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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慈善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 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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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琉尔站在慈善晚宴的签名墙前,黑色签字笔在指尖转出残影。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一群吸血的班虻,附着在“儿童癌症基金会”的烫金标题下。
她签下“佟琉尔”时故意将最后一笔拖长,墨迹晕染成匕首的形状,有点像赵佶的瘦金体——这是赵维鹤教她的把戏:“名字越华丽,越方便在必要时切割。”
转身的瞬间,她的珍珠手链勾住了墙角的丝绸帷幔。帷幔后传来熟悉的冷香,赵维鹤正倚着暗门抽烟。于慈善晚会的热闹一隅,烟圈从指间烟头袅袅升起,朝着暗门上方攀升。
周围宾客的交谈声、酒杯碰撞声成了它的背景音乐,烟圈在暗门上方逐渐膨胀、扭曲,最终被晚会的热闹氛围吞噬,消散在这片纸醉金迷之中,只留下暗门那神秘的轮廓 。
“赵律师也来做慈善?”她抚平裙摆上的褶皱,余光瞥见他西装内袋露出的请柬——受邀人姓名一栏赫然写着“赵溪若”。
那是他妹妹的名字,三年前死于白血病的女孩。
他微微一怔,扯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嗯,尽份心意。”脑海中瞬间闪过妹妹苍白却努力微笑的脸,那被病痛折磨的三年时光如潮水般涌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刚想开口,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突兀响起。
紧接着,宴会厅突然陷入黑暗。追光灯亮起时,大屏幕上滚动着捐赠者名单。佟琉尔的瞳孔在某个名字上骤然紧缩:第十三位捐赠者显示为“俞舒敏”,捐赠金额500万——那是她母亲的名字,一个死去二十年的女人。
高跟鞋在地毯上踉跄,她撞翻了香槟塔。水晶杯碎裂的轰鸣中,赵维鹤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令堂的遗产账户上周刚解冻,开户行是瑞士联合私人银行。”
“不可能...”她指甲掐进掌心,“那个账户在我七岁时就被冻结了!”
赵维鹤将手机屏幕转向她:转账记录显示,资金来自佟氏实验室的海外子公司,附言栏写着“1993年专利补偿款”。这正是母亲车祸身亡的年份。
她满心都是疑虑与震惊,想要找个人倾诉自己纷乱的心绪,却无人可寻,只能失魂落魄地走进卫生间,一个人理清思绪。
站在洗手台前,佟琉尔望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眼神空洞而无神。她用颤抖的手机械地拿起粉饼,发现粉饼盒里多了一枚微型芯片。呆滞的眼球转了转,将芯片插入手机,一幅监控画面跳出来。画面上清楚地显示着,昨夜凌晨,赵维鹤进入太平间,将母亲遗物中的蓝宝石项链放进检测仪。
画面快进到检测报告——“宝石内层镀膜含铊元素,半衰期三十年。”
她突然干呕起来。二十年了,她夜夜戴着母亲的“遗物”,却不知毒素正随着体温渗入血脉。镜中人唇角溢出的血丝,与童年记忆中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完美重叠。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吞下止痛药,用手抹掉嘴角的血渍,却在抬头时撞见镜中映出赵维鹤的身影。他手中握着她的病历本,最新一页被红笔圈出:“建议停止靶向治疗,铊中毒已引发多器官衰竭。”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可她却像是失恃的孤鸟骤然看到了久违的雌鸟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唰”的一下夺眶而出在他面前,她所有伪装的坚强轰然崩塌。
她慌乱地扭过头,不想让他瞧见自己这般落魄狼狈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抹脸上的泪水,试图在他面前重新找回那点可怜的自尊。
而他,似乎也读懂了她的窘迫与难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温柔且体贴地给她留出了独自平复情绪的空间。
片刻后,他轻手轻脚地转身,悄然离去,没有多做停留,没有让她陷入更深的尴尬。
拍卖环节即将开始的通知在会场内回荡,佟琉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整理好情绪和妆容,抬眼望向露台的方向,在那个熟悉的角落找到了那个令人有点安心的身影。
她顿了顿,抬脚朝赵维鹤走去,他正在烧一沓照片,火光中浮现出她偷偷探望化疗儿童的身影——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善举。
“为什么要伪造我母亲的捐赠记录?”她踢灭火堆,灰烬沾上Valentino裙摆。
“因为真正的凶手喜欢看猎物自证清白。”他展开拍卖目录,指向压轴拍品:佟氏实验室原始股权书,附带1993年抗癌药研发数据。
惊雷炸响时,佟琉尔看清数据页的签名——俞舒敏的字迹旁,竟有赵维鹤父亲的印章。二十年前,他们曾是合作研发的搭档,直到一场“意外”大火吞没了赵家的制药厂。
拍卖锤落下时,变故陡生。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赵维鹤妹妹的医疗记录被公开,最后一页死亡证明上标注着“药物过敏致死”,而过敏源正是佟氏实验室的抗癌药成分。
人群哗然中,佟琉尔抓起拍卖槌砸向消防警报。喷淋系统启动的瞬间,赵维鹤将她拽进安全通道,鲜血正从他袖口渗出——方才有人趁乱将刀片塞进他的竞拍号牌。
“现在信了?”他撕开衬衫包扎伤口,露出腰间新旧交叠的疤痕,“从你我出生那刻起,我们就是棋盘上必须厮杀的卒子。”
佟琉尔扯下蓝宝石项链按在他掌心:“那就让下毒的人看看,卒子是怎么吞掉将帅的。”
宝石在黑暗中裂成两半,掉出一张微型胶卷:1993年佟氏与赵家签订的秘密协议,条款第八条明确写着“人体试药免责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