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时速》春风不及冬雪

3、不堪现场 林悦被抬上

　　林悦被抬上担架，推到救护车以后陆医生叮嘱茜茜
　　“时时观察病人体温以及血压，到医院让张主任立即手术。”
　　“好的，陆医生。”
　　叮嘱完一切，陆青宜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冲向那片混乱的事故现场。救护车的门在她身后关闭，载着患者和茜茜，鸣笛声由近及远，像一根牵引的希望的细线，迅速消失在这地狱之中。
　　她没有回头。
　　现场始终一片混乱，弥漫不散，带着刺鼻汽油和焦糊味的浓烟。哭喊声、求救声、以及仍不断响起的刺耳碰撞回声。消防员警察都的身影在烟雾中快速穿搜，橙色的救援服像黑暗中跳动的火焰。
　　陆青宜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多年的急诊经验让她具备了在混乱之中快速定位了最危重病人的能力。然后，她看到了——不远处被压倒的草丛里，躺着一个动不动的男人。他脸色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死寂的苍白，与周围深绿的草丛形成骇人的对比。
　　“这里！需要帮手！”
　　她朝最近的的救援人员喊了一声，几乎是同时已经跪倒在男人身边。
　　触手一边冰凉，经动脉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他的胸腔有着不自然的塌陷，口鼻处有少量带着气泡的血沫涌出，这是典型的重度内出血和肺部损伤的征兆。
　　“坚持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坚持住！”陆青宜一边快速清理他的呼吸道，一边进行紧急胸外按压，同时对赶来的护士下达一连串指令，“建立静脉通道，双路！平衡液快速扩容！准备强心针！”
　　她的动作迅捷、精准，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冷静，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正一点点冻结她的心。这个男人伤得太重了，重到几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听到求救呼喊的杨生，放下手里的钢筋，转移给其他救援人员，立即转向求救的方向，看到一个男人在地上躺着。
　　“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青宜头也没抬说道；“需要担架抬到救护车”
　　“好，马上安排！”
　　杨生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喊道“马上来人给我拿着担架送到我这里来，快！”
　　救护车再次呼啸而至，是后续增援的车辆。她和救援人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转移到担架上，推入车厢。
　　“快！回医院！通知手术室和血库准备！”陆青宜嘱咐医护人员，然后关门的瞬间，救护车已经猛地冲了出去。
　　车厢内，成了另一个战场。监护仪上心跳的曲线微弱而紊乱，血压低到可怕。医护人员进行气管插管，用药，试图将那流逝的生命力强行拉回来。男人的生命体征像风中的残烛，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医院，抢救室
　　“张主任！刚才接到电话，现场又有一名急危病人往医院赶，需要您去处理。”
　　即使有外部干扰，张极，仍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按部就班拿着手术刀给患者的胸口进行切除，随着他一个极其精细的分离动作，一边应答
　　“好，我知道了”
　　虽然不是高难度的手术但额头上的汗水，沿着太阳穴倏然滑落，在他浅蓝色的无菌帽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一旁的护士，用纱布轻柔地为他擦去汗水，终于切除完毕，剩余缝合交给了旁边的助理，退场去赶赴下一个患者。
　　在即将到达，大厅门口的张主任看着不远处从救护车才下来的担架，立马做出反应跑到跟前
　　“患者，血压，心率报给我”
　　一旁跟车的医护人员看着患者说
　　“血压目前偏高，心率不齐，有点快”
　　经过一番的检查，张主任立即说道
　　“通知手术室，马上手术！”
　　张主任从上一个手术，没下来多久，有转头快步跑去了手术室，准备手术。
　　*
　　另一边陆青宜在给被货车压扁的私家车里随时要晕过去的人进行简单包扎，杨生等她处理完一切，准备要把人从里面拖拽出来，但是并不如此意，低头一看小腿竟然被卡住了。就在思考把这个卡在腿上的钢板怎么给拿出来，突然闻到了浓浓的汽油味道以及水滴声，心里警铃大作，
　　“不好，这车马上要爆炸了，无关人员迅速离开”，说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这里就留两人，其他人退后！”
　　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离爆炸越来越近的时间里，杨生仍然没有慌张，稳定的操作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腿从钢板上拿下来，把人拖出来，另一个人直接背身上，开始奔跑起来，然后没跑出几米，后面
　　“轰！”
　　一声传了出来，杨生立刻用身体护住前面的人，还好没有受很大的伤，后背摩擦了点皮，然后起身立即把人抬到前面的救护车，陆青宜看到救护车远去，瞥了一旁的杨生一眼，看到后背上的擦伤，微微皱眉
　　“那个，你后背有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跟我来吧。”
　　清冷的女声在身侧响起，杨生循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她身形纤细，头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额前有些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上沾了点污渍，却丝毫不影响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落在她的后背上。
　　杨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咧嘴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不用....”不知道前面人要叫什么，停顿一下，眼睛微眯一眯
　　“不用白衣天使姐姐，费心咯”
　　陆青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见过太多逞强的伤者，尤其是这些消防员，总把伤痛不当回事。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杨生，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 “你随意”，便转身朝着临时救护点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在混乱的现场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格外醒目。
　　杨生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也知道对方是好意，只是这么多年出生入死，这点擦伤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她收回目光，开始巡视周围的环境。目前现场已经基本控制住，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不远处，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在处理伤员，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测量生命体征，每个人都神情专注，动作迅速。杨生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陆青宜身上，她正在给一个手臂烧伤的小女孩处理伤口，动作轻柔，脸上带着安抚的神色，和刚才对自己说话时的冷淡模样截然不同。
　　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陆青宜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一边轻声安抚：“别怕，很快就好了，阿姨轻一点……”
　　她的声音温柔，像是一股暖流，冲淡了现场的紧张和焦灼。
　　杨生后背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她抬手扯了皮衣的衣领，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忙碌的白大褂身影。这个医生，看起来冷冰冰的，心肠倒是不坏。
　　陆青宜已经处理完小女孩的伤口，正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然后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阳光透过烟尘的缝隙照在她身上，给她的白大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杨生犹豫了一下，后背的擦伤似乎比刚才更疼了些，或许，去处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她迈开脚步，朝着陆青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