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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福利院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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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捡到孩子之后，这个小女孩就一直睡在张子君的床上。
看着小女孩从满脸通红到如今回归正常肤色，张子君眼中是忍不住的高兴。
这么快就恢复好了，还以为冻成那个样子肯定会发一场高烧呢。看起来她的身体很好啊。张子君心理念叨着，面上也露出了喜色。
张子君就这么一直盯着她，小女孩的眼睛动了动，慢慢地睁了起来，眼睛很大，黑色的瞳孔占了半个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张子君。
“妈妈！妈妈！这个小女孩醒了，你快来看看。”张子君忍不住兴奋地朝外边喊着。
“我来看看。”张棉听到声音很快就赶了过来。
她正在给孩子们做晚饭，身上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玉米面粉。
她看着这个小孩，眼神中带着慈爱。
“算是个命大的！我这可带她看不起医生。不过能活过来就好。”
春风福利院是张棉从城里退休之后，回张
家村办的。
张棉年轻的时候流产过一次，就再也没怀孩子。
每次走在路上看见别人的小孩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城里对孩子看得更珍贵些，好几次张棉都差点被当做人贩子。
后来退休了，老伴去世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打算回张家村去养老。
最开始看着张家村盛行近亲结婚这股风气，张棉也劝阻过，奈何人小势微。
直到一个个畸形儿出生，张家村里的人才意识到问题，可已经生出来的孩子塞不回去了。
便残忍地将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找个垃圾堆附近扔下。
张棉看着孩子可怜，就把孩子救回家。
接了一个，接了两个……
大家就开始往张棉家门口扔孩子。
扔多了，张棉觉得自己这已经成为了一个福利院，自己可以当院长了。
院长也算是个领导了。
当年在城里当小学老师，当了几十年也没升上主任。
一想到能当官，张棉也很高兴，大笔一挥，找了块木板写了“春风福利院”。
这名字吉利，春天快来吧，这里的冬天太难熬了。
张棉找了个梯子打算把牌匾钉上去，但年纪也大了，所以牌匾钉得有些歪。
这时候张棉就开始想念她的老伴了，他那个大高个，没准不用梯子就能挂上去呢。
孩子一多，吃的也慢慢供应不上了，一群人全靠张棉的退休金养活着。
最开始孩子还能吃上奶粉，牛奶。
后来就只剩下米粥……
再之后就只剩下了越来越稀的米汤。
张棉也是来者不拒 ，每个孩子都收下，但养不养的活可不一定。
管了孩子们吃饭，张棉就再也管不起孩子看病，更何况好几个孩子还是先天性的重病。
张棉就是想治也治不起。
房子后面有个小坟堆，每死一个，张棉就去埋一个。
埋完一个，张棉都在小坟头前面坐一会。
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来世别当人，当棵树就不错。要是非当人啊，就投胎去个好人家，去个有钱的人家，能吃饱穿暖，能治得起病的人家。”
埋得多了，心里掀起的波澜也越来越小，但每次从房子后面出来，张棉眼睛总是泛红的。
这些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除了张棉，从来没人来看这看过……
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最开始张棉记得，后来年纪大了，偶尔也有记不清的名字。
大雪下了一个冬天，张棉就忘记了几个名字。大雪一遍遍掩盖他们的痕迹，也一遍遍掩盖张棉的记忆。
本以为今天这个也活不下去了，张棉还想着，今天这个小，坟啊不用挖太大的。
但没想到，真是个命大的，在雪里冻那么久都没事。
张棉看着孩子，笑眯眯地张开手掌，交叉变换成为蝴蝶逗小孩笑。
“妈妈，既然她活了，那咱们就给她起个名字吧？”张子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棉。
张子君是个早产的女婴，父母以为她活不了几天，不想让她死在家里，影响家里的福气，就趁着还有气扔到了垃圾堆。
是被张棉捡到的第一批女婴。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起名字，大家都叫她“大丫”。
生活过的苦，但小孩都不知道穷是什么，苦是什么，从来不忧愁。
每次一有人叫她“大丫”，她就笑着脸喊“哎”。小时候有活力的紧。
张棉是真喜欢这个小姑娘，把之前给自己女儿想的名字给了她。
就跟她姓，叫：张子君。
但不知道是早产儿还是什么原因，身子骨越来越虚。
三岁的时候还可以跑起来，四岁开始走路就开始喘气，最近几年是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多走几步都困难。
张棉也想带着她去大城市看看医生，但是去看了病，剩下的孩子就连饭都吃不饱。
况且，就算去看，也未必能治好，后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每每想到子君的病，张棉就会心痛一回，但总是又有些无可奈何。
张子君最近几年只能躺在床上，显得格外文静，但她又实在是个皮孩子，喜欢热闹，喜欢新鲜。
所以福利院来了个新生命让张子君很为高兴，忍不住想要给她起个名字。
“子君，你看起来很有想法，你觉得叫什么好？”张棉也很少见张子君这么高兴了。
知道她是因为有个新生命的来到感到快活，更加希望这个生命能活的更久一点，这株生命的小芽更坚强一点。
“妈妈，要不就叫一一。她是元旦来的，以后她的生日也是一月一日。就叫张一一！”张子君躺在床上向张棉说着。
她眼神中闪着光，感觉自己提出了个好点子。
“好啊！那就叫一一，张一一。”
“以后咱们每年过元旦的时候，正好也能给一一过生日。这叫双喜临门！”
张棉本身就喜欢孩子，对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也很开心。
“那我去给她熬点米汤，既然不发烧那肯定会饿。”张棉说完，扭身就往厨房走。
张子君还在逗弄着小孩，春风福利院以前经常有新的小孩来。
她看张棉太辛苦，就总是在旁边帮着忙。久而久之，简单的小问题，张子君也能独自处理。这可帮张棉省了好多事。
“饭好了，都快来吃饭吧孩子们。”张棉中气十足的吆喝着。
别看她年纪大了，但身体可健康的很。以前当老师的时候，中气十足地叫一声，小孩子们就都不敢再偷偷说话了。
今天晚上吃玉米面馒头，白菜炖土豆。其实这不仅是今天晚上的饭，也是今天中午的饭，也是每天的饭。
张家村地处山区，张棉家放后面有一大块地，那块地是村里最肥的一块地，收成永远是全村最好的。
是张棉和丈夫每年都回老家祭祖，就把田里的地都翻一遍的原因，导致虽然很多年都没怎么种过这片地，但依然肥沃。
村里面没有一个人敢因为张棉一个女人在家，就强占这片地。村里谁都知道张棉做的事，知道她养活了多少个女娃。
虽然经常吃不饱饭，但再混的混混，也从来不敢去福利院里边偷鸡摸狗。
每年张棉就带着几个能动的孩子去地里重点玉米，磨成粉，用玉米粉做面食吃。
S省的气候只适合种玉米，不然依照张棉的性子，小麦，水稻也是敢种的。
每年根据当地的气候，张棉也种点菜，油菜，白菜，黄瓜，豆角……
不过冬天的天气虽然冷，虽然有着天然的冰箱，但也只有白菜，土豆才能存放得住。
所以福利院一到冬天，每天都吃白菜土豆。
孩子们虽然偶尔感觉嘴里有点淡，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抱怨过。大家有吃的就已经很感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