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余果sunset

2、第 2 章 遇见即心动

　　谢翎初见方凉是在社团招新的摊位上，当时谢翎是身经百战的大四学长，而方凉是初来乍到的大一新生。彼时的方凉脸上还留着少年的稚气，看到什么都一脸好奇。
　　方凉是被社团学姐的呼声吸引过来的。
　　“辩论社招新啦!辩论社招新啦!辩论社带你体验多彩大学生活，让你保研加分不用愁!”学姐拿着喇叭，声音贯穿十里八方。
　　开学第一天上午，校园里不是闲逛的同学，而是四处忙碌的新生以及帮助四处忙碌的新生的学长学姐。因此，社团招新的摊位上并没有很多人光顾。
　　方凉直直走到谢翎的摊位上，带着对新学校的懵懂，对谢翎说:“请问怎么报名辩论社?”
　　谢翎看了一眼眼前人，后者皮肤白皙细腻，脸上没有青春期的痘印，也没有烈日晒出的热汗，一眼瞅过去干干净净，与周遭大汗淋漓搬行李的大一新生格格不入，他让谢翎只看一次就记住了长相。然而，谢翎并没有因为前面的小孩太可爱而心软，说出了一句很残忍的话，“你走错了，旁边才是辩论社。”
　　“啊?哦，不好意思。”方凉尴尬一笑，转向了隔壁摊位。
　　不怪方凉认错，社团招新的摊位是五六张桌子连成一排，又用一块红布覆盖了整排桌子，能做的区分只有广告牌和坐在广告牌旁边的人。
　　“哎，学弟，这呢这呢！欢迎加入我们辩论社大家庭。”学姐把报名表单递给方凉，又扭头对谢翎说:“怪不得他们让你来招新，你这张脸简直就是最好的招生简章。”
　　谢翎只扬了扬嘴角，不说话，两只小臂搭在桌子上，坐姿端正地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填好了。”
　　“学弟再见啊！祝你开学愉快！”学姐挥挥手以示告别。
　　而后的日子，谢翎常常能在图书馆看到方凉，但以谢翎的性格，却又不愿意主动打个招呼，说一句“嗨！学弟你好啊！我们见过的。”只是看一眼，又去做自己的事情。
　　谢翎和方凉在学校表现都很突出，不是表彰会出现他们的名字，就是校园新闻、校园杂志等报刊出现他们的头像。曾一度风云偃?大学几年的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未来会联系在一起。
　　在互相知道又互不认识的情况下，谢翎反反复复遇见方凉，在校园的多个角落，于不同的时间点。这样的状态持续五年后，谢翎毕业了。其后一年里，俩人不再会碰面，准确的说，是谢翎不再看到方凉，因为方凉不会留心身边经过的人，毕竟只是经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一年过去，方凉在本校读完研究生，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直接步入社会。
　　他本想在堰沪市找个待遇比较好的工作，再买个房子，一个人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但是梦想总是略显丰满，而现实是真的骨感——方凉遭到父母的催婚。
　　在这个时代，同性已经可以办理结婚，同性恋的社会认同感与异性恋并无明显差别。方凉的父母自方凉小时候就开始观察方凉的性取向，自然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取向，故已经开始物色男婿了。
　　“小凉，你现在都24岁了，也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一个人出门在外的，总需要有个人互相照应不是?”方凉的母亲林琳说得语重心长。
　　“我觉得你妈妈说得对。男孩儿长大了，总会离开家，有人陪着你，也不会太孤独。”方言舟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
　　“爸爸妈妈，我想一个人好好生活，暂时没这想法。”
　　“你，唉。你这样，怎么让爸妈放心。肯定是你之前学业心太重，没想过这些，现在毕业了，也该考虑考虑。这样，我帮你介绍介绍。你去相个亲，没准儿就喜欢上了呢？”
　　“你妈妈说得对。小凉，别让你妈妈太操心。”方言舟继续晃他的腿。
　　“方言舟！放下！”林琳瞥了方言舟一眼，方言舟立刻把腿放下，挺起了腰板。林琳转而又对方凉说:“我上次和姐妹们喝下午茶，听说有个姐妹的儿子本硕博连读，现在就在堰沪市人民医院上班呢，人也不错，但现在都27了，也不见带个伴儿回家，可把她愁的。我也已经问过她，找个时间，你和人家见个面，互相了解一下，即使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小凉，再过个两三年，我和你妈妈准备退休，去环球旅行，到时候可没人照顾你了啊。”
　　方凉想了想，答应了。
　　回到房间，方凉决定做个婚姻协议，一来防止妈妈再次催他，二来没有人生负担，没有情感和身体的约束，逍遥自在。等离婚后，就各过各的，谁也不打扰谁，方凉还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说着，打开电脑，在律师朋友的帮助下，拟定了一份婚姻协议。
　　周末，方凉拿上婚姻协议与相亲对象在咖啡馆见面。相亲对象十分守时，约好中午一点，一分也不差的踩点到了。
　　两人打了招呼，方凉便开门见山:“我来相亲，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你需要签一个婚姻协议，你先看一下。”方凉把协议递给对方，而后又继续说:“我看你条件挺好的，如果不能接受的话，我也不耽误你时间。”
　　谁知，方凉一说完，对方就说可以接受。这让方凉有些震惊，毕竟这协议，除了自己，应该没人觉得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虽然也没坏处。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决定。”方凉想给对方也包括自己一些后悔的时间。
　　但对方依然坚定自己的想法，说:“不用了，我觉得这个协议拟得不错。”
　　“那，那好，你签个字吧。”方凉又把笔递给他。
　　对方在乙方栏签下“谢翎”二字。
　　方凉看着对方签完字，后悔已经晚了。
　　一想到自己自由的生活要被婚姻束缚，心里一点儿都不好受，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凉拉不下脸反悔。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办结婚登记?”方凉收回协议。
　　“看你，我都有空。”
　　“那明天吧。”方凉内心大喊“你可别有空啊！”
　　但对方不知道方凉的内心独白，说了个“行。”
　　谢翎看着方凉，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份协议对他们两个人乃至两个家庭是利是弊，但他这次不是很想错过接触方凉的机会。
　　双方父母知道两人投缘，还领了结婚证，心里满是欢喜，想要大办一场婚礼。但方凉拒绝了，认为夫夫俩过日子，还是简简单单的好。谢翎表示认同方凉的想法。于是，两家只是请双方亲朋好友吃个饭，祝贺两位新人喜结连理。
　　双方父母还商量着为孩子们买个婚房，但又被方凉拒绝了。然而，这次谢翎不再支持方凉，但认为房子可以自己买，无需父母破费。
　　“我们只是协议婚姻，生活还是各过各的。”方凉偷偷给谢翎发短信。
　　谢翎手机响了，然后就看见方凉给他抛眼神，他笑了笑，低头看手机。
　　“生活是可以各过各的。但房子也得买，不是吗？”谢翎发出一条信息。
　　“你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我有难言之隐。”
　　方凉低头看到这条消息，皱下眉头。转而又发“你有难言之隐和买婚房有什么关系。你买了你自己住啊，和我没关系。”
　　“我从小到大都没一个人住过，一个人太没安全感。两个人比较踏实。”
　　方凉被这话惊得瞳孔放大，在想，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胆小?！方凉看谢翎这模样，也不像会骗人的样子，就信了谢翎的话。他心想:难不成，签这个协议，就是因为这?难道他被家人赶出来了?那也太惨了吧！不过也不能嘲笑他，毕竟谁都有点自己的难处。
　　看在他能帮助自己免受催婚的折磨上，方凉决定做出让步。
　　“好吧，买房可以，和你一起住也行，但我不会白吃白喝，房子你出钱，我花钱租。”
　　“不用你付房租，我不差那点钱。”
　　谢翎已发完信息，就开始先斩后奏，不再接受方凉的任何反驳。他抬头宣布自己和方凉的商量，并且巧妙避掉了婚姻协议的事情。他们很赞同，并表示只要俩人过得舒服就好。
　　听完自己被安排完的一切，方凉又开始后悔结婚了。
　　搬进去时，方凉和谢翎约法三章:一、对方房间要离得最远，以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私人空间;二、休息时间不能发出噪音，要尊重对方;三、不把自己的私人情感生活带到家里。谢翎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