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要出国？ 两人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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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进图书馆，各自去寻需要的资料。
最后棠玉抱着两本薄薄的《基础经济学》和《金融学入门》走了回来。
棠玉盯着她怀里的书，眼里满是好奇：“宁宁，你怎么突然看起这些了？”
棠玉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头也不抬地答道：“我明年可能要出国留学了。”
“什么？！”林芷雁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她猛地攥住棠玉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要去国外？为什么？”
棠玉拉着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打算去英国学经济学，之后再继续进修。”
林芷雁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厉害：“你能不能……不去学？”
棠玉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也泛起一阵不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哄道：“傻丫头，我不去好好学，以后哪来的钱养你？”
林芷雁想起前几天在棠玉草稿纸上看到写着的理想“事业型”，她向来是最支持棠玉决定的人，可这次不一样——棠玉要独自一人漂洋过海，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身边连一个熟人都没有。
她沉默了片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抓住棠玉的手急切地说：“宁宁，我和你一起去！”
棠玉看着林芷雁眼里那股不顾一切的认真，心尖一软，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把她的手按了回去。
“雁雁，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是不同意你一起去，只是你不能就这么冲动决定。”
林芷雁一愣，眼里的光微微暗了下去：“我没有冲动，我是认真想跟你一起。”
“我知道你认真。”棠玉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出国不是小事，不是我们说好就能成的。你要考学、要申请、要花钱，更重要的是——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必须先和你爸妈好好商量。”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
“我不能替你做决定，更不能就这样把你拉走。你要回去，认认真真和阿姨他们谈一次，把你的想法、你的打算都告诉他们。等他们同意了，我们再一起准备，一起努力。”
林芷雁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棠玉轻轻按住。
“听话。”棠玉望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不然，我就算再想和你一起，也不能答应你。”
程景行看着周顺盯着棠玉背影发呆的样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
周顺猛地回神，耳根微微发烫，别过脸掩饰自己的失态：“谁看她了。”
“得了吧，”程景行嗤笑一声，“你今天非要绕路来这食堂，不就是为了看她？”
周顺没接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饭卡，指节泛白。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明明和棠玉不熟，却总忍不住想靠近，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走了走了，吃饭去。”程景行拍了拍他的背，“再晚就没菜了。”
周顺最后望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才慢吞吞地跟着程景行转身，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后来接连好几天，棠玉总能在去食堂或图书馆的路上撞见周顺，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自己这是撞了什么邪，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他。
而陪着周顺绕了几天远路“偶遇”的程景行，早把调侃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起初他还会挤眉弄眼地打趣周顺，可每次都被对方冻得像冰碴子的眼神堵回来，到后来连大气都不敢喘，只默默跟在后面当背景板。
放假后，棠玉第一时间便去了哥哥的公司。她坐在楼下休息厅里翻着杂志，等严秘书来接自己。
不多时，严秘书在一众职员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二小姐。”
棠玉合上杂志，起身走在前面，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进了电梯，严秘书才轻声汇报：“总裁还在会议室开会，二小姐先去办公室稍等片刻。”
棠玉点点头：“好。”
推开办公室门，冷调的银灰配色扑面而来。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哥哥的办公区域，目光扫过桌后高大的书柜，随手抽了一本自己能看懂的书——竟是本中英双语读物。她指尖抚过烫金的英文扉页，神色平静，丝毫没有面对外文的局促。
棠玉早在初中时，棠衍就特意为她请了雅思老师，所以即便独自在国外，她也能自如地和外国人交流。
棠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眼便看见自家妹妹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指尖正翻着一本经济学书籍。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棠玉的发顶，笑着问：“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棠玉被这动作惊得回神，连忙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沙发旁，声音带着几分认真：“我有事想找哥哥。”
棠衍看着她小脸上难得的郑重，挑了挑眉：“说吧，什么事？”
棠玉在椅子上坐好，双手轻轻放在膝头，语气格外坚定：“哥哥，我想出国读书。”
棠衍原以为她又是来要什么新东西，闻言不由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出国？为什么？”
“我想去英国学经济金融，继续进修。”棠玉抬眼望着他，眼神清亮，“我有自己的规划，这个想法的前提，就是要去系统地学习专业知识。”
“你是真的想学这个？”棠衍的语气沉了些，目光里带着审视，“阿玉，这不是小事。”
“哥哥，我是认真的，我对这个领域真的感兴趣。”棠玉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棠衍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件事我得再考虑考虑，你要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好几年，不能这么仓促做决定。”他顿了顿，放下手里处理了一半的文件，“你跟爸妈提过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今晚回家就和他们商量。”棠玉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棠衍看着她眼底的期待，语气缓和下来：“如果爸妈不反对，我这边也没意见。”
“嗯，谢谢哥哥。”棠玉的嘴角弯了弯。
“跟我还说什么谢。”棠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伸手将桌上的书放回书架，“走吧，我们回家。”
晚饭刚结束，棠玉便牵着父母的手，一同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棠延青看着女儿难得严肃的神情，率先开口：“阿玉，有什么事？”
棠玉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迂回，直视着父母的眼睛：“爸，妈，我想出国留学。”
“不行！”梁雯清几乎是立刻出声，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舍与担忧，“在国内读书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棠延青按住妻子的手，看向女儿，声音沉稳：“说说你的理由。”
“国外在经济金融领域的学术资源更前沿，我想去系统进修，这是我早就规划好的方向。”
棠玉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妈，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靠自己去闯一闯。”
“那也不用去国外！”梁雯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要想学，家里可以给你请最好的老师，留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棠玉握住母亲的手，指尖微微发烫：“爸妈，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永远躲在你们的庇护下。我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这件事我想自己去争取，需要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梁雯清看着女儿眼里从未有过的执拗，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便再也劝不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放软：“阿玉，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妈妈。”棠玉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棠父终于缓缓开口：“什么时候走？”
“暑假结束，高三开学之前。”棠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棠父站起身，拍了拍棠衍的肩膀：“走，我们去书房，给阿玉挑所好的学校。”
棠玉看着父亲和哥哥的背影，鼻子一酸，猛地扑上去抱住他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笑着说：“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哥……”
玄关的暖光顺着楼梯扶手漫上来，裹着一点晚香玉的甜香。梁雯清拉着棠玉在客厅沙发坐下，针织毯滑到膝头，她指尖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语气里裹着几分嗔怪：“阿玉，你
怎么突然就对经济金融这么感兴趣了？家里的公司以后也有你的份，何必去国外吃这份苦？”
棠玉抬眸望着母亲，眼神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迂回：“妈，不一样的。我想要的不是继承家业，我不想一直被安排，也不想只靠着家里。”
棠玉微微坐直身子，语气平静却很有分量，带着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笃定：“我想自己做主，自己掌舵，把想做的事一点点做起来用自己的眼光和努力去赚钱，而不是躺在父辈的成就里，我要做能自己掌舵的人，去闯一片真正属于我的天。”
棠玉望着窗外的日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我不想只做棠家的二小姐，我要做棠玉自己。”
“妈妈明白了。”梁女士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棠玉的肩膀，眼底的不舍渐渐化作了欣慰， “你有自己的小想法，妈妈不会拦你，只是……离家那么久，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妈，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们。”棠玉靠进母亲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韧劲，“但我要为了我的想法去努力，等我成功了，就回来陪你们。”
“还早着呢！不急先。”棠玉抱着梁女士蹭了蹭她的衣襟，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把离别的愁绪轻轻掩了过去。
书房的落地灯晕着昏黄的光，把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棠衍指尖夹着烟，烟灰落了满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爸，你真舍得让阿玉一个人去那么远？英国啊，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受了委屈都没那么快能赶过去。”
棠父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才缓缓敲下一行字，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疲惫：“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她长大了，翅膀硬了，家这扇门，再也关不住她想往外飞的心了。想去就让她去吧，多看看世界，总比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好。”
棠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楼下传来母女俩的说笑声，他狠狠吸了口烟，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她高兴就好。”
棠父滑动鼠标，点开一所英国A类院校的官网，页面上的钟楼照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看这所‘A大’，经济专业排得靠前，校风也稳，安全有保障，挺适合阿玉。”他侧头看向棠衍，“你觉得呢？”
棠衍凑过去，指尖点了点“学生宿舍”的栏目，眉眼松了些：“不错，宿舍离教学楼近，还有华人社团，阿玉应该会喜欢。”
深夜，卧室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温柔而绵长。
棠延青刚摘下眼镜，正准备折叠放进床头柜，身旁的梁雯清却轻轻翻了个身，透过昏黄的光，能看见她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焦虑。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丈夫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声音带着睡前特有的沙哑，却字字句句都透着担忧：“老棠，时间不早了，但我就是睡不着……你说宁宁这一去英国，真的能习惯吗？”
棠延青停下手中的动作，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略显粗糙的皮肤，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孩子大了，总得出去见见世面。A大那边我都仔细确认过了，校风很稳，中国学生也多，她不会孤单无依。”
“可那是英国啊，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梁雯清的声音闷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时差八个小时，万一她夜里生病了，或者受了委屈，我们连马上赶过去都要十几个小时…… 以前她在国内晚归一会儿，我都要在阳台站半天，现在这一走就是几年，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
“我知道，我都懂。”棠延青转过身，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大手稳稳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也舍不得，可咱们拦不住她啊。你没看见她提起留学时，眼睛里那股亮劲儿吗？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跟你当年执意要去外地读大学时，简直一模一样。”
梁雯清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里满是作为母亲的软肋：“我就是怕她吃苦，怕她想家了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怕她遇到难处没人帮，怕我们不在身边，她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跟谁说。”
“不会的，清清。”棠延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我已经跟那边的学长提前联系好了，接机、安顿都有人第一时间照应。钱我给她存足了，手机里也装了实时定位和紧急联络方式，只要她开口，我们随时能飞过去。”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语气愈发柔软：“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后路铺得再稳、再宽一些，让她知道，不管飞多远，不管飞多久，家里这盏灯，永远为她亮着。”
梁雯清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熟悉的味道。窗外的夜风轻轻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卧室里相拥的两人，在这一刻，终于将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化作了对女儿最深的祝福。
第二天一早，棠父便把女儿的护照、证件和申请材料一一整理妥当，带着助理亲自去处理留学事宜。
正常留学签证通常要等上两周左右，加急后，一周内就能出结果。棠父在窗口确认完所有信息，叮嘱工作人员务必优先处理，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常年主事的沉稳气场。
离开签证中心后，他又直接联系了学校的国际生办公室，把入学注册、接机安排一一确认妥当。没有高调排场，只是把女儿出国前所有麻烦事，都提前替她扫清。
傍晚回家时，棠父把回执单和材料轻轻放在女儿面前，语气笃定又温柔：
“签证加急办了，一周左右就能下来。学校那边我也都沟通好了，接机都给你留好了，离出发还有一阵子，你慢慢准备，不用着急。”
他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轻轻补了一句，带着只有父亲才有的宠溺：“别的不用你操心，爸爸在，都会给你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父亲特有的骄傲与笃定：“别怕，爸爸把能铺的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只管往前闯。”
棠玉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明亮：“嗯！我知道了，爸！”
手机“叮”地一声轻响，棠玉点开屏幕，是林菁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
她指尖飞快敲下回复：家里同意了，暑假差不多结束就走。
林芷雁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满是不舍：我爸妈不同意呢！我舍不得你啊，你才转来没多久，怎么又要走了……
棠玉看着屏幕，眼底软了软：不同意你就在国内好好念书，考个好成绩，以后我要是需要帮忙，还得靠你呢。
我不管，我就是舍不得你，你就不能不去吗？
“我也舍不得你，”顿了顿，指尖加重力道，“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的。”
林芷雁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那……周顺怎么办？
棠玉看着这个名字，微微挑眉：我和他本来就不熟，说不定人家早就不记得我了。
“不可能！”林芷雁的消息带着笃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别瞎猜了，我们连几句话都没说过。”
“那你至少跟他说一声吧？”
棠玉想了想，缓缓回复：算了……先别让太多人知道吧。
“好。”
深夜，卧室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温柔而绵长。
棠延青刚摘下眼镜，正准备折叠放进床头柜，身旁的梁雯清却轻轻翻了个身，透过昏黄的光，能看见她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焦虑。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丈夫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声音带着睡前特有的沙哑，却字字句句都透着担忧：“老棠，时间不早了，但我就是睡不着……你说宁宁这一去英国，真的能习惯吗？”
棠延青停下手中的动作，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略显粗糙的皮肤，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孩子大了，总得出去见见世面。A大那边我都仔细确认过了，校风很稳，中国学生也多，她不会孤单无依。”
“可那是英国啊，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梁雯清的声音闷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时差八个小时，万一她夜里生病了，或者受了委屈，我们连马上赶过去都要十几个小时…… 以前她在国内晚归一会儿，我都要在阳台站半天，现在这一走就是几年，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
“我知道，我都懂。”棠延青转过身，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大手稳稳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也舍不得，可咱们拦不住她啊。你没看见她提起留学时，眼睛里那股亮劲儿吗？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跟你当年执意要去外地读大学时，简直一模一样。”
梁雯清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里满是作为母亲的软肋：“我就是怕她吃苦，怕她想家了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怕她遇到难处没人帮，怕我们不在身边，她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跟谁说。”
“不会的，清清。”棠延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我已经跟那边的学长提前联系好了，接机、安顿都有人第一时间照应。钱我给她存足了，手机里也装了实时定位和紧急联络方式，只要她开口，我们随时能飞过去。”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语气愈发柔软：“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后路铺得再稳、再宽一些，让她知道，不管飞多远，不管飞多久，家里这盏灯，永远为她亮着。”
梁雯清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熟悉的味道。窗外的夜风轻轻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卧室里相拥的两人，在这一刻，终于将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化作了对女儿最深的祝福。
第二天一早，棠父便把女儿的护照、证件和申请材料一一整理妥当，带着助理亲自去处理留学事宜。
正常留学签证通常要等上两周左右，加急后，一周内就能出结果。棠父在窗口确认完所有信息，叮嘱工作人员务必优先处理，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常年主事的沉稳气场。
离开签证中心后，他又直接联系了学校的国际生办公室，把入学注册、接机安排一一确认妥当。没有高调排场，只是把女儿出国前所有麻烦事，都提前替她扫清。
傍晚回家时，棠父把回执单和材料轻轻放在女儿面前，语气笃定又温柔：
“签证加急办了，一周左右就能下来。学校那边我也都沟通好了，接机都给你留好了，离出发还有一阵子，你慢慢准备，不用着急。”
他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轻轻补了一句，带着只有父亲才有的宠溺：“别的不用你操心，爸爸在，都会给你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父亲特有的骄傲与笃定：“别怕，爸爸把能铺的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只管往前闯。”
棠玉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明亮：“嗯！我知道了，爸！”
手机“叮”地一声轻响，棠玉点开屏幕，是林菁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
她指尖飞快敲下回复：家里同意了，暑假差不多结束就走。
林芷雁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满是不舍：我爸妈不同意呢！我舍不得你啊，你才转来没多久，怎么又要走了……
棠玉看着屏幕，眼底软了软：不同意你就在国内好好念书，考个好成绩，以后我要是需要帮忙，还得靠你呢。
我不管，我就是舍不得你，你就不能不去吗？
“我也舍不得你，”顿了顿，指尖加重力道，“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的。”
林芷雁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那……周顺怎么办？
棠玉看着这个名字，微微挑眉：我和他本来就不熟，说不定人家早就不记得我了。
“不可能！”林芷雁的消息带着笃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别瞎猜了，我们连几句话都没说过。”
“那你至少跟他说一声吧？”
棠玉想了想，缓缓回复：算了……先别让太多人知道吧。
“好。”
另一边，周顺回到家后一直心不在焉，连游戏都打得频频失误。周母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他房间，看着盯着屏幕发呆的儿子，轻声开口：“儿子，妈妈跟你聊两句？”
周顺闻声摘下耳机，退出游戏，声音里带着几分敷衍：“嗯，你说。”
周母把果盘放在桌边，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周顺皱了皱眉，不知道母亲又看出了什么，语气平淡：“没有啊。”
沈雅婷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藏着事，便追问道：“那你回来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周顺终于懂了母亲刚才那番试探的缘由。这两天他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对棠玉的心思，连觉都睡不安稳，反复叩问自己对她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动了心。
他知道沈雅婷从不会拦着他谈恋爱，索性直接开口：“妈，我这几天有件事想不通。”
“什么事？跟妈说说。”沈雅婷立刻放下手里的事，眼里满是关切，那眼神像在说“不管什么难题，妈都帮你扛”。
周顺深吸一口气，冷不丁抛出一句：“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周母先是一怔，慢半拍才应道：“有喜欢的人了？挺好啊。”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这话里的分量，猛地拔高声音：“什么？！”
这一声喊得周顺耳朵发懵，他赶紧伸手按住母亲的胳膊，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小声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儿子，我能不惊讶吗？”沈雅婷攥着他的手，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欣喜，“你长这么大，这是头一回跟我说喜欢谁啊！”
周顺偏过头，嘴硬道：“怎么？我喜欢个人还犯法了？”
周母捏了捏他的手背，眼神认真：“跟妈说实话，你是认真的？”
周顺抿了抿唇，避开她的目光，却还是掷地有声：“是认真的。”
“那姑娘是谁？妈认识吗？”
“认识。”
周母眼睛一亮，试探着问：“是阿玉吧？我就猜是她。”
见周顺点头，她一拍大腿，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嘛！上次你看她那眼神，藏都藏不住，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周顺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困惑：“可我分不清……我到底是对她有好感，还是真的喜欢她？”
沈雅婷看着眼前这个在感情里笨得像块木头的儿子，又好气又好笑，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不开窍的傻小子。
她伸手揉了揉周顺的头发，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傻孩子，好感和喜欢哪有那么清楚的界限啊？你想想，你是只想跟她待在一块儿，还是会忍不住想她今天吃了什么、开不开心？是见了面就开心，还是看不见她就心慌？”
周顺愣了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片段——是棠玉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是他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还是会想她。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会想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跟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
“这就对了。”沈雅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感是乍见之欢，喜欢是久处不厌。你愿意为她失眠，愿意为她纠结，这早就不是简单的好感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鼓励：“别害怕想不通，也别着急给答案。跟着你的心走，想找她就去找，想对她好就去做。等你哪天见不到她就觉得空落落的，那就是真的喜欢了。”
周顺望着母亲温和的眉眼，心里那团乱麻好像突然被理顺了。他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我知道了，妈。”
听到这个答案，沈雅婷总算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感慨：这傻儿子总算还没笨到无可救药，情商总算在线。
“行了，自己慢慢琢磨吧。”她拍了拍大腿，只觉得跟这根木头聊完天，脑子都快过载了，干脆一阵风似的冲进主卧，要把这个“惊天大消息”分享给老公。
“老周！跟你说件不可思议的事！”
周泽铭早知道她刚去找儿子聊过天，心里隐约有了数，慢悠悠合上电脑，端正坐在床边： “说吧。”
“你怎么都不问问是什么事？”沈雅婷娇嗔着掐了把他的胳膊，眼底藏不住的雀跃。
周泽铭看着手臂上泛起的红印，面不改色地抬眼：“什么事？”
“你儿子刚才跟我说，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沈雅婷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期待着丈夫能露出和自己一样的震惊，可对方却只是淡淡应了声。
“挺好的，有喜欢的人就认真去追。”他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老周！你就一点不惊讶吗？”沈雅婷拔高了声音，满脸不可置信。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很正常。”周泽铭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静。
“你想想啊！”沈雅婷一拍手，激动得坐直身子，“咱们儿子情商本来就低，平时对谁都板着张脸，生人见了都怕，居然也能有喜欢的人！”
周泽铭被她逗笑，慢悠悠问道：“所以是哪家的姑娘，让咱们家这棵铁树开了花？”
沈雅婷忽然笑眼弯弯，凑到他耳边：“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特别喜欢的那个小女娃？”
“记得，那孩子生得确实周正好看。”周泽铭指尖轻点桌面，眼底浮起几分笑意。
“就是她，许家的那位千金——许宁。”沈雅婷语气里藏着几分笃定。
周泽铭微微挑眉：“这么巧？”
“哪有什么巧合，”沈雅婷白他一眼，“咱们估计儿子早把人记在心里了，见了面一准能认出来。”
“她也在一中念书？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我也是前段时间偶然撞见才知道，那姑娘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周泽铭沉吟片刻，“我记得我们家好像和棠氏有合作。”
“有合作挺久了 ”
棠玉对周家的这番议论全然不知，她正埋首在堆满外语资料的书桌前，为留学做着准备。 从前的基础要重新夯实，新的语种也要慢慢啃下，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距离暑假和高中毕业只剩最后四周，课堂上的棠玉听得格外专注，周末也泡在书房里刷题背单词。林芷雁自从那件事后收敛了不少，上课不再走神捣乱。
高考的日子如期而至，周顺握着笔走进考场，神色平静得不像个刚成年的少年。开考后不过一个半小时，他便从容地整理好试卷，在距离交卷还有半小时时，率先走出了考场。
高考结束的傍晚，程景行来到一中校门口堵到了周顺，劈头就问：“顺哥，考得怎么样？”
周顺靠在路灯杆上，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还行，正常发挥。”
“对了顺哥，”程景行突然拍了下脑门，“再过两周就是你外婆的生日，你礼物备好了吗？”
周顺这才想起被复习冲得一干二净的家事，揉了揉眉心：“没顾上，最近光看书了。”
程景行见他迟迟不肯挪步，好奇地往校门里望：“你站这儿干嘛呢？”
“等人。”周顺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牢牢锁在走出校门的那道身影上，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程景行压根没把周顺那句“等人”放在心上，搭着他的肩嘟囔：“等人？等哪个姑娘呢，神神秘秘的。”
两人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了许久，直到人流渐稀，周顺才终于在攒动的脑袋里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棠玉被林芷雁挽着，慢悠悠地从校门里走出来，马尾辫随着脚步轻轻晃着。
刚走出人群，棠玉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父母，她立刻扬起手，眼睛弯成月牙：“爸！妈！”
梁雯清快步迎上去，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碎发，语气带着关切：“阿玉，期末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棠玉眨了眨眼，俏皮地把话题带过。
棠延青则转向一旁的林芷雁，笑着问道：“雁雁呢？考得如何？”
“还不错！”林芷雁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声音脆生生的。
不远处的周顺看着这阖家团圆的一幕，指尖微微蜷起，最终还是默默转身，抬脚就往反方向走。
“哎顺哥？不等了？”程景行连忙追上，一脸疑惑。
周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不等了，走吧。”
他们的对话恰好飘进棠玉耳里，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却只看见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混在暮色里，很快就看不清了。大概是听错了吧，她想。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满桌面，梁雯清给棠玉夹了块清蒸鱼，忽然提起正事：“阿玉，具体几号走？”
棠玉低头看了眼手机日历，今天是10号：“下个月10号吧，刚好赶得上开学。”
“那我让助理帮你订最早的一班，”棠父放下筷子，语气笃定，“到时候我和你妈一起送你去机场。”
“我也去！”林芷雁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棠玉，“我送你到安检口，看着你进去。”
棠玉心头一暖，朝她点了点头：“好。”
棠母看着两个小姑娘，笑着打破短暂的沉默：“对了，再过两周就是周家老太太的寿宴，芷雁你到时候和宁宁一起去，也好有个伴。”
林芷雁闻言立刻坐直身子，她早就收到来自老妈母亲的消息：过两周沈老太太寿宴，你记得要去，连忙应道：“我知道啦阿姨，我和宁宁一起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回到家后，棠玉拉开那扇许久未开的柜门，里面叠放着一张张设计图纸——每一张风格各异，却都藏着她未说出口的热爱。
她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备注为“Enzo”的头像，敲下一行字：我要去英国留学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这么快？家里人同意了？
棠玉：嗯，读经济金融方向。
Enzo：哪个学校？
棠玉：A大。
Enzo：不错，A大的金融很强。英国那边的新生周（Fresher’s Week）你那边有安排吗？
棠玉指尖一顿，回复道：还没具体想过。
Enzo：那正好，A大的Fresher’s Ball是迎新的重头戏，全是豪门子弟和学霸，你得准备一套压得住场子的礼服。”
棠玉：Enzo，再帮我在A大附近找套合适的公寓？我想提前安顿下来。
Enzo：包在我身上，晚点发你资料。
Enzo的效率向来高，不过半小时就把几套公寓的详情发了过来。
棠玉拿着手机，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棠父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她等了片刻才开口： “爸，我想在伦敦提前买套公寓，偶尔过去住。”
棠父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她选的地段，微微颔首：“位置很好，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会做中餐的阿姨，你在那边也能吃些家常菜。”
“谢谢爸，你也早点休息。”棠玉轻轻带上门，心里踏实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要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