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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山峦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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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叠叠,先是一片苍翠欲滴的浓绿,自绿往上,白雾袅袅,乳白绸雾依稀可见一抹淡淡的痕迹,似缎带般缠绕,绿水泛波滚滚,便是通往大周的路。
周云铮自从梦魇起,每次遇到有苏姬竹都会不自觉的想到那晚,只记得她颤颤巍巍的开口求饶,眸子凝上一层水光沙哑的噪音带着哭腔,却越发娇媚,入耳钻心,酥麻人骨。
秋雨扰人,连绵数日,直到昨夜里才肯停歇。
碧瓦黄墙,流水潺潺。殿中几朵菊花,初开未开,点缀其中。花蕊如露珠,黄色的花瓣渐渐绽放,恍如画中仙境。红叶翻飞的小径,柳条轻轻拂过,微凉的风儿扑面而来,似乎带着一丝丝淡淡的清香。
已然过了半月。
嫡姐来她的寝宫大闹了数回,无非就是掌掴和嘲讽,嫡公主心生憎恶,凭什么这个不受宠的贱婢可以嫁給大周国的太子,她为什么不去死。有苏姬竹也都忍受过去了,她被一遍遍的抽打,早就已经习惯了。等宋皇后手下的人来时,她的脸早已红肿不堪,老嬷嬷也只好给她敷冰上药,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等脸上的伤养好了,她就打算开始绣嫁衣。
开始绣了,她先把针往上从下穿过去,抽抽紧,鸳鸯织就怕针停,她微垂着头,眼睛盯着丝帕,眼角含笑,嘴微微抿起,在手中花针的勾织下,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妖娆,用针用线刺出的绝妙。轻盈的绣花针在手指间流动,随花线在底布上下蜿蜒,一只花蝴蝶跃然于红布上,形象逼真。
足足绣了整月,每日甚是无聊,待绣完,她先洗漱了一番。恍恍惚惚才发现快要日落西山,良鸳殿向来缺乏阳光照射,日暮时分越发得冷,只看见天边一圈镶着的金边。
等她迈出屋子外,院落里,梧桐树枝繁叶茂,在地上垂落大片阴翳。拥簇的梧桐花随风而动,摇摇欲坠,粉白色的花瓣盘旋着飘到她的乌发上。宫人贴心地掩住门,将聒噪的鸟鸣挡在外头,格栅外隐约可见火红的枫叶林。秋风送来菊花香气,飘散在空中,是浓郁得几乎有些糜烂的味道。
风籁吹落金黄细小的花,香气馥郁。周云铮再次经过良鸳殿,他往她那边瞧去,她半倚栏杆,手里一柄团扇懒懒地扇着。宽大的门襟随风微微晃荡起伏,白嫩细长的脖颈线条极美。有苏姬竹很快就发现了他,笑着给他见礼,随后继续和旁边的女奴聊天,他静静端详她,她眉间沾了花瓣,灵动娇艳,此时微仰头盯着天空看,大概是担心今日的好天气能维持多久。
周云铮走后,她的神情黯然,隔着掉落的萧萧瑟瑟的红叶,她看到高亭烛火下背对着她离去的郎君背影。荡然山水浩渺,云遮高寒皓月,举手投足间,此人神子皮色仙人骨。
闲花淡春,月明星稀。一时间,见得水溅荷叶,荇湿明月。一时间,见得夏始春余,叶嫩花初,而谁人在满池月光下,痴痴而笑。
绿树交错着枝蔓,错落的树叶间洒下金辉漫漫。树上披着胭脂红的纱幔,十步一系,纱幔在无风时静静垂落,像碧海之间的嫣红云团。
应是姜王君嫁女时。
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美人儿的倒影,凤冠霞帧,红唇皓齿,鲜红盖头,能盖住的是泪千行,盖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的心伤。一袭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皎纱,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绝世容颜。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间,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美到令人窒息。
她将浓如墨的乌发梳到头顶乌云堆雪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守卫,涌动的人群比肩继下一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红锦毯一眼望不见尽头,仕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花瓣。锦盖下,少女足抵红莲,红衣素手,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的妖娆夺目。
火红的花轿,大红彩绸的轿帏上是艳粉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的纹路,还有麒麟送子图,宝塔顶映着光,在四角,各缀着一个大大的彩球,那流苏,一直垂到底。
老姜王携着宋皇后还有宫中的皇子公主一同来送别,以此来表达重视。姜国的权臣也来送嫁,等看到幺公主的真容,也都愣住了,竟是如此瑰丽,怪不得当年王上如此疼爱贵妃娘娘,不过却也是物是人非了。女奴扶着有苏姬竹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了船运的码头,去往大周国自然是要坐船才能前去。有苏姬竹跪下给姜王和宋皇后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站定大声的说: “女儿不孝,终究是不能继续陪伴父皇和宋母后,愿父皇和宋母后原谅姬竹,姬竹才肯安心。”
老姜王心中有些欣慰,愧疚却不未曾有过,“起来吧,好孩子,我和你父皇绝对不会怪罪你……”宋皇后别有深意的说着。
“你到了大周国定要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服侍好自己的夫君,将来也要教育好儿女,守女德成为贤妻良母自然是最好了。”宋皇后慈眉善目的笑着说,又上前抚摸了她的头,扶她起来,但随后确认身后的使臣看不见后,眼神一改从前,小声说了句: “最好永远也别回来,好好的在周国待着吧……”又笑眯眯的转过身,眼含着热泪,完全一副感动又难过的样子。
有苏姬竹也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宋皇后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她好,当年就是她一碗毒药未能毒死母妃反而让母妃失心疯的毒后,所以根本不可能对她友善。
等拜别了姜国的众人看,她就在女奴的扶持下走上了富丽堂皇的大船,船的夹板上,正是周云铮,一身精致白袍,微风拂动,裙裙飞扬,手里一柄折扇时不时地轻扇几下,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如一汪清泉,一身墨绿色的衣衫,腰间系着一根草绿色束带,手握一把长剑,剑柄之上,绘着青龙的图案,栩栩如生。
“臣见过公主殿下。”周云铮一本正经的说着,挥手找来几个侍卫,“公主殿下,这三个侍卫是在下精心挑选的,他们武功高强自然是能保护您,一会我就让凌湘带你去休息的房间。”说完他身后走来一个看起来十七、八的清秀姑娘,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袄子看起来灵动俏皮。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凌湘的声音温柔似水,一双灵动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奴婢以后就是公主殿下您的了。”
“就让凌湘跟着你,正好她也熟悉大周国的人和事物,可以教你懂一些,她武功高强,正好也可以保护你。”周云铮体贴的补充了一句:,“我就先去别处看看了,凌湘好好服侍你家主子。”
“是!凌湘遵命,那公主殿下请跟着我一同走吧,凌湘带你去休息的地方。”说完凌湘扶着她下了夹板。凌湘一路上不停地告诉有苏姬竹一些大周国的事,有苏姬竹时不时被逗笑了,凌湘也就跟着笑起来,脸颊旁边还有两个小酒窝,颇为可爱。
“凌姑娘……”有苏姬竹刚出声,“殿下叫我凌湘就好了,莫要折煞我呀。”凌湘连忙说道。“好,那凌湘你可知道周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苏姬竹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却看凌湘侍女神色有些古怪,说话的声音也降了一个调子道: “殿下还是小点声说为妙,要小心隔墙有耳才是。太子的脾性倒是温润,不过却有些清冷难以亲近,不过对于下人们还是很不错的,但却有些……不上进整天玩乐……”
有苏姬竹听出凌湘话中的迟疑,“凌湘你但说无妨,我听完就会烂在肚子里。” “那殿下听完也不要心急,太子殿下就是有些爱去梨红院,也就是周国最红火的青楼……”凌湘顿了一下。
但看这位幺公主并没有什么惊讶之处,又继续说: “传闻里面有个最有名最美的花魁芸娘被他赎去了,二人情投意合,太子爱她如命,她也就成了外室。起初皇帝并没有管这档子事,陛下身体抱恙,可等那些臣子上奏太子与那外室日日厮混,酒池肉林,日日夜夜的玩闹,皇帝陛下就不得不管。也就是前几月太子被召入宫中居住,那外室就被陛下下令刺杀了,等太子去那外室的宅子里,那外室就倒在院子里,一地的血,硬生生的咽气了,肚子里还有怀了两个月的胎也都没了,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破烂不堪……听说不光是心口处狠狠地剜走了心,也被刺客狠狠羞辱了一番……”凌湘说着有些怜惜,“这姑娘确实可怜……”有苏姬竹说了一句,却听凌湘继续说道: “太子也就就此有些疯癫,日日夜夜的给自己锁在东宫里,整日的要求宫人不停歇的弹着曲子,芸娘也被他以太子妃的礼仪下葬了,为此陛下也气得不轻,好在殿下您来了。”
“听你如此说,这太子倒是个痴情的人,可我来了又有什么用处,终究还会是三妻四妾的结局。我来了,这太子殿下也不能好起来……”有苏姬竹自嘲了一句。可凌湘却看她笑而不语,二人很快到了门前,凌湘给她打开门,屋内陈设干净清新,梨花木雕藕荷叶的圆形茶桌上置了一个甜白瓷描彩绘的细颈花瓶,其内插了几朵香味淡雅的栀子花,一套汝窑青瓷茶具摆在桌面上,看起来赏心悦目。
凌湘给她褪去了外衣,换上舒适的鹅黄色薄衫,将发顶的钗子都拿下来,换上一些轻巧的簪子,屋内烧着银丝碳倒是很暖和。
很快奴才们进来给她请安,安置好了一些用得到的物品,凌湘命人去端茶来,奴才们态度极好,茶是新制的牡丹花茶,汤水呈现淡淡的粉色非常漂亮,香气清幽,搭配的小吃是牡丹糕。采集上等的牡丹花花瓣和米捣碎,填上甜甜的豆沙馅儿,皮软馅儿甜,入口即化,香糯美味。
有苏姬竹吃的有些慢,倒不是不喜食,而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些精致的糕点了,以前也就只能喝到一碗水就能满足,喝茶已经是奢侈的事了。
茶余后,她有些困乏,凌湘就点了一些安神香助眠,她也是自然睡了一个好觉,等再次醒过来早已天色渐晚。凌湘看她起身就上前服侍,穿好衣服,凌湘缓缓开口: “殿下,您睡的时候,王爷也就命我们晚一些上晚食,不知殿下现在想吃些食物吗?” “啊,随便吃些就好,我倒不是挑剔的人。”有苏姬竹说完,跟着凌湘一同去旁边屋子里等待上菜。
主食是燕窝粥,然后摆了四道菜,分别是鸡炖蘑菇、龙凤三丝、鸳鸯豆沙,还有一道清炖鹿肉。燕窝粥晶莹剔透,舀起来黏腻,入口即化倒是上等补品。
其他几道菜也是甚合她的胃口,凌湘也给她介绍了菜品,于是她也拉着凌湘坐下一同品尝菜肴,凌湘也很欢喜的坐下,感谢了她。
今夜浪平无风,银月倒映在的远处的漆黑海面之上,月光点点跳跃,船行其上,宛若漂于一块坠了粼粼星辰的墨曜宝石之上。倒是某个屋子里的某个人有些坐立不安,等在凌湘的请安过后知道她今日过得很是滋润倒也算放心,但他终究是想看一眼。
趁着有苏姬竹沐浴洗漱之时,凌湘就多放了一些安神香,香气环绕在屋子里,倒也算是香气迷人,等她出来擦拭完湿润的青丝后,就觉着如此困乏,实在是有些昏昏欲睡,就褪去外衫,只剩下青色的肚兜,如此香艳的场景就连凌湘也遭不住。白嫩娇小的美足,吹弹可破的肌肤,细窄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妖娆身段,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一双顾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飘逸的长发摇曳看得人眼花缭乱,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苗条地身段窃窕玲珑,凹凸必现,身前的双乳巍然高耸丰满的要溢了出来,夺人心目。
凌湘看她昏昏欲睡,连忙给她盖上丝绸被子,等有苏姬竹睡熟了,她就退出了门外。
等香气有些许淡了,周云铮轻轻推开房门。
软菱纱帐、柔花温玉,不论是铺了粉蓝色床单的架子床还是雕了莲花的精致黄梨木妆台,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间女儿香闺。室内熏着一丝清甜的幽香,清淡好闻,是她身上独有的香味,置身于她的闺中,仿佛无孔不入般将他包围。
榻上的女子一脸娇憨可掬,琉璃萤光青竹屏,醉卧桃红美人榻,珠白色的丝绸被子衬得她更加的美艳,闭着眼的容颜依旧是那么的令他寸步难行,周云铮就那么静静的用目光描绘着她的睡颜不舍的离开。
许是有些燥热,她侧身翻了过来,并没有睁开眼依旧是睡熟的样子,可身上的被子有些滑落,不经意间那青色肚兜隐隐约约漏了出来,身前的峰峦漏出了沟缝,看起来软嫩白皙,修长的脖颈纤长美丽,青丝有些许滑落在肚兜内,他赶忙闭上眼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心中早就唾骂自己上百上千次,连忙闭着眼慌张出去轻声关上了门。
等回了屋子里,全身早就汗涔涔的了,心口有些酸涩和燥热,想起那夜的梦魇,梦里的她是那么的美艳勾人,那双缠绕着他腰的纤纤玉足,一开一合的红唇,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容易解开的丝线,翻云覆雨的感受,果然只是她。
船行驶的很稳,她也一夜好梦,觉得全身上下的舒适的很,未等凌湘来,她就先行打开了屋子里的窗户。
等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凌湘带着几个女奴端来精致的菜品,开胃的是道水果拌盆,甜瓜被御膳房用银勺挖出又用细签子剃去了瓜籽,摆成绽开的花状,铺上荷叶的白盆子里;将冰糖磨成粉细细地撒上一层,名曰“霜降红莲”。还有糕点,五样糕点分别是紫薯豆沙糕,红枣糕,豌豆黄,桂花糕,莲蓉酥,众星拱月般,露出盘子中央的小小牡丹花纹,勾人食欲又赏心悦目。糕点刚出锅不久,散泛着白雾的热气,香气扑鼻。
“殿下,可还喜欢?王爷特意吩咐给您送来的甜瓜呢,这甜瓜可是西域那边送来的,王爷一直没吃,今日才吩咐给切了。”凌湘看有苏姬竹吃完了,就随口说了一句。“难为你家王爷费心了……这瓜倒是怪甜的。”有苏姬竹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凌湘,你帮我个忙,今日天色正好,我想邀你家周王爷小叙,不知下午可有空否?”有苏姬竹起身,坐到铜镜前,凌湘领会上前拿起各类胭脂,“殿下喜欢哪种胭脂,是这个红豆色的还是这个呢,这个还有桂花的香气!”凌湘拿起几个胭脂比对在她的脸上,“不必如此麻烦,又不是会情郎,何必打扮的如此,简单的梳妆打理就好了。”有苏姬竹说完挑选了一直素白的玉簪,简单的梳理了云鬓,穿上青色的长衫。
“殿下就算是如此打扮,也照样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怕是大周国都没有殿下这般绝色。”凌湘拿起木梳给她梳头,又给她的乌发涂抹了一些桂花香的香膏。
凌湘先在屋子里点了一支熏香,有苏姬竹也正好喝几口热茶。等凌湘安排完,就去船上的最顶层把邀约告知了周云铮,周云铮自然是惊喜的。
午后阴云罩顶,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在一片白雾中左右海面上溅起从从水花,但又很快放晴,天上莫名的出现了七彩的霞光。
周云铮精心的穿了一身玄色衣衫,熏了半个时辰的栀子香,临走的时候手中拿着个精美的小木盒。有苏姬竹同凌湘去了船上的三层,三层视野开阔,也正是喝茶水的地方,也有阵阵海风吹来,甚是惬意。
等周云铮来的时候,只见一只细白柔腻的手正持着茶匙,从茶罐中留了一勺茶叶放进茶壶里。她正低眉顺目的煮着茶水,正当那双白皙的素手去端茶壶却又一不小心烫到了,疼的她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小心……”周云铮快步走过去眼疾手快的接住茶壶放好,他握住她的左手,看起来有些红肿,“凌湘,你去告诉宋太医拿些冰凉膏药,下次煮茶不必你自己整,自然这些是让下人来做。”还没等他说完,有苏姬竹的手抽了出来。
“皇叔……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望皇叔注意男女有别,下次莫要这般才是。”有苏姬竹没去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你叫我皇叔?还未嫁给我的侄子就如此心急?”周云铮揶揄的说道,却也放开了手,“不知,殿下有何事邀约我到此处来?” “我是要感谢你的,自然是感谢皇叔的万般照顾……”有苏姬竹说道。“就只是感谢?”周云铮有些感到好笑,“嗯……”她乖巧的点点同意又说了句: “就这些,那我先告退了。”
“且慢,你说完了,我还有一些东西正好给你。”周云铮说着从怀里拿出那个临走时候拿着的那个木盒。
“金漆紫檀盒? ”有苏姬竹一眼认了出来惊叹了一句,入眼是个古朴雅致的小匣子,箱体镶嵌铜活,致密坚硬,不见纹理。盒子打开,其中搁置着一把制作精美的匕首,上面镶刻着祖母绿色的宝石,刀身看起来锋利无比。“正是,我考虑到在海上行船的危险,怕有水匪出没,也正好赠你一把匕首用来防身。”周云铮递给有苏姬竹,有苏姬竹也没拒绝接过了盒子。“我也自然是为了你……”周云铮轻声说。
有苏姬竹秀眉微微一扬,总算转过头目光里波澜不惊,好整以暇的问: “你为了我?你为我什么?"
“为不让你被欺负。”周云铮回答得理所当然。“我都如此这般,不知公主有什么送给我的?”此话一出,反倒是让有苏姬竹有些不知所措。
她那双纤纤玉手拿下发间的玉簪。
仅有的一根白玉簪被抽掉,她满头乌发凌乱地散下来,落在肩头,在青色长衫相衬下,漂亮的锁骨亦是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她放在周云铮的手中,“姬竹没有什么之前的礼物,身上就这一支白玉簪赠与皇叔……” “哦?定情信物?”周云铮微微笑道,把手中的簪子收了起来,“公主不会是对我有情……” “还望皇叔自重,我就先告辞了……”有苏姬竹作辑,略显慌张的离去。
周云铮低下头,拿出那支白玉簪,簪子上还留有一丝桂花香气若隐若现,他反倒是笑了,觉得有趣。小心翼翼的把这个白玉簪插在发间,这簪子倒是很配他今日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