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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血泊车祸 “求您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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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陆青宜把包扔到桌上,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直到肚子发出一阵声音,随后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起鸡蛋和西红柿在拿起面条,起锅烧油,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晚餐。
平时一个人待惯了,做什么都是随便应付自己,填饱肚子就好。相当于极简主义了。
只是没吃完,另一旁的手机响了。
“喂”话还没说完,对面赶紧打断很着急的语气,“陆医生,主任叫您马上回趟医院,南淮路出交通事故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完电话的陆青宜立即换衣拿上车钥匙出了门,只不过去的路上不是医院的路,而是南淮路方向。
“万姐,跟主任说一声,我直接赶现场,我这离南淮路近,可以随时马上救治。”
“好,陆医生,我这就去转达。”
越到南淮路的附近,就越堵得厉害,陆青宜下车赶忙从后备箱拿出急救箱,往事故中心跑。
“您好,女士,这里是事故现场,您不能进去。”拉警戒线外围警员拦住了陆青宜,陆青宜从衣兜里拿出医生证,给警员看。
“您进”
陆青宜进现场的瞬间愣住了,车祸现场一片混乱,五车连撞,最严重的是那银色面包车,车身扭曲得像被巨手揉皱的纸团。货车上的铁片一个个掉落,简直不堪入目,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这片人间地狱,跑到小轿车前面看情况。
“茜茜,什么情况?”
“陆医生,您怎么来了?”
“路过,患者什么情况?”
“患者,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除了手臂骨折,暂且没有发现其他症状。”
陆青宜将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轻轻拍了拍女孩苍白的脸颊。女孩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但没有醒来。她迅速用夹板固定好女孩骨折的右臂,转头对护士茜茜交代:“每隔五分钟检查一次瞳孔反应,救护车还有十分钟到达。”
“医生!有没有医生”
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陆青宜交代完女孩的事宜,立刻响声源奔去。她的鞋踩过碎玻璃和金属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什么情况?”她气喘呼呼的跪在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旁边。
男人指向不远处一辆侧翻的货车,声音颤抖:“我妻子.....她是孕妇....需要马上接生....”
陆青宜的心沉了下去,她跟着男人爬到货车残骸旁,看到一个年轻孕妇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和货车之间,一块扭曲的铁板正在压在她隆起的腹部。孕妇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身下已经有一摊羊水和血的混合物。
“我叫林悦.....”孕妇虚弱的说“已经…..宫缩五分钟一次....”
“我是陆医生。”陆青宜迅速检查孕妇的情况,手指轻按在她的腹部。铁板的压力使检查变得异常困难,但她能感觉到胎儿的心跳——微弱但还在跳动。
一个穿着黑皮衣女人爬过来:“我想办法移开这块铁板。”
“不行!”陆青宜厉声制止,“铁板现在成了压迫止血的工具,一旦移开,她内出血会加剧。”她转向林悦,“怀孕多少周了?”
“三十八周...”林悦痛苦地抓住丈夫的手,“宝宝...宝宝不能有事....”
陆青宜从急救包里取出便捷式超声仪,凝胶剂在林悦腹部时,她注意到孕妇手腕上戴着一条熟悉的手链——银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医学标志。和她母亲留下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超声屏幕上,胎儿的心跳曲线突然变得不规则。陆青宜的瞳孔收缩: “胎儿窘迫,必须立即接生。”
“但铁板——”皮衣女人皱眉。
“我有个方案。”陆青宜的声音非常冷静,“你慢慢抬起铁板,我同时接生。抬起每一厘米,给我三秒钟操作时间。”
女人张大眼睛:“这太冒险了! 万一———”
“没有万一。”
陆青宜已经戴上无菌手套,“现在开始计时宫缩。”
林悦的丈夫瘫坐在地上,嘴唇颤抖着祈祷。陆青宜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脑海。二十年前,她的母亲也是这样躺在血泊中,因为一场车祸。
“宫缩开始!”林悦开始尖叫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丈夫手臂。
“就现在!”陆青宜下令。
杨生和两名消防员开始小心翼翼地抬起铁板。
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声,陆青宜看到林悦腹部的压力减轻了一些,鲜血立刻从她嘴角溢出。
“停!”陆青宜迅速检查宫颈口,“开了八指。”她的手伸向产道,“继续,请慢点!”
铁板一寸寸升起,陆青宜的手指感受到胎儿的头头顶。林悦的惨叫混合着金属变形的声响,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面。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再坚持一下!”陆青宜额头上的汗水滴在林悦的肚子上,“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突然,整个货车残骸晃动一下。杨生脸色大变:“车子要塌了!”
“最后一次用力!”陆青宜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悦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陆青宜感到一个小生命滑入她的手中。
婴儿的啼哭划破天际的刹那,货车彻底崩塌。
一位消防员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母婴,铁板擦着他的头盔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是个女孩。”陆青宜剪断脐带,将哇哇大哭的新生儿包裹在无菌巾里。林悦虚弱地伸出手,却在碰到孩子之前昏了过去。
“血压急速下降!”赶到的急救医生喊道,“必须马上送医!”
陆青宜将婴儿交给护士,继续为林悦止血。她注意到那条银色手链已经被血染红,就像二十年前母亲手腕上的那条一样。救护人员将林悦抬上担架时,手链突然断裂,小小的医学标志坠落在陆青宜掌心。
二十年前的雨夜在脑海脑海中闪回。十二岁的陆青宜卷缩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看着医护人员推着盖白布的推车匆匆经过。父亲红肿着眼睛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条断裂的手链...
“医生!”林悦的丈夫抓住她的手臂,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求求您救救她...”
陆青宜紧握那个沾血的小标志,点了点头。
直到爱化作泡沫被风吹破,生命依然在血与痛中倔强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