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月熙》翎澜

4、风云再起，战火将燃

　　长安，凌府书房。

　　夜色沉沉，烛火跳跃，映照着书案上那封密函的字迹。

　　“北境节度使萧御北，暗中积蓄兵力，已与京中权臣达成密谋，伺机南下。”

　　苏泽熙目光如炬，紧盯着密函上的字句，手指微微收紧：“果然，欧阳昊和二皇子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隐患，是萧御北。”

　　凌婉清目光深沉，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先帝驾崩后，朝廷尚未彻底稳固，若北境兵乱起，长安必然陷入动荡。更何况，密函中提及的‘京中权臣’，尚未查明具体是谁。”

　　苏泽熙沉声道：“元肃的嫌疑最大。他在朝堂经营多年，一旦萧御北兵变，他便可趁乱夺权。”

　　“但元肃现在销声匿迹，朝廷大肆搜查仍无结果，看来他早有后手。”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婉清立刻警惕起来，只见一个着侠士服饰的男人推门而入，非常礼貌的向婉清行了个礼并说道：“深夜冒昧前来，可否吓到凌姑娘？在下林越，是苏泽熙的心腹副将。”

　　婉清心想：“他还有心腹？就这嘴？就这种人，又卖人又救人的，好人坏人都被他当了。”

　　婉清刚想说点儿什么，苏泽熙直言：“行了，废话别多说，正事要紧。”

　　婉清心想：“真是个腹黑男，还喜欢独断专行，霸道惯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仅仅靠着我和沈靖的力量无法救出父亲给凌家洗清冤屈，有人帮忙也好，我倒要看看你苏泽熙到底想干嘛。”

　　三人围桌而坐，开始密谋些什么......

　　——

　　凌婉清抬眸，眼神凌厉：“按照你们刚才所说或许我们无需追查元肃，而是让他主动现身。”

　　苏泽熙微微一怔：“你想引蛇出洞？”

　　凌婉清轻轻点头，嘴角微勾：“我们手中的密函，若是落入萧御北手中，他定然会有所行动。而元肃若真的与他暗通，必然也会有所回应。”

　　苏泽熙目光闪烁，片刻后笑了：“这招妙棋，既可探出萧御北的意图，也能看清元肃的动向。”

　　凌婉清站起身，手指轻敲桌面：“但这封密函不可由我们亲自送出，否则只会让对方起疑。”

　　林越当即领会，笑道：“这个我来办，长安城中多少豪门世家想要插手朝堂，只需一点风声，他们自然会替我们传话。”

　　凌婉清微微颔首：“此事交给你。”

　　密谋已定，众人心中仍存一丝不安。这场棋局，已然开始，而他们能否掌控全局，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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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皇宫乾元殿。

　　苏泽熙携凌婉清带着密信进宫面圣，新帝李钰端坐于龙椅之上，手持密报，眉头紧锁。

　　太监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低声道：“陛下，北境异动愈发明显，巡防营近日确系拦截了一批往来北境的秘密书信，其中多有提及‘京中内应’一事。”

　　李钰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睁眼看向苏泽熙与凌婉清，语气沉重：“若真是元肃与萧御北勾结，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能等他先动手。”

　　苏泽熙拱手道：“陛下，臣愿即刻前往北境，探明萧御北意图。”

　　李钰闻言，神色微变：“泽熙，你伤势未愈，此行北境必然危机重重，是否再慎重考虑？”

　　苏泽熙目光坚定：“陛下，如今朝廷兵力不足，北境的情报至关重要，若能亲自前往，或许能有更好的突破口。”

　　凌婉清亦道：“陛下，苏将军此行，既可打探虚实，亦可尝试劝降萧御北，若能让他回归朝廷，便可避免一场大战。”

　　李钰沉思片刻，终是点头：“好，泽熙，朕命你即刻启程，但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苏泽熙拱手领命：“臣遵旨。”

　　凌婉清轻轻握紧拳头，看着苏泽熙的背影，心中微微泛起不安。这一去北境，远比任何一次行动都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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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北境，镇远军大营。

　　狂风呼啸，雪花漫天，北境大军营帐之中，火盆燃烧，映照着一张张肃杀的面容。

　　萧御北坐于主位，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苏泽熙，语气冷淡：“苏将军，你竟敢只身来此，看来对朝廷还真是忠心耿耿。”

　　苏泽熙不卑不亢，沉声道：“萧将军乃北境英豪，守护边疆多年，先帝待你不薄，你如今想拥兵自立，意欲何为？”

　　萧御北冷哼一声，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你以为本将想造反？是朝廷先容不下我。”

　　苏泽熙目光一凝：“可陛下登基以来，未曾削弱你的兵权，为何你仍选择倒向元肃？”

　　萧御北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冷冽：“苏将军，若你是我，身怀十万精兵，却看着朝堂昏庸，皇帝无能，难道你还能坐视不理？”

　　苏泽熙正欲开口，却见萧御北忽然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过，本将倒是奇怪，你孤身前来，是真的想劝降，还是想查探虚实？”

　　他抬手一挥，顷刻间，大帐四周涌入数十名士兵，将苏泽熙团团包围！

　　苏泽熙心头微沉，神色却依旧镇定：“将军若真是忠于朝廷，为何不肯给陛下一次机会？”

　　萧御北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透着深深的试探：“苏泽熙，本将给你一个机会，若你愿意投靠我，我保你荣华富贵，甚至许你共掌天下。”

　　营帐内一片死寂。

　　苏泽熙闻言，缓缓抬眼，眸色冷然：“苏某誓死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萧御北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忽然挥手：“来人——”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报——”

　　一名斥候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将军，北境外军突然调动，疑似有敌军逼近！”

　　萧御北神色一变，目光闪烁：“什么人？”

　　“探子来报，敌军打着‘元’字旗号！”

　　苏泽熙闻言，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果然，元肃终于现身了。

　　——

　　帐中气氛骤然紧绷。

　　萧御北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盯着来报的士兵沉声道：“你说什么？是‘元’字旗号？”

　　那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微微颤抖：“启禀将军，来者打着‘元’字旗号，声称奉元大人之命前来协助将军，共谋大事。”

　　萧御北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元肃竟然此时暴露了自己的棋子，他究竟想干什么？”

　　苏泽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萧御北，见此情形，心头已经逐渐厘清局势：

　　元肃暗中布局，意在先策动萧御北叛乱，自己则坐收渔利，若萧御北兵败，便可撇清关系；若萧御北得势，他则可坐享其成。眼下的元肃，分明是想逼萧御北提前发动兵变，从而彻底搅乱北境局势。

　　萧御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被元肃牵着鼻子走，神色阴沉难辨。片刻之后，他冷冷转头盯着苏泽熙，目光中透露着危险：“苏泽熙，看来你今日想走，也未必能走成了。”

　　苏泽熙微微抬眼，面色如霜：“萧将军，你若现在动手杀我，恐怕正好中了元肃的圈套。他此刻派兵逼近，必是料定你会杀我，然后你我便再无退路，必须与他结盟，彻底反叛。”

　　萧御北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苏将军倒是看得透彻，你以为这样本将便会放你一条生路？”

　　苏泽熙却淡淡地望着他，眼神幽冷：“萧御北，你的确可以杀了我，但杀了我之后呢？元肃能派人到这里，说明你的北境军中早已被他渗透，若你今日杀了我，明日北境便会被他所掌控，你到时又该如何自处？”

　　萧御北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苏泽熙继续淡淡道：“你我虽立场不同，但都不愿被元肃摆布，如今我们还有转圜余地——你放我离开，我回朝堂稳定局势，肃清元肃党羽，而你则尽快清除北境军中的奸细，稳住军心。否则，只怕你我二人都会沦为元肃权谋之下的牺牲品。”

　　帐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之后，萧御北终于抬起头，沉声道：“苏泽熙，本将今日放你离去，但你要记住，若你日后与我为敌，我绝不会再有第二次留情！”

　　苏泽熙缓缓起身，神色依旧冷峻：“苏某谨记。多谢萧将军今日之情。”

　　萧御北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士兵让开道路：“走吧。”

　　苏泽熙未再多言，拱手离开大帐。

　　——

　　帐外风雪交织，苏泽熙刚刚踏出军营，便看见副将林越带领数十名精锐士兵，早已在营外焦急等候。

　　林越一见他平安出来，神色大喜，立刻迎上前来：“将军，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苏泽熙微微点头：“元肃的人已经逼近北境军营，萧御北眼下左右为难，北境随时可能陷入混乱，我们必须尽快返回长安，向陛下禀告。”

　　林越点头，却神色复杂道：“将军，可我们刚得到消息，长安城内，凌府再次遭到重重诬陷，如今情势危急，恐怕凌姑娘处境不妙。”

　　苏泽熙闻言，脸色骤然沉下：“怎么回事？”

　　林越语气急切：“贤妃欧阳芷柔联合欧阳昊，四处散布谣言，说凌府与北境联手谋反，陛下如今正受朝臣围攻，凌姑娘处境艰难！”

　　苏泽熙握紧拳头，眸色骤然变得凌厉：“看起来元肃在北境布局的同时，也没有放过长安。他的算盘，竟然如此狠毒。”

　　林越皱眉道：“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北境和长安同时出现变故，我们无法兼顾啊！”

　　苏泽熙眸光幽深，冷冷道：“元肃想借北境与凌府两处同时发难，让皇帝顾此失彼，我们不能让他得逞。这样，你即刻返回长安，暗中保护凌姑娘，替我稳定凌府局势，而我则去一趟边关关口，想办法拖住元肃派来的这支兵马。”

　　林越担忧道：“将军独自前去，恐怕风险太大。”

　　苏泽熙目光坚定如铁：“无妨，如今局势混乱，兵贵神速。我们必须兵分两路，才有机会反败为胜。”

　　林越拱手道：“属下明白，请将军千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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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迅速启程南下长安，而苏泽熙则带着数名亲卫，踏上了前往边关的道路。

　　北境夜色更沉，风雪漫天。苏泽熙回头望着镇远军营方向，心中不禁感叹：

　　他深知，这一夜的谈判只是暂时平息了一场危机，但萧御北真正的抉择尚未明朗。

　　远处，黑暗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队军士的影子，高举着元肃的旗号，宛如黑夜中的鬼魅，缓缓逼近了北境军营。

　　苏泽熙目光渐冷，心知这场战乱已然无可避免，长安与北境之间的权谋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