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月熙》翎澜

3、秘谋浮现，暗流再起

　　黑夜之中，长安城沉入无尽的静谧，唯有欧阳府内，杀机四伏。

　　凌婉清穿过幽暗的密道，脚步轻盈而迅速，手中紧攥着那封足以颠覆凌府命运的密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她清楚，自己此刻所携带的不仅是凌府清白的关键证据，更是一场更深权谋的伏笔。

　　身后，喊杀声震耳欲聋。

　　“快！封锁后院！不能让她逃出去！”

　　欧阳瑾的怒吼声夹杂在兵器碰撞之中，他显然没料到苏泽熙会突如其来，破坏了他的精心布置。

　　“苏泽熙……”

　　凌婉清咬紧牙关，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她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便是尽快带着密函突围，才能让苏泽熙的搏杀不至于白费。

　　密道蜿蜒曲折，火光映照下，四周石壁阴冷潮湿，前方却逐渐显露出微弱的月光——出口近在眼前！

　　然而，正当她加快脚步，冲向密道尽头的暗门时，一道阴冷的嗓音却蓦然响起——

　　“凌姑娘，何必急着走？”

　　一道黑影倏地自密道尽头闪出，长剑出鞘，泛着寒光，拦住了她的去路！

　　凌婉清心中一惊，迅速止步，目光凝聚在来人身上——

　　欧阳昊！

　　欧阳瑾的父亲，镇守长安的兵部尚书，此刻却亲自在此守候，显然是早知她的到来！

　　“凌姑娘，”欧阳昊神色沉静，目光深邃，“你深夜闯入我欧阳府，盗取机密文件，意欲何为？”

　　凌婉清心中暗沉，却不动声色，藏好密函，淡淡道：“欧阳大人此言差矣，若非府上藏有关于凌府的‘证据’，我又何必夜探此地？”

　　欧阳昊轻笑，语调平和，似乎并不急于出手：“凌姑娘果然聪慧，可惜，聪明人有时候活得并不长。”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一挥，数名黑衣护卫从暗处涌出，将她团团围住！

　　她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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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欧阳府书房内。

　　刀光剑影交错，苏泽熙独自一人，与数十名欧阳府死士激战，长刀翻转，快如闪电，每一招都精准狠辣，力求迅速突围。

　　欧阳瑾步步紧逼，脸色阴沉：“苏泽熙，你明知是死局，为何还要闯入？”

　　苏泽熙冷笑，长刀一挥，逼退数名刺客：“你既知我是死局，又为何如此忌惮？”

　　欧阳瑾目光微变，他无法否认，苏泽熙的确是个劲敌，即便以一敌十，他依旧能游刃有余。

　　可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机会！

　　“围住他，别让他活着出去！”

　　欧阳瑾一声令下，数十名护卫悍然冲上，封锁了所有退路！

　　苏泽熙眼神微冷，单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缓缓后退，最终退至书房墙边，他突然瞥见墙角的一坛油灯，嘴角微微勾起。

　　欧阳瑾以为他已走投无路，冷笑道：“苏将军，你若愿束手就擒，或许我还可留你一条命。”

　　苏泽熙闻言，眸光锋锐，倏然挥刀斩落油灯——

　　“轰！”

　　顷刻间，油灯撞翻，火焰瞬间点燃书房地毯！

　　火光映红了苏泽熙的眼眸，他眼底浮现一抹凌厉之色，趁着众人惊慌之际，借势迅速跃起，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快追！”

　　欧阳瑾愤怒不已，却见大火蔓延，眼看书房即将燃烧，急忙让人救火，苏泽熙趁机成功突围。

　　而此刻，他的目标，是去接应凌婉清！

　　---

　　密道之中，凌婉清被欧阳昊困住，手中紧握匕首，心思急转。

　　她知晓自己不是欧阳昊的对手，若硬碰硬，必然难以全身而退。

　　她必须智取！

　　“欧阳大人，”凌婉清语气沉稳，微微一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杀我？”

　　欧阳昊眉头微皱，冷声道：“你以为自己还有谈判的资格？”

　　凌婉清神色自若：“当然有。我若死在欧阳府，明日长安便会传遍，你欧阳家私刑害人，陛下又岂会轻易放过你？”

　　欧阳昊眼神微微一凝。

　　的确，此刻新帝李钰尚未完全掌控朝堂，若凌婉清死在他府中，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

　　他并不惧怕李钰，但他需要时间布局，眼下并不想节外生枝。

　　就在他略一迟疑之际，密道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滚开！”

　　苏泽熙杀至！

　　只见他衣袍染血，眼神冷厉，长刀横扫，逼退数名护卫，迅速冲入密道，一把将凌婉清拉到身后！

　　“苏泽熙？”欧阳昊微微皱眉，眼中浮现一丝忌惮。

　　苏泽熙握紧长刀，目光冰冷：“欧阳大人，你若想在此地解决我们，恐怕今日你府中的血，会比我们流得更多。”

　　欧阳昊眼神闪烁，最终冷哼一声，挥手示意退开：“走吧。”

　　他并非惧怕苏泽熙，而是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二人迅速从密道撤出，趁夜色消失在长安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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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凌府，凌婉清吃惊的问到：“苏将军，您怎么会出现在欧阳府？莫非......？”婉清欲言又止，苏泽熙平静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说到：“我是听说今天晚上欧阳府会有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所以去看看，没成想是你。”

　　婉清眉头紧锁狠狠的瞪向了苏泽熙，“你才是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就我的？”心想：这个帝国战神怎么跟传说中的不同？一点儿都不沉默寡言，还会拿人开涮！切！真无聊！

　　苏泽熙瞪着婉清说到：“你还不算蠢，知道我在骂你，但我也救了你，明知是局还要孤身犯险，若不是我，你在欧阳府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听到这话婉清更怒了，从头上拔下发簪直逼泽熙脖颈处，恶狠狠的问到：“我府中收到的那封信，是不是你的手笔？”

　　苏泽熙并没有闪躲，很坦荡的回答了一声“是。”

　　婉清心一横刚想下手，苏泽熙一个转身窜到了婉清的背后，簪子也顺势被夺下。

　　苏泽熙不屑的说：“就你？也想杀我？”

　　“怎么？不杀你还要信你吗？”

　　“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恩的？凌家家教不过如此。”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对我家评头论足的？！”婉清怒吼道。

　　“啧啧啧，小丫头。”苏泽熙轻蔑的说到。

　　“我不欢迎你，我也不认识你，你害我又救我，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事，你不用明白，我现在不需要你相信我，从现在起你的命不由你自己掌握了，如果想就你爹就好好跟我合作。”

　　婉清摸不着头脑，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自己的命就被一个跟她家没有任何交集的帝国将军掌握了？！

　　“我.......”婉清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泽熙打断，“行了，别磨叽了，你就等着吧，你的疑虑慢慢都会解开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传言不是说你沉默寡言吗？怎么你能说这么多话？不让我说啊？！我凭什么信你？你一会儿害我一会儿救我的，我根本不敢相信你，而且你也没有值得我相信的地方！”婉清十分激动，不想理会他。

　　“你自己都说了，是传言，传言未必都是真的也未必都是假的，虚虚实实。哦，你说为什么可以相信我，那你可以等等看，咱们是友非敌。密信呢，不打开看看吗？”

　　“对！信！都怪你捣乱，我都忘记了信这回事了。”

　　两人打开密函，上面是欧阳昊和别人的书信，证实了一切——凌府的冤屈，正是欧阳昊一派精心布局。

　　然而，密函的内容还揭露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北境节度使萧御北，正暗中积蓄兵力，伺机南下！

　　凌婉清与苏泽熙相视一眼，眼神凝重。

　　婉清顺势分析了起来：“曾听闻七年前节度使萧御北，在北境战功赫赫，甚至被誉为大唐最年轻的战神，但他的崛起引起了朝堂权臣（可能是贤妃一派）的忌惮。朝中传出“萧御北意图拥兵自重，谋反大唐”的流言，最终兵部侍郎萧长庚（萧御北之父）被迫切割关系，皇帝下令将其“诛杀”，萧御北被逼反，率领残部逃亡北境。”

　　“不错。”苏泽熙眉头微蹙。

　　（当时的苏泽熙正随军出征，他被朝廷命令追杀萧御北。但……苏泽熙内心始终存疑，至今未能完全相信萧御北会背叛大唐。那一战后，两人就此决裂，从昔日的并肩战友，变成如今的敌对将领。）

　　婉清拍桌而起惊呼：“若此信为真，欧阳昊勾结北境军看来图谋不小，但我凌家与他无冤无仇何故要灭我满门？还有，那二皇子屡屡发难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似乎心照不宣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明白，欧阳昊、二皇子李玮，不过是棋盘上的明子，而真正的操盘手，或许另有其人……

　　长安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