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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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开房门时，月光正斜斜切过奈布冷峻的侧脸。他坐在你常坐的扶手椅上，皮靴搭着脚凳，指尖把玩着一枚黄铜子弹。
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看来黛儿医生的药很有效。”声音像砂纸打磨过，“能让病人在深夜还有精力探险。”
你站在门口，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自己只是去吃了个晚餐。
他的目光终于从子弹上移开，灰蓝色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下一场游戏定在明天9:00。”子弹在指间转了个圈，“地点是‘军工厂’，监管是‘厂长’。”
你下意识攥紧裙摆，指节发白。奈布站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如果你还想逃离庄园，”他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你，“最好学会珍惜自己的命。”
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我见过太多人，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突然低得几乎听不见，“最后却死得毫无价值。”
你抬头想说些什么，却撞见他颈侧一道新鲜的擦伤，血迹已经凝固。
他侧身避开你的视线，将子弹按进你掌心：“收好。下次见面时，我希望它还在这里。”
说完，他无声地离开，将门反锁。
你在书桌前坐下，有些困惑——游戏内并不能携带技能物以外的物品，子弹在这里行不通，奈布为何要给你这个？
你端详着掌心的子弹，铜制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奈布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铁锈和皮革的味道。你回想起他颈侧那道新鲜的伤口，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游戏内的伤口并不会带到庄园里，他只可能是在游戏外受的伤。玛格丽莎说的没错，这个佣兵果然很危险。
你拉开抽屉，将子弹放进一个丝绒小袋中。你毫无收纳子弹的经验，干脆放在你装金银细软的小口袋里，这东西应该不会磨坏你的宝石戒指吧？
你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将月光隔绝在外。明天的游戏对于刚觉醒技能的你来说将是一个新的挑战，你必须做好准备。你翻开笔记，细细地阅读起厂长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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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些失眠，第二天一早便醒来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你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你打开门，奈布的身影堵在门口，依旧穿着那件绿色的兜帽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比昨晚柔和了一些。
“早。”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径直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你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在看厂长的技能？”
你点点头，合上笔记本：“他的‘傀儡’活动范围很大，而且可以同时放出多个傀儡，我们需要小心避开其视野。”
奈布靠在书桌旁，双手抱胸：“傀儡的移动速度不快，但巡视范围广。最好在开局时就找到安全点，避免正面冲突。”
你继续补充：“他的‘怨火’技能也可以造成伤害，所以对局内必须保持移动，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你沉吟：“不知道我的技能能不能化解他的技能…”
奈布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你略显苍白的脸上：“你昨晚睡得好吗？”
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这个：“还好，只是有点失眠。”
他皱了皱眉，语气生硬：“药吃了吗？”
你这才想起黛儿医生开的药还放在床头柜上，昨天除了早上吃过一次麦克送的药，剩下的一次也没吃。
你随口回答：“饭后再吃”
“饭也没吃？”
他到底问这些要干什么？你抬起头，恰巧对上奈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目光锐利，正紧盯着你的脸。
你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道：“我……不太饿。”
说完，你意识到奈布不是家里的女仆，你完全没必要心虚，又直起腰来，研究着笔记。
奈布看你专注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一盘简单的早餐被推到你的桌上——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碟果酱。
面包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牛奶表面还漂浮着未散尽的热气。奈布站在窗边，背对着你，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
“我不需要这种照顾。”你放下笔，带着刻意的疏离，“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不是吗？”
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交易对象要是饿死了，我会很困扰。”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懒得争辩，吃药之前确实需要先用餐。你端起牛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牛奶里似乎加了蜂蜜，甜度恰到好处。
你确实没什么胃口，随意动了下就把面包推到一边。
“你昨晚的伤，”你犹豫着开口，目光落在他颈侧已经结痂的擦伤，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猜想，“是在军工厂受的？”
他抬手摸了摸那道伤痕，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只是热身。今天的游戏，你最好离我远点。”
你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交易内容是你保护我通关游戏。现在却让我离你远点？"
奈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从你面前的餐盘里拿起那片你只咬了一口的面包。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修长的手指捏着面包边缘，毫不避讳地咬在你留下的齿痕上。
你愣住了，手中的牛奶杯差点脱手。这个总是冷着脸、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此刻却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漫不经心地享用着你剩下的早餐。
“监管者在开局的时候，”他咀嚼着面包，声音有些含糊，“对聚集的猎物特别感兴趣，因为这给了他们挑选的机会。”
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你僵住的表情，“尤其是像你这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显眼的猎物。”
你感觉耳根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他过于亲密的举动，还是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奈布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道：“所以今天，你最好别靠队友太近。”
他说这话时，已经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指尖还沾着些许果酱。你注意到他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颈侧的伤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指责他擅自吃你的早餐？还是质问为什么他能如此自然地做出这种举动？
奈布似乎看出了你的困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他说着，用舌尖舔掉嘴角的碎屑，“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你的教养让你想要发作，但对上奈布坦荡的双眼——他究竟是出于雇佣兵的实用主义，还是有意为之？这种暧昧的举动在平民中或许平常，但在贵族圈子里却是个危险的信号。
奈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脸上，你意识到你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了，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拉扯着你的神经。
你移开视线，低头搅拌牛奶，试图发出些声音结束这种气氛。
奈布的目光在你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上流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Mademoiselle,”他故意压低声音，用生涩的法语轻唤，“你的牛奶要凉了。”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法语惊得手一抖，银匙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奈布俯身，隔着你的手扶稳那杯牛奶，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畔。
你不习惯与人离得如此近，但比起这个，此刻你有更在意的事情。
奈布垂眸，看着你因慌乱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他注意到你每次情绪波动时，都会不自觉地用法语轻声呢喃——就像刚才，当他靠近时，你唇间溢出的那声"Mon Dieu"（我的天）。
“你的口音，”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说英语时，总会在某些音节上带着法语特有的韵律。”他模仿着你的发音，“…就像在念诗。”
你后退，想拉开一些呼吸的空间，奈布却比你更快，长臂一伸便将你困在桌边。你闻到他身上铁锈和皮革的气息，混合着清晨的寒意，让你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让我猜猜，”他的视线在你脸上逡巡，“巴黎？还是里昂？”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你的唇角，“你身上有凡尔赛玫瑰园的味道。”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你的脸颊，粗糙的触感让你浑身战栗。
“奈布...”你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奈布灰蓝色的眼眸暗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看着他缓缓靠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得能看清他眼中的你的脸。
就在这时，屋内的钟表敲响，打破了这危险的寂静。你推开他，像从某种魔咒中惊醒。
奈布嘴角放平，无声的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游戏九点开始。记得吃药。"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指尖落在裙摆上，你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