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下的她们》芸婵

5、任务结束

　　琳赛掏出“□□”，枪口稳稳锁定驾驶室内的身影。

　　“89.2米，打得中。”话音未落，子弹已穿透玻璃，精准击穿目标的脑袋。船体引擎骤然熄火，惯性使得甲板上的本尔踉跄扶住栏杆。琳赛疾步冲刺至船侧，见登船梯已收起大半，后退两步纵身跃起，单手扣住梯子末端的金属横杆，借着惯性荡起身体，轻盈地落上甲板?。

　　本尔转身举枪射击，子弹擦过琳赛耳际，削断几缕发丝。她顺势翻滚逼近，马丁靴横扫踢飞对方手枪，反手钳住其手腕向后猛折，骨骼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中。

　　“抓到我,你能有多少钱?”本尔问。

　　“5000刀。”她声线冷如冰川裂隙。

　　本尔冷笑一声说道：“你放我走,我给你两百万。”

　　琳赛用冲锋枪的枪托敲晕了他,“你的命只值5000。”

　　转身望向码头，维奥拉正瘫坐在血泊浸染的水泥地上刷手机，作战服下摆浸透暗红。

　　“别玩了，来搬人。”琳赛踢开脚边的弹壳。

　　维奥拉懒洋洋起身，指尖在通讯器上飞快敲击：“这就结束了？我还指望多练会儿枪法呢。”

　　远处骤然炸起连绵炮火，赤红焰光吞没天际线，整座城市在爆炸声中震颤。

　　将本尔塞进越野车后座，琳赛拉开车门：“回程我开，你睡会儿。”

　　维奥拉瘫进副驾驶，五分钟后便后悔了这个决定——琳赛将越野车飙出过山车的弧度，轮胎在弯道摩擦出刺耳锐响。她死死攥住扶手，胃部随着离心力翻腾：“你居然能撂倒那家伙……练过？”

　　“学过柔术。”琳赛单手控方向盘甩过急弯，霓虹灯影掠过她毫无波澜的侧脸。

　　交接完任务的两人回到宿舍。

　　“改天切磋一下？”维奥拉斜倚着宿舍门框，指尖转着□□，刀面映出琳赛擦拭枪管的侧影。

　　“乐意奉陪。”琳赛头也不抬，咔嗒一声将弹匣推入枪身，金属撞击声在走廊激起回响。

　　“要不要出去吃？”琳赛问道。

　　“可以，吃什么？”维奥拉扯松战术背心的魔术贴，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侧。

　　“我对这里不熟，你挑。”琳赛抓起椅背上的皮夹克，“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

　　夜市霓虹刺破潮湿的雾气，炒锅与铁板的滋滋声裹着方言吆喝扑面而来。维奥拉熟门熟路拐进巷尾，烧烤架腾起的青烟里，老板正用铁钎串起滋滋冒油的羊肋排。

　　“老样子，双人份！”她屈指敲了敲泛着油光的折叠桌，塑料椅腿在水泥地拖出刺啦声。

　　老头转身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处对象了？”

　　“搭档，纯的。”

　　孜然混着焦香的肉味中，琳赛盯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烤串。老板还送了两瓶啤酒，他凑近维奥拉耳语，临走前还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不能喝酒吗?这怎么办。”琳赛说道。

　　“破个例？你能喝吧。”维奥拉用犬齿咬开瓶盖，泡沫顺着瓶口淌过她的下巴。

　　“可以，帮我开一下。”

　　“敬第一次合作。”

　　玻璃瓶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琳赛仰头灌下冰凉的酒液，忽然被火光晃了眼——维奥拉眼底跃动的琥珀色，比她们昨夜的炮火更灼人。

　　薄荷香混着硝烟味萦绕鼻尖，琳赛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可能是喝了酒，或者是炭火太旺。以及，维奥拉正用沾着辣椒面的指尖，抹去她唇角沾的孜然粒。

　　夜色渐深，她们回到宿舍。

　　“你先洗？”琳赛拉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一口，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消失在领口。

　　“行。”维奥拉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蒸腾的热气从门缝中溢出，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琳赛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的皮革纹理。浴室的水声忽大忽小，像是某种隐秘的节奏，搅得她心烦意乱。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的夜市依旧喧嚣，但那些声音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该你了。”维奥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她裹着浴巾，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琳赛收回视线，抓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皮肤，却冲不散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薄荷香。她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去，但维奥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比任何一颗宝石都要璀璨。

　　这个搭档人好像还不错？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