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M不吃水煮蛋

12、第一个春天 到教室

　　到教室的时候刚下小早读，现在班里都是趴在桌子上补觉和赶作业的。陈白晃晃悠悠的在座位上坐好，耳机里播放的英语听力都感觉有点吵。
　　“小白，小白！”
　　陈白回过神，李宁言和彦家姐弟正在自己桌前围了个小屏障看着自己。
　　“怎么了。”
　　彦伊伊挑眉看他，“还问怎么了，担心你啊！你好点了没有？”
　　陈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彦伊伊看他蔫了吧唧的，从桌洞里掏了包海河贴他脸上。
　　陈白被冰的一激灵，捂着脸，一脸你干嘛的表情看着她。
　　“你身上的热气都传到我这里了，没事吧你？脸怎么那么红？”
　　陈白听她这么一说，又想起了刚才发生不久的事，脸红的更厉害了，眼神瞟向周灿的方向。另一个主人公此刻正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似是察觉到陈白的视线，只是身形僵了一瞬将头埋低了不去看他。
　　陈白失落的收回目光。
　　彦伊伊顺着方向看向周灿，那人在陈白转头的同时抬眼看向陈白，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满怀。周灿冷静的将目光移了回来。彦伊伊嘴角抽了抽，又看自己面前有点委屈的陈白，似乎明白了什么，与同样收回视线的彦伊泽对视，两人沉默。
　　李宁言没心眼的继续拉着陈白说：“小白，你昨天没来不知道，二班那臭犰狳又来找我们的事，但伊姐可帅了，直接骂了回去，真想让你看看那时候二班那群人的表情。渍渍，和车祸现场一样精彩。”
　　陈白讪笑一声，彦伊伊拍了李宁言后脑勺一下，李宁言捂着自己宝贵的路易十六同款头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夸你也不乐意啊？”
　　“你看他这样能听进去你说话吗？”
　　李宁言狐疑的看了一眼陈白，和平常没两样啊，就是眼睛像泡发了的□□，眼睛下面像挂了俩皮蛋，脸色不太好，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吧？应该吧。
　　“这不和平常没差吗？”
　　彦伊伊和彦伊泽失望的看着他，一起摇摇头回座了。
　　陈白摘下耳机，烦躁的拿出生物书翻着。
　　然而书打开看了没几页思绪又飘回早上的事。
　　他是认真的吗。
　　他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们不是刚认识吗。
　　陈白还想继续深入思考这个问题，连上课铃响都没注意，直到王硕上讲台使劲敲桌子才回神。
　　“我们今天主要练一下歌，把你们的热情都拿出来好不好？”
　　王硕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们，底下淅淅沥沥响起几声好。
　　王硕失望的盯着彦伊伊，彦伊伊想回避她的目光，但奈何是自己闺蜜，能咋办，宠着呗。
　　彦伊伊走向讲台，手里还拿了本书，站定后将书卷起来作为话筒，朝着底下大声喊：“都给老娘拿出点气势来！这次必须拿第一！！！！”
　　底下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连陈白都比平常听清楚不少。下意识的回她：“好！！！！”
　　王硕趁着气势高涨，连忙打开音乐伴奏在台上开始指挥。
　　一班这次一鼓作气连唱了四小时歌，一曲下来各个嗓子冒烟，口干舌燥。
　　等到王硕觉得效果差不多了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掏出李娜批的二百块钱班费，举着手向底下的背光向日葵们问：“谁去买水？”
　　看底下都没动静，眼神有意无意看向李宁言，接收到信号的李宁言一点没惯着，直截了当的的说：“我都这样了，还指望我干苦力？”
　　王硕皱眉仔细看了看李宁言，眼白上浮着看久屏幕后明显的红血丝，嘴唇干裂的东非大裂谷。……好吧。
　　就当王硕准备拉着抗拒的彦伊伊一起去的时候底下一只纤白的缓缓举了起来。
　　“我去吧。”
　　原本瘫在桌子上的周灿微不可察的竖起耳朵。
　　王硕惊喜的望着陈白，开口道：“班长！你真愿意去啊！”
　　陈白点点头：“毕竟当了个班长，你们也辛苦了。”
　　王硕把零零散散二百块钱塞他手里，悄声对他说：“买水剩下的钱你买点好吃的，别告诉别人就当班任给你的跑腿费了！”
　　陈白笑了笑，拿着钱准备出教室。
　　“等一下。”
　　陈白回头，对上周灿的眼睛，“四十多瓶水也挺沉的，我和你一起。”
　　彦伊伊不知道从哪冒出头，搂着王硕说：“对，小白自己一个人搬太累了，你和他一起就刚刚好。”
　　陈白虽然自己可以搬但觉得也可以，就点点头让周灿跟着自己一起去超市。
　　看着两人离开，王硕转过头看还搂着自己的彦伊伊问：“你干嘛？”
　　“没干嘛呀”
　　“班长的力气不是挺大的吗”
　　“哎呀，你不懂。”
　　……
　　七中的超市和食堂连在一起，分上下三层，上两层是食堂，第一层是超市。
　　两人路上各自想着事情，彼此都没有说话，沉默着来到超市门口，陈白先一步上去周灿紧跟着进来，突然脚下一绊，周灿下意识拉紧陈白的衣服，两人双双摔倒在地碰到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超市阿姨被这声惊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平常这个时候会有一些学生偷摸赶着在开饭点之前来超市买东西，以防抢不到食堂的饭还排不上超市的队，一剑双空。
　　但这两天开学，学校里严查提前出来的学生，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学生敢过来，这个周还是头一次这么热闹。
　　阿姨惊呼出声，急声问他们怎么样。
　　陈白被拽倒的时候原以为自己的腰要受到二次伤害，闭着眼睛等待骨头再次裂开的感觉结果摔下来的时候却不痛。
　　陈白睁开眼，发现自己摔在身上，周灿的身上。
　　周灿第一次来，不知道超市门前有个半步高的门槛，光顾着看陈白的后脑勺没注意脚下。好再摔倒之前拉了陈白一下给调了个方向，不然人再摔伤就给他心疼死了。
　　陈白忙把周灿拉起来，焦急询问他有没有事。
　　周灿上下扫了他一眼，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碰了一下，我耐摔。”
　　陈白看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样，感觉他应该真的没事才舒一口气，转身对超市阿姨说：“我们没事，不好意思。”
　　阿姨埋怨的看着他们，语气夸张的对他们说：：“你们这些个小学生来的。吓死阿姨我了，我这个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啊！真的是哎！”
　　周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阿姨摆摆手问他们来干什么。
　　陈白表明因为排练所以要买水。
　　“要开学典礼了吧？我儿子也在咱学校里，到时候啊看着你们，可开心了嘞！”阿姨边拿水边和他们聊天，语气里满是自己儿子上七中的自豪和开心。
　　陈白弯弯眼睛，把钱递给他：“还要四串润喉糖。”
　　出超市的时候陈白手里一提脉动四串润喉糖，周灿自己手里摞着三提脉动。陈白想多提一提，周灿说什么都不给他，坚持自己搬三提，“小恩人，你腰还在恢复期，不能拿重的东西。”陈白只好作罢。
　　二百块钱还剩十块，陈白把钱放进周灿校服口袋里。周灿问做什么。
　　陈白语气轻快，话里带笑，“陪我一起来的补偿费，三提水提水很沉的。”陈白提着糖和一提水，没回头。
　　阳光迎面，春风吹来，周灿嗅到陈白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他在陈白身边的第一个春天是茉莉味的。
　　.
　　“辛苦了～”
　　王硕殷切的对他们说着，让把水放到讲台上，方便等会分发。
　　陈白擦了一下手上因为提东西蹭到的灰发现擦不掉，皱了皱眉，对周灿说：“去洗个手吧？”
　　两人和彦伊伊打了个招呼一起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间设在学校阴面靠门的位置，大开的门吹的风可以媲美空调，此时进去浑身有股冷气涌上来。
　　陈白打了个哆嗦，周灿默默靠近了陈白一点尽可能给他挡一挡风。
　　等到陈白甩完手上的水，周灿缓缓开口：“你很讨厌吗。”
　　陈白愣愣抬头，他知道周灿说的意思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前的周灿低垂着眼，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但陈白听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不是唱歌导致的，感觉更像快哭了，毕竟他小时候和爸爸妈妈说话最常有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周灿一直没等到陈白的回话，眼眸微抬，陈白这才看清，周灿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仿佛只要点头说讨厌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陈白急忙摆手，“我没有说讨厌你啊，只是你突然这样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哎你不要哭啊！”
　　周灿的眼眶很小，装不下自己满到溢出来的情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
　　陈白僵硬的抬起手为周灿拂去滑到脸颊的泪水，周灿一点不抵触，此刻还有点高兴他能碰自己，头顺着陈白的手偏了一点，像是陈白在摸他的脸。
　　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谁都没有先动。
　　陈白的手往下移了一点，突然大拇指轻按了一下周灿嘴唇深色的位置，那是因为他才被烫伤的。
　　周灿被他的举动惊到，正无措的时候陈白开口了。
　　“等一下好吗？我现在摸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我应该是想和你做朋友。”
　　“所以……等我一下。”
　　周灿猛的把周灿抱到怀里，陈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措手不及，结巴着问：“怎么了？”
　　“小恩人，我好喜欢你。”
　　周灿头埋在陈白右颈窝处，声音闷闷的，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喷洒在陈白敏感的皮肤上，印上一点红。
　　陈白脸红的不像样，周灿继续说：“当朋友就好。能在你身边就好。”
　　后一句周灿说的声音不大，陈白听不清楚，问他说了什么，周灿摇摇头，蹭的陈白很痒，也就不管了。
　　随便吧，至少可以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