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N.第七十四章 刚才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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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是在夏明桦的怀里去世的。那天是半夜，在家里看着乖乖的邵楷发现乖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特别快，连忙给夏明桦打了电话。
夏明桦从酒吧疯了一样地赶回来，进门后呼吸都还没有平复下来，就跑到了乖乖面前。
他颤抖着手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医生摇了摇头，说乖乖现在的情况在手术台上绝对撑不过麻醉，但是可以给他打一针止痛，让它走的时候少遭点罪。
于是他们立马带它去了医院，但还是晚了一步，在路上的时候乖乖的呼吸就慢慢停止了。
因为时间太晚，联系的宠物殡葬没有办法火化，夏明桦只能先把乖乖安置在他们那里，第二天早上再去陪乖乖走完最后一程。
他坐在家里，机械性地收拾着乖乖的物品，给王姨打了个电话说这件事情。
王姨压制着哭声，但还是跟他说：“小争啊，别自责。”
夏明桦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情绪再次崩溃，哭到呕吐，哭到呼吸性碱中毒，头又晕又疼，靠在邵楷的怀里喘不上气，邵楷在一旁帮他缓解，一边在他身边陪伴着他，两人整晚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夏明桦肿着眼睛，看着殡葬的工作人员为乖乖收拾好一切，握着工作人员给他的装着乖乖毛发的小瓶子，等着火化结束，收到装有它骨灰的小罐子出来。
也许是因为晚上的时候眼泪流干了吧，他现在哭不出来，只是在痛惜前一天还在舔舐自己掌心的小生命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小小的一罐……
他把骨灰罐放在了电视柜上面，周围摆满了乖乖的物品，照片，零食，还有那个已经被咬坏了的小羊。
邵楷蹲在他的身边，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头，脑子里把能安慰的话过了一圈，却发现都很难开口。
他怎么能劝夏明桦不要难过，那是夏明桦最遗憾的事情啊。
正想着，夏明桦却很突然地对他开了口：“你不许死。”
这带有一丝命令的语调让邵楷愣了一下，他知道夏明桦是因为难过所以才会怕自己也离开，但生死无常，他又怎么能做保证？
可是他答应了下来。明明他不是一个喜欢说空话的人，却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答应你，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直到我们都成为老头子。”
明明耍无赖说出来的话已经得到了保证，但夏明桦还是摇了摇头：“成为老头子也不许死。”
他握住邵楷的手，慢慢收紧，“邵楷，我知道我说这些有点无理取闹，但是……我、我没有办法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了，也许我老了之后会坚强一点，也许不会，我……”
邵楷的手用力，把他拉进怀里，将他那些沉重的、语无伦次的话温柔地托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说过的，你可以把你的所有情绪都撒在我身上，我会接住的。如果你害怕这些事情，那我就尽我可能地去努力活着。”
夏明桦又哭了，他感觉自己几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完了。明明之前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他没有哭过，被夏佩抛弃的时候他也没有哭过，生活困难到他把时间掰成八瓣用，从早到晚都在跑兼职的时候他也没有哭过一次。
真的只是因为乖乖离开的事情哭泣吗？他不想细想，他只知道他现在只是想哭，除了这个什么都不想做。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已经静悄悄的了。
他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吸，抬起头看去，这才发现邵楷靠在床头，并没有睡着，发现他醒过来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哄睡一样。
而他的眼眶是红的。
夏明桦抬起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在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的时候，指腹落在他眼下的位置：“你……哭了？”
邵楷摇了摇头，蹭着他的指尖：“没有。”
“为……”
夏明桦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话不用问出口。
他太了解邵楷了，所以当然也知道为什么邵楷一直强撑着情绪。
他们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一方脆弱，另一方就会变得坚强起来。他们从来不会让彼此在困难的时候感受到一丝的无助。
因为他们想给对方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拥抱，而是坚实的依靠。
他把手放下来，搂着邵楷的腰身，想起情人节的时候和邵楷吵架，邵楷说的那句“我知道我需要再给你一些安全感”。
那时候夏明桦的脑子里面很少有这个词汇出现，邵楷冷不丁地这么一说他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他想他知道他渴望的那个“安全感”是什么了。
不再是一个空洞无物的东西，而是实打实的，抱着他睡觉的这个人。
夏明桦往邵楷的方向凑了凑，抱紧他，轻声说：“你也睡吧。”
顿了顿，他抬起头，在邵楷诧异的目光中贴了贴他的唇。
“谢谢。”
因为刚发生这些事情，邵楷知道夏明桦没有办法这么快走出去，所以他和陈泽佑加了微信，让陈泽佑时不时和他汇报一下夏明桦每天的最新状态。
[HS 陈泽佑：哥现在在和客人聊天，看着状态还行，就是感觉很累]
[HS 陈泽佑：现在在洗杯子，我说让我来，他没让]
[[HS 陈泽佑：季渝哥今天来了，试图激怒明桦哥，但明桦哥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拌嘴，季渝哥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俩没招了]
[HS 陈泽佑：哥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差点划到他的手，还好我嗷了一声拦住了他]
[HS 陈泽佑：哥今天给我们发了红包，还请我们喝奶茶，说这几天很麻烦我们，但是有什么麻烦的，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不管是作为员工还是朋友]
[[HS 陈泽佑：今天有个熟客来，明桦哥送了杯酒，坐那和他聊了两句，看着状态好了很多]
邵楷看着屏幕上陈泽佑的一大串报备，对他不在的时候夏明桦的状态有了一些了解。
可能是因为尘埃落定，夏明桦在家里几乎没什么再哭过，甚至有的时候也会和邵楷笑着吃顿饭，两个人再一起抱着睡觉。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轨。
但邵楷知道，夏明桦从乖乖离开的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敢往骨灰罐的方向看过一眼，这些都昭示着，夏明桦只是在他面前装成熟，只是逼着自己不去因为乖乖的事情难过。
他叹口气，给陈泽佑回了消息，抓紧时间把手上的事情完成，晚上好去接夏明桦下班。
夏明桦看到邵楷出现在HS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惊喜，小跑着过来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邵楷笑着，把手上的夜宵递给陈泽佑，“我带他先回去？”
“好嘞哥！”陈泽佑立马答应了。
夏明桦看着这个场面有点想笑，他也不知道邵楷和陈泽佑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但既然有专车接送，他也没有必要再走回去了，干脆就把店交给陈泽佑善后。
“我先洗澡。”夏明桦进门就说，“进了七月这破天气就跟蒸笼一样，浑身是汗。”
“不一起洗？”邵楷逗他。
“滚。”夏明桦装怒，瞪他一眼，“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每次跟你一起进浴室都没好事。”
邵楷低头笑着，帮夏明桦把睡衣放在了门口。
夏明桦现在已经习惯让邵楷帮他吹头发了。他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邵楷洗完澡出来。
不过他的洗澡速度实在是太慢，夏明桦等了老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干脆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拿着手机来回划着。
突然，他手指停下，看到之前邵楷为照看乖乖而装的监控的配套软件上。
乖乖离开后他还从来没有打开过，现在也就一直放在那里。
他突然好奇，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邵楷都在做些什么。
抿了抿唇，好奇心驱使着他点开软件，可还没来得及看存储下来的视频，就让他愣了愣。
现在客厅的一个小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
夏明桦控制着摄像头，让它转了过去，发觉那好像是一团雾，又像是软件的bug，可他却被这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看着它飘到了客厅的一角。
那是乖乖还活着的时候经常躺着的地方。
夏明桦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把手机拿近，紧紧盯着那似有似无的东西，发觉它又动了动，这次是停在了乖乖的骨灰罐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呢？夏明桦的理智叫喊着，这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一直是都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人。
可他就是移不开眼睛，又看着那一小坨雾气飘啊飘，溜进了他的卧室，从监控的角度已经看不到了。
夏明桦立马抬起头——
什么都没有。
刚才看到的那些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钻了一下，很久没有流过泪的眼睛逐渐发疼。
邵楷在这时走进来，穿着和他一样的情侣睡衣，看到夏明桦的那一刻，他有些慌张地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我看到它了……我看到它了！”夏明桦抓住邵楷的手，把手机往他的手里塞，“我知道这很扯，但是我真的看到它了，它现在就在这个位置！”
夏明桦的手指向门口。
邵楷顿时猜到了夏明桦说的是什么，他看着屏幕，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还是指了指监控里卧室门的位置，问：“这里吗？”
夏明桦有些哽咽，只能疯狂点着头。
邵楷顺着目光往那边看去，却什么都没能看到，他上前一步，把夏明桦的头按进怀里：“乖乖舍不得你，所以他来看你了。”
“我……我对不起它……”
“怎么又说这种话？”邵楷揉着他半湿的头发，轻声哄道，“你没有做错，你保障了它更好的生活，也让它安安稳稳地过完了这辈子，你很负责任。你只是因为舍不得它，再加上没能经常见到它，才会有这种感觉。”
夏明桦抬头看着他。
“阿桦，既然你能看到它，那不就证明它一直在你的身边没有离开吗？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我们肉眼看不到而已。”
邵楷低下头，看着夏明桦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我之前就想问你，我们……要不要给流浪小狗捐赠点狗粮？”
夏明桦没想到邵楷会突然提到这些，有些懵：“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