的大概就是这街两旁还挂着营业招牌的小店了。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突然,从远处走来两队身穿黑衣黑裤的人来,这么多人走路硬是没一点声响,就像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他们来到镇子中央的广场上抬出几个大箱子来,其中一个人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后,突然毫无预兆的打开箱子将打火机扔了进去。
霎时,轰鸣的爆竹声劈里啪啦的响彻天际,四周烟雾尘土混合着爆竹的碎末四处挥洒,整个广场就像被世界末日笼罩了一般,那大炮一样的爆竹音浪更是没有放过小镇的任何角落。
这下沉睡中的小镇是彻底被震醒了。
人们揉着眼睛坐起来骂骂咧咧:
大中午的死人了!这么大动静!
话音刚落,烟雾中走出几个穿着戏服脸蛋煞白的人,他们摆开一字的队型摇头晃脑的爬在地上开始恸哭。
那尖锐的哭声配合着后面车上的唢呐声直听的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
这调子?
可不就是以前大户人家打发死人那动静吗?
上了年纪的人立刻识别出了这声音的出处。
还真死人了?
可就算死人了,这大中午阳气最盛时刻送葬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小镇被这这别开生面的送葬队伍惊翻了天,反正也是睡不着了,倒是要看看谁家这么不懂规矩,办的这倒反天罡的事。
这时小镇的主街已经完全被这送葬队伍所填满,约莫了下大概有上百人,前面是卡车开路。
车上装着纸糊的房子车子纸人,中间的车子上坐满了敲、吹、擂、打的乐队,好家伙!这么多人?!怪不得声音这么冲呢!
后面步行的队伍则是负责向路两边的围观者撒着糖果烟卷。
大家开始都还不好意思去捡。直到人群中一个老人说了句:
这办的是喜丧!吃了糖果烟卷增福寿咧!
听到的先是一个去捡,大家看有人开了头,一哄而就纷纷上前。刚捡完的人还没来得及细数白来的战果就被后面卡车上的东西吓住了。
只见一口大红棺材赫然停在四周敞开围栏的车上,那棺材周身漆金鎏银十分气派,只是在这郎朗白日中那鲜艳的红色看着让人头皮发麻格外诡异。
这队伍中唯一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她手中还端着一张黑白照,照片里的老妪头发花白,凌乱的盖着额头。
仔细看可以看出脸部两侧并不对称,而且眼神涣散,领口的衣服也松散的挂在脖子上,显得十分邋遢,能办的起这么大的丧事场面的,竟然给拍了一张这样的遗照。
真是怪了哉了!
刘智一身素缟,她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围观人群的举动,直到第一个捡糖果的男孩子走出来时,她才松开了快嵌到相框里的指甲。
刘智摸了摸发麻的手指,嘴角微微翘起,她双眼因激狂的内心而变的通红。
那晕满的水汽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透亮,与她手中相框里疯癫的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前后一百多人的送葬队伍几乎占满了小镇的街道,来往的车辆也不着急赶路了,还识相的将车子停到了路坡上尽可能的给送葬队伍留下足够的空间,车里的人或是探出脑袋或是直接下车拿出手机怼准了这几十年不曾出现的奇葩场面。
现在哪还有这样办丧事的,别说在小镇上了,那就是大城市也见不到啊,看看那送葬人一水的黑色西装黑色领带白色手套。
看看那古朴的棺材雕花工艺,再看看这大中午艳阳高照的日子,这到底是安葬死人呐还是活人显眼呐!
“呦瞧瞧那金童玉女扎的活灵活现,我可只有小时候才见过!”
“快看那棺材上画的什么呀?有什么说法吗?我还从来没见过画的这么好看的棺材!”
“呸呸,胡说什么呢,棺材还能说好看吗?快呸呸!”
“现在年轻人哪还有什么忌讳,想说什么说什么喽!”
送葬队伍是沿着主街绕行的,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街道聚满了人,也算给这死水一潭的生活注入了些新鲜动力。
可就算小镇的人几乎都出动了,却没认出这到底是哪家在办丧事,浩浩荡荡百余人的送葬队伍里竟没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时一个腿脚有些不利索浑身一股子尿骚味的老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前面揉着眼睛使劲分辨了半天那黑白相框里的人,哎呀的拍了一下大腿吼着。
“哎呀,这不是刘凤梅吗?没听说有病啊,怎么就走了?”
“刘凤梅?哪家的呀?”
“刘...凤梅是不是住道西的那排平房的?”
“不可能,那边就两户人家,人家好好的,哦哦囔囔囊,在那边站着那两个老人。”
这话一出众人更奇了,小镇就这么多人怎么还能平白无故冒出个死人,唯一的线索看来就是这个平时躲都躲不及的臭气熏天的老人了,此时大家的好奇心占领了高低,嗅觉什么的都不存在了,将一身尿骚味的老人围在中间,露出满眼的八卦求知欲。
老人此刻却是不发一言,穿过人群他的眼光却落在了人群后首的刘智身上:
“场面搞这么大,这不专惹人眼呢吗?”
“大爷就问你这是什么人哪?”
众人看这老头子不回答问题又问了一句。
“什么人哪都与你们无关,只是我看她今天是下不了葬咯!”
“你这大爷,都半身不遂了,怎么还咒人家呢。”
“怎么您眼红了?”
“真是,您可嘴上积点德吧,这死人的玩笑你可不敢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捏着鼻子又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