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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匆忙离去的魔王 “再来三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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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下与那条人鱼的决斗后,现役人类勇者没有感到一丁点的如释重负。
倒不是艾兰觉得赢得不算光彩,斗技场没有可供人鱼利用的水源是已知信息,这是对方自找的麻烦,他为什么要真的尊敬这位空有伊西斯内务官头衔的默潮?
再说了,他提出的赌注完全是万分儿戏,他到底要对伊西斯殿下有多大的独占欲才要阻止自己和她的正常往来?
坐在总部的休息室,艾兰沉默地擦拭掉剑上的血渍,确保清理干净那条人鱼带有腐蚀性的血液后,再重新摹绘附魔纹路,最后涂上保养用的剑油。
剑鸣清越,直剑应声入鞘,艾兰起身走到窗前,厚重的玻璃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下方广场喷泉已凝结出数枚浮冰。
等到明早,整座中央城都会在银装素裹之中。
不过现在也有人在庆祝今年的初雪降临的,广场依旧有不少穿上厚实新衣的居民,说笑着结伴推开酒馆大门。
在这群裹得严实不少的行人中,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紧裹斗篷,却依旧被风雪掀起一角,额上尖角若隐若现的身影。
一个魔族,是东境驻中央城的人员之一,艾兰在东境使馆与对方有过几面之缘。
她是来云雾旅馆不是去大厅喝上一壶温暖的烈酒,而是去找她的上级。
没空理清完全让人一头雾水的现状,艾兰快步离开窗边,目不斜视休息时间卸下的盔甲,他要去旅馆看一眼。
伊西斯殿下……她还好吗?那条人鱼有和她告状吗?不过就算告状,想来她也不会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想着些有的没的,红发的勇者前脚踏入云雾二楼大厅,但那名魔族已不见身影。他没有到楼下或楼上探查的动作,而是找二楼随便找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盯着连通上下层的楼梯口。
很快,半小时不到,艾兰的耐心获得了成果,那名魔族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前方,收拢起有半身高的双翼,为身后的伊西斯带路。
“来两杯苦艾酒!……大人,你要吃点东西吗?云雾的下酒菜很不错,我喜欢这里这里的炸薯条,配的酱汁都是醋——”生有双翼的魔族一下来,便小跑到柜台前点单,一边滔滔不绝地向伊西斯介绍着这里的食物。
后面的话,艾兰听不见了,那里建起了一个小型的防护结界,但看气氛一点都不像是有要事汇报的情况。
伊西斯听着汇报,面色如常,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看向角落里匆匆抬手打招呼的艾兰。
红发的青年立刻快步走来 ,俯首行礼:“伊西斯殿下。”
“艾兰,你在休息吗?”
“是的殿下,我刚才还在总部。”艾兰察觉到伊西斯多看了一眼自己腰间别着的直剑。
他刚回答,便见石阶上一前一后隔了一米远走下的默潮与索莱弗尔,后者一发现伊西斯的位置,便径直小跑着过来,紧贴在她身侧,完全超过了侍从该有的距离。
“伊西斯大人,我已经打理房间了呢!”精灵环过她的一条手臂,紧紧依偎在她身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刚才突然来了个魔族敲门,伊西斯二话不说更衣出门——索莱弗尔其实是对此有点不满的……但是她看起来很在乎那个魔族,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距离,艾兰总算看清了索莱弗尔兜帽下一闪而过的尖细耳廓——一只隐藏身份的精灵,还是与伊西斯殿下如此亲密的雄性精灵。
联想到精灵流传最广的传闻之一,他原本还算健康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这件事我想与你无关。”伊西斯一个回答截断了索莱弗尔继续问下去的打算。她视线越过艾兰,落在后方步伐虚浮的默潮身上,她主动开口询问:“默潮,你身体还好吗?”
“殿下……我没问题的。”人鱼轻轻摇头,他脸色同样惨白一片,平日佩戴的粉色宝石也变得黯淡无光,比从斗技场灰溜溜离开时还要糟糕几分。
从见到索莱弗尔在伊西斯房间离开的一刻,默潮就知道他预感中最糟糕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第一次,默潮内心产生了不想见到她的念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他疑似有点太过无用了。
但希斯在另一方面还需要他——他必须要振作起来,做好协助她的工作才行。
一边的魔族已经开始拎起一根薯条蘸醋,说话前咬得咔嚓咔嚓响:“你们要吃薯条吗?”
“不用了,贝尔泽布,我只想尽快回到休息时间。”默潮直言拒绝对方的客套。
贝尔泽布,魔王军的干部之一,也是东境与中央城的联络总负责人。
她转头看向另外令人,目光炯炯:“你们也不要?”
艾兰与索莱弗尔同时摇头,任谁都看得出这位恶魔的手根本没有松开那盘薯条的意思。
得到满意的答案,贝尔泽布欢欢喜喜地把薯条往怀里一端,巴巴递给比自己加上尖角高度还要高一点的伊西斯:“快尝尝吧大人,这里的醋调制的配方特殊,连我也尝不出原料的来源呢。”
作为一个魔族的食灵魔,贝尔泽布可以根据入口的物质摄取记忆及伪装姿态,这话从她口中引起了伊西斯的注意。
“这里的蒸包馅料很有特色。”魔王想到了早上尝过的特色食物,搭配与中央城的传统食物大有不同。
“是吧大人?”早一小时收到来自东境的讯息,贝尔泽布得知伊西斯在中央城的消息,立刻就速速赶去通知,“但没想到您居然就住在这里,在离开前请务必吃一口我的推荐!”
这是伊西斯第二次在这里遇到狂热食客,这次还是自己所熟知的部下推荐。
一边艾兰沉默着旁观,贝尔泽布似乎用很轻松的口吻说出了不得了的事……
但魔王早已习惯部下的作风。她咬了一口蘸料的薯条,顶着贝尔泽布期待的目光,咀嚼片刻咽下,点头表示:“很独特。”
秘调的醋汁解去了薯条的油腻,留下酥脆的口感,很正常的好吃。
“嘻嘻嘻,伊西斯大人多吃一点!”贝尔泽布很开心地捧上整盘薯条,她对待事物总是保持着最纯粹的心态,最常表现就是会给喜欢的人吃喜欢的食物。
伊西斯那边沉默地进食醋汁薯条,索莱弗尔看了眼一边的人鱼,与越说越闪闪发光的食灵魔不同,内务官看起来根本没有打断对方的意思,反而愈发阴沉,马上就要融化成一摊水。
“那个……”索莱弗尔小小声地问另一位看起来好说话点的男性,“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红发的人族男性青年摇头,两名男性嘀嘀咕咕成功引起了贝尔泽布的注意,她防备心再次上线:“诶?但具体的我已经告诉伊西斯大人了哦?而且你干嘛要知道啊?”
魔王军干部只听魔王的直接命令。
索莱弗尔向伊西斯背后躲了躲:“我只是想陪在伊西斯大人身边。”
他倒是真话,贝尔泽布一听眉头蹙起,也嘀咕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回东境了,希尔维总是催我回去我都走不开,现在也只是想和大人一起吃点东西……”
伊西斯眸光微动,但不用她说些什么,贝尔泽布便自行调理好心态:“可是就我在中央城最合适,我也同意喜欢这里,工作方面伊西斯大人您就放心吧!”
语毕,伊西斯沉默了十几秒,咔嚓一口咬下薯条,防护结界应声消散。
魔王向柜台后的酒馆侍从招了招手,指向仅余三两根薯条的空盘:“再来三份。”
“贝尔布泽,这次大家一起吃吧”伊西斯揉了揉贝尔泽布的发顶,这她动作用在希尔维同龄人身上没什么奇怪的。
贝尔布泽总算向剩下的三人开放了上桌吃薯条的权限:“既然伊西斯大人都这么说了……”
闹腾半夜,等贝尔布泽连续七杯苦艾酒后,一桌人总算吃完了多份薯条,虽然七成都进了食灵魔的肚子里。
单纯吃饱,单纯满足,食灵魔打了个饱嗝与魔王告别。
第二个要与她告别的是艾兰,他犹豫着走到伊西斯身前,细声询问:“伊西斯殿下,您要明早要离开中央城了吗?”
“是立刻,这次我会使用传送网。”伊西斯俯视这位总是遵守礼仪的红发骑士,“抱歉,无法赴约。”
“不……等之后,它或许会长得更好看,伊西斯殿下到时再来看吧。”艾兰垂眸,以掩盖眼中的沮丧。
“伊西斯殿下,祝您一切顺利。”他不再多做停留,快步走向了旅馆大门。
门扉一开一合,艾兰先一步离开了此处。
最是一头雾水的索莱弗尔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找准机会贴近伊西斯,软声问道:“伊西斯大人,我们是要回王城吗?”
魔王看都没看精灵一眼:“你可以回去。”
索莱弗尔挽住她的手,趁夜深客人开始没那么多,迅速踮起脚亲了她的脸颊一口:“我会一直跟随伊西斯大人的。”
“殿下,退房手续已办理完成。”
默潮不知何时消失,又何时站在了楼梯口,直到看到索莱弗尔对她过分放肆的亲密行为,他才忍无可忍直接出声。
“出发吧。”魔王推开大门,先一步踏入风雪之中。
一段时间过去,地面已经堆积了一层来不及融化的积雪,靴底踩在上面刺耳又沉闷。
北境的风雪一定比这里要糟糕百倍。
【大人,北境直接向您发来了求助讯息。】
她又想到了那段没头没尾的传讯,来自北境的君主口信。
【“只有你们的王能解决这里的动乱,如果她不想埃特拉变成一片废墟,最好尽快赶来北境。”】
灭世的危机,那条才与魔王签下和平协议的魔龙是这么夸大其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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