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我阴差阳错上了海贼船》折衷女巫

9、分别时刻 该下船了

　　塞拉是在莫比迪克号的那间储物间醒来的。
　　她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啊！
　　塞拉双手掩面，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昨天偷偷往果汁里兑了酒，然后被负面情绪吞噬了，幸好没说出非常非常糟糕的话，那就更丢人了。头还好，不疼也不晕，因为她喝的不多。
　　记忆倒回，昨天很多人都醉倒了，塞拉和马尔科一起照顾着喝醉的大家。她甚至还想给白胡子先生盖条毯子，结果被白胡子先生嫌弃了。
　　马尔科要她早点回去，但她希望照顾一下大家，不安顿好、收拾好，她不放心，再说，她还撑得住，比起以前的辛苦，这些都不算什么。更何况，她是心甘情愿。为文斯莫克家加班工作的时候，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也要拼命维持住，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马尔科留在岛上，应该是打算守夜了。塞拉和亚托摩斯一起回了船上。亚托摩斯跳上莫比迪克号，又跳上桅杆。塞拉没有直接上船，而是在海岸边走了走。她太精神了，感觉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海面泛着细碎的光，海浪翻涌的声音很悦耳。塞拉以前就喜欢在海边发呆、散步，清空思绪，什么也不想。现在，她脑海里的念头杂乱，一会儿想到爸爸妈妈、一会儿想到夏利阿姨，一会儿想到文斯莫克家，一会儿又想到现在没有贝利，想到莫比迪克号上的大家，想到霸气…….塞拉晃了晃脑袋，这些念头最终汇聚成一条道路：她到了有人烟的岛就该下船，赚些贝利，不能一直留在船上。
　　海风袭来，塞拉一个激灵，该回船舱了，不能再因为吹风而生病，别再给大家添麻烦了。回到储物间的塞拉很快就睡着了。她其实是累的，翻来覆去地锻炼，晚上又吃得饱饱的。宴会的兴奋一旦过去，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她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要早起，帮萨奇做些醒酒的东西，要早点去照顾岛上的大家。
　　视线转回现在，塞拉拍了拍脸颊，伸了个懒腰，不能再眷恋被窝，一下子下床，冲出了储物间。
　　岛上的大家东倒西歪，塞拉从萨奇搬来的大桶里舀了一碗醒酒汤，递给给醒来的人，又送上一条温热的毛巾。塞拉发现，她好像能够感应到谁要醒来了，看样子训练是有用的，也可能因为她原本的能力不强，所以有一点进步就很明显。
　　宴会的后遗症持续了大半天，大家才堪堪回到平日的样子。塞拉这天就浅浅练了□□能。
　　亚托摩斯说明晚就启航。记录指针会在那个时候刻满，原本是打算天亮再走，可现在隐隐有暴风雨的趋势，所以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大家把木桶搬回岛上，又存满了淡水。萨奇并没有打包几只粽子蟹，说是带走再做就不新鲜了。在大家离开那片湖泊区域的时候，塞拉望了一眼湖泊，她好像看到湖底的粽子蟹举起钳子摇了摇，看着像道别，更像是在欢呼，庆幸这群人终于走了。
　　塞拉把岛上得来的草药研磨或调和，装到对应的药瓶里，一一归类，又更新了表格。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工作，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
　　船舱外，大家在准备启航了，这次不需要白胡子先生帮忙，他本人是很乐意啦，但是被大家劝阻了。
　　塞拉在莫比迪克号上的生活已经非常规律了。早起，出门，和亚托摩斯打招呼，去餐厅吃饭，顺便帮萨奇做早饭。在大家来之前，去医疗室做清洁，然后处理草药，再锻炼。塞拉在船上并没有继续训练霸气，船上并不是训练霸气的合适场所，她只是练枪械的准头和基本的体能。晚上她会晚些去吃晚饭，顺便帮萨奇清洗餐具，现在她可以洗那些比她还高的盘子了。
　　马尔科敲了敲门：“塞拉，走吧，我们去见老爹。”
　　亚托摩斯说他们接下来会抵达红土大陆，经过颠倒山，他说老爹要去鱼人岛见老朋友。
　　嗯，塞拉听到了许多第一次出现的地名，在这些地方，她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就是任人宰割。
　　去鱼人岛要先到香波地群岛，塞拉找托特打听的时候，托特吞吞吐吐，塞拉一下子就明白了，香波地群岛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很可能像文斯莫克家一样有阴暗面。
　　她不能再留在船上了，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想来白胡子先生见多识广，也不会让她留在船上，不能因为她的存在导致其他家人受伤的可能性倍增。
　　所以在马尔科带她去见白胡子先生的时候，塞拉问了个好，就主动提出了要下船。
　　“你这不是都想好了嘛。”白胡子说。
　　“塞拉……”马尔科震惊于塞拉居然想了这么多，如此果决。
　　“真的不留在船上吗？”马尔科说。
　　“能留在船上是非常荣幸的事情，但是我有自己的家人，也没有足够的能力配得上这艘船。”狠下心的塞拉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忌，自己反复考虑过的哪些因由。
　　马尔科看着塞拉清澈的眼眸，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已经了解了塞拉在某些地方的执拗。
　　比斯塔有些惊讶，萨奇倒是能理解，托特则完全无法接受。
　　塞拉唯一带走的东西就是一把匕首，马尔科说，如果以后塞拉想要找他们，就拆开匕首的柄，里面放了东西。她身无分文地被大家救起莫比迪克号上，已经承受了了莫大的恩情，又受大家的悉心照顾，提升了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再带些什么了。只是大家的恩情，她不知如何偿还，她把医疗室理了又理，又把储物间好好打扫，恢复这间房间应有的储存功能，用亚托摩斯给她的纸笔写下了她想做了很久的事情—大家的训练计划表。
　　她还是忍不住，大家训练的效率真的有点低，白胡子先生断层的强，家族企业最怕断代，要想实现永续发展，必须要有持续不断的人才，合理的晋升机制。要注意适度的原则，不能像文斯莫克家那样那么压榨人，把人当成发展的燃料，当成一次性的耗材。这是她仅能做的还算有用的一丁点事情，训练表再附上说明书，托特他们不一定能理解，马尔科一定看得懂，萨奇和亚托摩斯也会明白。
　　塞拉并没有留下其它的话，她觉得没什么用。莫比迪克号只在入口处停留了一天，莫比迪克号太过明显，不方便多呆。塞拉忙着在船上收拾，在她下船之前，她想为大家多做一些事情。她在启航前下船，只简单地道别。
　　这一天，大家有些不习惯。萨奇勒令大家洗盘子，靠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完。亚托摩斯闷头整理记录，发现了塞拉在他给的草稿纸上，把岛上的情况整理得一清二楚，包括地形地势、物种特性、磁场等。
　　“马尔科，不好了，塞拉不见啦！”托特不相信塞拉真的下船了，他敲了储藏室的门，没人回应，门没有上锁，他推门进去，储藏室里是摆放整齐的木桶，还有成箱的药物。塞拉在这里生活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洁的医疗室中的马尔科手里攥着塞拉留下的书信，上面仅有非常客观的训练计划和说明书。是塞拉一贯的口吻和风格。
　　“这是塞拉留下的。”比斯塔说，“我们也要变强啊。”
　　大海可是非常宽广的，这一分别，很难再见到了吧。塞拉自认为是个普通人，莫比迪克号可是那个白胡子海贼团啊！这么大的差距，他们很难再相见了吧。
　　塞拉斩断愁绪，一低头就与一头鲸鱼对上了视线。
　　？为什么这里有鲸鱼？鲸鱼什么时候来的？鲸鱼可以在岸边生活吗？
　　“我也没有吃的。”塞拉说完就后悔了，把鲸鱼当成了流浪猫吗？塞拉感受了一下，这附近并没有其它鲸鱼了。只有这一头，孤零零的。
　　鲸鱼沉下去了。这是走了吗？塞拉想。这作风，和我一样，招呼都不打一个。她收起思绪，转身走向灯塔。
　　路途中地面突然一阵颤动，塞拉一个踉跄，稳住身形，怎么回事？塞拉扭头望向震动的来源，瞪大了眼睛
　　那头鲸鱼，稍稍游远一些，一个猛子扎下水，倏尔跃出水面，狠狠地撞向红土大陆。
　　塞拉不敢看了，那势必会与坚硬的陆地来个亲密接触，想想就痛。塞拉听到了庞大身躯砸到水面的巨大声响。自己跌落水面的那种痛感复现，她的心尖一颤。
　　“那是拉布。”灯塔下的大叔说。大叔名叫库洛卡斯，他的脑袋后面围了半圈花瓣，靠近发根的部分是紫色，顶部是黄色。塞拉并没有听完拉布的故事，因为突然出现了很多步履匆匆的海军。
　　“快！要来不及啦！”塞拉听到奔跑的海军念叨着。她心里一沉，该不会是大家，不，不会的，莫比迪克号已经启航了，海军应该追不上大家。
　　塞拉还是大意了，她小瞧了海军的警惕程度。海军不仅派人追击，还对陆地进行了排查。她这个身无分文的外来人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她应该怎么解释呢？她之前是个良民，北海的海军一看她为文斯莫克家工作，就会礼让三分，但她现在不能说自己隶属于文斯莫克家，文斯莫克家是有点名气，但不知道这里的海军会不会忌惮，更何况文斯莫克家也有一些竞争对手。就算这里的海军会顾忌，运输船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让文斯莫克家的人知道了，很难不会多想，很难不备追问这段时间的经历，她也不想回去被改造。
　　要是说什么失忆之类的鬼话，无依无靠、没有背景的她如果遇到的海军窝藏着坏心思，很容易被盯上，如果这次遇到的海军非常正值，搞不好还会想办法安顿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变相地失去自由。
　　得赶快说点什么，眼看海军就要起疑了。
　　“啊，是拉布吐出来的。”灯塔下的花大叔库洛卡斯解围，塞拉和花大叔库洛卡斯对了下视线，说：“打算去罗格镇旅游，结果乘坐的船被鲸鱼吞了。”人都是坏人，居然把事情推到可怜的拉布身上。塞拉狠狠谴责自己。塞拉打量着海军的神情，说道：“原本觉得好玩和好奇，现在想快点结束这趟旅程。“
　　谁不知道罗格镇呢？海军一下子明白了。
　　她听到离开的海军吐槽：“很多人没头没脑的冲去罗格镇，闹事的海贼变多，太烦啦！”“不过，听说罗格镇有位年轻上校，挺厉害呐！”另一位海军说道。
　　海贼团都拼了命地前往伟大航路，塞拉反倒是没有前往伟大航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她实力强一些，再去伟大航路比较好。她非常向往伟大航路带来更自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