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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留个心眼 以恶制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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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都统骑在马上,目光不经意扫过面前几人那打着补丁、破旧不堪的衣衫,心中瞬间了然。他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几锭银钱,递到离他最近的高义手中,沉声道:“孩子,拿着,先解燃眉之急。”
高都统翻身上马,大袖一挥,高声喊道:“走!” 身后一众随从整齐划一地调转马头,扬尘而去。高义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身姿挺拔如松,心中暗暗发誓:“阿父,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武岄在一旁看着高义,只见他目光坚定,神情肃穆,那股子认真的劲儿,像极了入党宣誓时的庄重,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父亲是儿子最好的榜样啊!”
几人转身向王怀等人告辞。王怀诚挚地说道:“高都统深明大义,日后你们若有任何难处,尽管来寻我,我定当全力相助!” 高义等人连声道谢,随后小心翼翼地背起武岄,踏上归程。
回到家时,屋内传来隐隐哭声。武岄等人急忙进屋,只见婶子坐在床边,泪水止不住地流。武岄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坐到婶子身旁,轻声安慰:“婶子,您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您千万别难过。” 婶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好,我这就去给你们做午食。” 说罢,起身匆匆走向厨房。
众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好了,不好了!”高正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子,满脸通红,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高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高正,急切问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高正伸手抓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喘着粗气说道:“我……我吃完午食去竹林玩,路过老树的时候,听到一群人在议论婶子,他们说……他们说婶子被……”高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想跟他们理论,可他们人多,我根本说不过,只好先跑回来报信。这可如何是好啊?”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武岄拧紧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肯定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妇人。达哒哥,你认识那个人吗?” 他心里清楚,在现代,面对针对女性的黄谣都常常百口莫辩,更何况是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在这个时空,未出嫁的女子连随意出门都不被允许,即便是在农村,也只能在家操持家务。虽说这看似对女性限制颇多,但武岄也理解,外面有着诸多未知的危险,对女性的要求又极为苛刻,待在家中或许也是一种无奈的保护。
达哒神色一凛,赶忙回应:“是村头的黄婶子。”
武岄表情严肃,郑重地说道:“这件事对婶子来说极为严重,我们必须尽快处理。达哒哥,你带着高义、高正,带上砍刀,拿出你们最凶狠的气势,毕竟‘人不狠站不稳’。高义、高正,你们也一样,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人,让我们的话更有可信度。三人成虎,对讲理的人来说,谣言止于智者;可对不讲理的人而言,谁凶狠谁就有理。最后,我们要放出话去,说要带她去见官,务必让村里的人都相信是这个姓黄的在造谣。”
众人简单收拾一番后,便朝着黄婶家走去。一路上,达哒、高义、高正手持砍刀,周身散发着狠厉的气息。到了黄婶家门口,高义上前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黄婶正在屋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针线都掉落在地。她抬起头,看到气势汹汹的众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尖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干什么?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达哒向前一步,手中的砍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冷冷地说:“黄婶子,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别装蒜!”
高正也不甘示弱,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造婶子的谣?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黄婶的眼神开始闪躲,却还在嘴硬:“我造什么谣了?你们可别血口喷人!”
武岄这时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黄婶:“黄婶,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官!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黄婶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还是不肯松口。就在这时,高义把砍刀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黄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黄婶被高义的举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过神后,扯着嗓子叫骂起来:“你们这群小崽子,还有没有王法!欺负我一个孤寡老人,我跟你们拼了!”那尖锐的嗓音瞬间穿透小院,传向村子各处。
不多时,村民们听到黄婶的叫骂声,都陆陆续续围在她家门口。人群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脸上都带着好奇与疑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院子,皱眉问道:“这是咋回事啊?一大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黄婶见有人撑腰,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到老者脚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刘大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他们几个闯进我家,又打又砸,还威胁要带我去见官,我冤枉呐!”
武岄见状,不慌不忙地走到老者面前,恭敬行礼后说道:“刘大爷,事情并非黄婶所说那样。她四处散播关于我婶子的谣言,败坏婶子名声,我们今日只是来讨个说法。”
人群中一阵哗然,有人开始小声嘀咕:“真有这事?”“黄婶平时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
高义也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说:“大家可以去打听,村里最近是不是都在传一些关于我婶子的不堪流言?全是她编造的!”
黄婶一听,立刻跳起来反驳:“你别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这时,一直沉默的达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些字,递到刘大爷面前说:“大爷,这是我今早从村里那棵老树下捡到的,上面写着造谣婶子的话,笔迹跟黄婶平时记账的一模一样,我找村里识字先生对比过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纸条上,黄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刘大爷看完纸条,脸色一沉,对着黄婶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若真做了这等缺德事,可别怪大伙不客气!”
黄婶还想狡辩,可看着周围村民怀疑、谴责的目光,双腿一软。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哪还能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达哒满脸愤怒,伸手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黄婶,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平与愤慨:“乡亲们听好了!我家阿嗲原本和她一起给主家浣洗衣物。那天,她洗坏了主家的贵重衣物,别人让她认账,她心里发虚,一把推开护院,慌慌张张跑了。主家没了办法,才留下我阿嗲询问情况。我阿嗲平日里不怎么会说官话,表达不清,就被她给甩了锅!”
达哒顿了顿,情绪愈发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昨晚,我们几个着急赶路去镇上,半道上碰到了她。她信口胡诌,说主家强留我阿嗲,我们信以为真,心急如焚地赶过去,结果和主家起了冲突,闹到见官才知道是一场误会!我弟弟武岄心急赶路,不小心摔断了腿。这还不算完,她竟然还造谣我阿嗲!这种行经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今天必须拉她去见官!” 黄婶被达哒紧紧拽着,吓得脸色惨白,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直流,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求饶的话。
这时,村长迈着沉稳的步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神色威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和声说道:“达小子啊,事情的真相村里已经都清楚了。你看,能不能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面子?就罚她去祠堂跪上两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你看如何?”
达哒紧盯着村长,思索了一会儿,脸上满是委屈与不甘:“村长,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可若不是黄婶乱说话,我阿嗲根本不会受这么多罪!我被打一顿也就罢了,年轻力壮,皮糙肉厚的,养几天就好了。但我兄弟武岄摔断了腿。
村长暗自打量着达哒,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子以前吃点亏,都是闷不吭声的,今天这口才怎么变得这么好,肯定是没来那小子出的主意,这事也确实不地道,要不是碍于村里的名声。于是,他开口道:“这样吧,让黄花家赔你家三串钱,再补一只鸡给你兄弟补补身子,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行不?”
达哒心里明白,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便见好就收:“行,既然村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您的。高义,你去抓只鸡来,给武岄补补。大伙也都看清楚了,和这种人一起做工,风险有多大,往后都留个心眼!”
高义应了一声,大步朝黄花家走去。不一会儿,便拎着一只肥硕的母鸡出来了。可就在这时,黄花的婆母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边哭嚎一边跳脚:“天杀的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哟!平白无故被讹了一只鸡,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满脸怒容,手指着达哒等人,嘴里骂骂咧咧,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
达哒道“孤儿寡母”?你儿子可是还活着,没见过这样咒自己的儿子的。不理会身后的叫骂达哒带山家伙“高义我们走”出门还提坏了他们家一扇门惹的身后叫骂身更是凶狠
达哒听闻黄花婆母哭天喊地的叫嚷,不由得冷笑一声,满脸嘲讽地回道:“孤儿寡母?您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您儿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呢!没见过像您这样咒自己儿子的,可真是稀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周围的村民们纷纷露出惊讶与疑惑的神情,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达哒懒得再与这胡搅蛮缠的婆子多费口舌,转过身,对着高义等人说道:“高义,咱们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说罢,便带着大家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达哒心中那股怒火仍未完全消散,他猛地一脚踢在黄花家的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门被他踢得摇摇欲坠,门框上的木屑簌簌掉落。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黄花婆母,她像一头发狂的母兽般冲了过来,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扯着嗓子叫骂:“你们这群挨千刀的!做了恶事还敢这么嚣张,我跟你们没完!”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头发也被气得有些凌乱,模样十分狰狞。
达哒却连头都没回一下,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任由身后那叫骂声愈发凶狠,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高义等人紧跟其后,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黄花家门前一片嘈杂与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