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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三层楼 中介说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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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朴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三无人员一枚,无车无房无工作,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我也面临着毕业即失业的窘状。
还好,我才刚毕业一年。
今年三月份我收到了一家企业的 Offer。
于是我再次踏上面试的道路。
当我看到人山人海的面试者时,我感到深深的无力,将近有十分之七的人会被淘汰,我可能也是其中一个,但是所有人都期盼着自己是那十分之三。
终于略显局促的面试开始了,滚瓜烂熟的自我介绍被我再一次讲述完,大脑一片空白的走了出来。
等待终究是煎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结果。
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店铺都关门了,便利店也不例外,而北方的城市三月份正是冷的时候。
看着最后的饺子铺也不接待客人了,我们一身寒气伴随着饥饿游荡在空荡荡的城市街头。
当世界只剩昏黄的路灯时,我们决定找附近小旅馆住下。
旅馆是廉价的,不干净的,有异味的,但却是最便宜的。
白色的木板门,边边角角已经翘起,漏出木头本来的颜色,唯一的窗户却是巷口对面的墙,通过窗户只能看到斜对面的马路,就连床也只是刚好睡下两个人。
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的黄色污渍。
我们只能将外套铺在床上将就一晚。
因为太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脚下却是绿油油的草地,天上星空璀璨,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深蓝色,而在我眼前的是一栋很高的楼,可能是因为太晚了,将近三十多层的楼,只有零零星星几户人家开着灯。
而我面前的是高档小区的售楼部,巨大的LED灯将四周都照得很亮,屋内灯光太足,显得很温馨。
寒冷驱使我走进售楼部。
销售人员很热情的帮我递了杯热水,介绍着栋楼的环境、设计、交通以及种种优点。
我和他说我刚毕业没有钱买房子。
他说没关系的,这里可以贷款,0首付,说着就开始介绍小区的房子大小和格局。
我虽然很不情愿,但是销售太过热情,我一时有些勉为其难。
他说售楼部后面的那一栋楼的第二十三层还剩一间中户,可以带我去看看。
我拒绝了,原因无他,我实在没钱,而且也不想贷款,毕竟没有工作。
他拉着我的手,说他这个月的业绩还没有完成,带我看一看也可以,起码让领导知道,并不是因为他服务不周到。
我鬼使神差的居然答应了。
小区确实很高级,他把我带到了电梯口,还给了我一把钥匙,他说他有事要忙,让我自己上去看一看。
这时有一个大爷拎着塑料袋从外边回来了,他腿脚不便,拄着拐杖走得很慢。
他问我要到第几层,要帮我按电梯。
我说二十三层,大爷说了一声好嘞,就这样,我们两个人进了电梯。
大爷个子很高,比我高出一头,下巴上有一颗痣,很突出,当电梯门打开时,大爷颤颤巍巍的走路出去。
电梯再一次打开时,我走了出来。
这栋楼和表面上看起来根本不一样,像是很早之前学校的宿舍楼,又像三十年前我爸单位的宿舍楼,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整个楼道弥漫着厕所和消毒水的味道,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
我看到已经泛黄的墙皮掉落在地上,而地砖是那种黑绿色带着各种颜色的点,非常老旧。
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的二股劲背心,端着水盆,水盆里头泡着衣服。
然后进了水房,我想这不就是宿舍吗?
我转身就要走,可电梯却怎么都按不动。
在电梯旁,有一户虚掩着门,香料燃烧的味道飘了出来,我看到了一个背影背对着我,他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香,不知道拜了几下,便插到了香炉里。
等男人出来把门关住,我问他这里的电梯经常坏吗?
男人说是啊,毕竟这栋楼已经很老了。
我问他这是第几层。
他说这是第二十四层。
我说不是二十三层吗。
男人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说,没有二十三层。
我说为什么。
男人不耐烦的走开了。
我再次坐进电梯里,电梯终于动了,我向下按了一层。
而这一层跟刚刚那一层的布局和装修是一模一样的,要不是电梯真真切切的下来一层,我还真以为电梯没动。
这时,有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孩从我面前走过。
我忽然很敏感的问了一句,你好,请问这层楼是第几层。
女人哄着怀中哭闹的小孩连头也没抬,说了一句二十二层呀。
可是我明明按了二十三层的电梯,而电梯也只是向下了一层。
我又问这难道不是第二十三层吗。
女人收起门口的马扎,抱着孩子进了房间,只听门砰的一声,便听到了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她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而我依旧不相信没有二十三层。
我乘坐电梯按了二十三。
电梯抵达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烧香的男人,他拿着垃圾进了电梯。
而这时外面狂风暴雨,估计是男人没有关窗子,那被虚掩的门被风吹开了。
我看到张黑白遗照被挂在墙上,而刚刚男人祭拜的就是遗照上的人。
照片上的人是谁呢?我好像从来没见过,直到我看到了他下巴上的那颗痣。
我猛然心间一跳,这不是电梯的那个大爷吗?
我害怕极了,我想下去,可电梯怎么也不动,没办法,我只能走进层楼,这所谓的第二十四层楼。
我走到走廊的尽头,蜷缩在角落,而最末尾房间里起了争吵。
物品砸击的声音响了很久,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楼道里只有一闪一闪的感应灯,所有房间的门都是黑色的,整整齐齐,左右俩排。
头顶是楼道的公共窗户。
外面的雨水飘了进来,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
而我却一动也不敢动,我很害怕。
我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停滞了,除了水房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窗外的雨声之外,就是我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腿都麻了,内心的恐惧已经抵达到了极限。
忽然门开了,诡异的发出吱呀一声。
我被猛猛的吓的跳了起来,然后全身发抖,我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在楼道灯再一次亮起来时,一阵寒光袭来。
我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浑身都是血,他拿着刀,刀尖滴落一滴又一滴血珠,他开开门,四处张望。
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我内心的绝望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我想跑,全身却因为紧张而紧绷,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只能手脚并用的踉跄爬起,然后四肢机械的不停向前。
男人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他开始跟在我后面。
我不敢回头,拼命的跑。
而男人似乎不着急杀掉我,他的步伐轻快有序,仿佛猫和老鼠游戏里最终的赢家。
我闻到一种香味。
当我不知怎么扭曲的走到电梯口时,却看到电梯门口有人,香味像是从他身上飘来的。
等那人转过头,我清晰的看到。
那位大爷,下巴有痣的大爷。
我一时愣住,脑袋里像被炸药轰炸过一样,嗡嗡作响。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大爷凝视着我。
我忽然摸到兜里的一把钥匙。
慌不择路间用它开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哈哈哈,居然打开了,我快速躲进去,反锁了门。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子下面映出的光。
我走近窗前,可因为这层是凸出来的,我始终看不到楼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
只知道楼下很亮,外面的雨很大,而门外的脚步声开始清晰,老旧的黑色木门却被刀砍的噼啪作响。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真的我吗?我为什么会穿着宽松的半袖和绿色的大裤衩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是冬天,为什么外面的草会怎么绿。
我拉开宽松的衣领,发现我居然是男孩子,可我明明是女孩呀,我有男朋友的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男人即将破门而入。
我在思考最后一个问题,二十三层到底有什么?
我忽然灵光乍现。
鬼使神差的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却忘记了外面在下雨,手没抓稳直接摔了下去。
那一刻我看到了变态杀人男脸上出现了异常惊恐的表情,深深的皱纹像是要把整个脸都要撕烂。
而我也看到了二十三层,二十三层就像一个华丽大厅,金黄色浮雕的天花板上吊坠着流光溢彩的水晶灯。
散发着令人温暖舒适的氛围,而我仿佛身临其境。
整个大厅中央放着一张足有十米的餐桌,餐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蛋糕,烤肉,水果,精致的银制餐具。
四周的墙上挂着华丽奢华的壁画,而其中往来者皆是赤身裸体,他们踩在洁白的毛制地毯上。
而离窗户最近的一个人,他注意到了下坠的我,他长着洁白而柔软的翅膀,头上戴着象征圣洁的光圈,向我微笑。
其实这只是一刹那。
在坠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疼痛。
凌晨五点多,我和男朋友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我画着妆,和他叙述了这一切。
真的好可怕,真实的不像梦。
正当我端起镜子要贴假睫毛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噯,小姑娘你坐错位置了,这个位置是我的吧?”,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拿着红色壳的手机拍了拍我的肩膀。
而我全身僵硬。
却不敢回头。
现在关注,以后就是老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