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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电影 傻里傻气, ...
飞路粉将他们从魔法部大厅一把抛到了对角巷。
秋的脚踩上石板路面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像被抽空了。不是累,累是身体的事,她现在是另一种状态:脑子里的声音全停了,仿佛有人把收音机的旋钮猛地拧到了底,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白噪音。刚才在魔法部大厅她说了那么多话,每一句都像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现在全还回去了,自己嘴里什么也不剩。
午后的阳光被巷子两侧的高墙切成一道窄窄的光带,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浮着破釜酒吧溢出的酒香,和远处主街隐约飘来的人声。一只灰鸽子蹲在墙头,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又扑棱棱飞走了。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奥利维耶的手腕。
她立刻松开了。
“我又顺东西了!”秋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块旧砖头,那上面的裂纹呈放射状向四周绽开,像一朵干透了的花。她死死盯着那朵花,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念头。
上周在丽痕书店,她顺走了奥利维耶的笔记本。现在在魔法部,她干脆直接把他本人也顺了出来。
秋·张,你到底是什么毛病。她心里的小人在疯狂跺脚。
“你还好吗?”身后的人先开了口。奥利维耶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喘匀的气息,“我远远看到你和那个男巫好像起了争执,就跑过来了……我没给你添麻烦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顿了一下,才把后半句问出口,“是你男朋友……还是……?”
“当然不是。”秋赶忙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比预想中大了些,“只是个闹掰了的老同学。”
她现在浑身不自在,转身开始环顾四周。刚才魔法部大厅那一幕要怎么解释?又该拿他怎么办?她拽着他穿过壁炉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现在人被她带到了对角巷,她却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奥利维耶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安静得不像话。她一边在心里拼凑措辞,一边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猛地转过身。
奥利维耶的肩膀上空空荡荡。那只总是蹲在那里、聒噪得要命、动不动就喊“躲猫猫”的黄蓝色大鹦鹉,不在。
“你的泽菲尔呢?”秋抢先一步慌了神,“是不是我刚才拽你进壁炉的时候它没跟上?我们把它落在魔法部了?”
“在家。”当事人倒很镇静,“泽菲尔在家。”
秋盯着他。
“我给它设了守护法阵,好几层。”奥利维耶的语速忽然快了起来,像是怕她不信似的,把没问的东西也一股脑儿往外吐,“它很安全,不会有事的。我今天来魔法部做登记——新入职的古灵阁解咒员都要走这个流程,就是……填几张表格,验一下魔杖,交一份妖精盖章的聘用证书。带着泽菲尔不太方便。然后我就想到你提过今天要来面试,所以就……等了一小会儿。没想到还真看见你了。”
“我喊了你几声,你没听见。我刚想跑过去,那个男巫就把你叫住了。我就想,等他走了我再过来找你。”他停了一下,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其实我什么也没听到,就是担心他会伤到你。我真的没给你造成困扰吧?”
我倒是没什么困扰。秋在心里想。除了在赫伯特眼里,从此变成一个找替身的可怜虫。
然后她莫名其妙快乐了起来。
以她对赫伯特的了解,这家伙今晚铁定要做噩梦。说不定这就是上天的意思呢,塞德里克变成了另一个人,专程来保护她。这个念头像一枚气泡,从她胸腔里轻飘飘地升起来,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近乎荒诞的熨帖。
然后她猛地刹住了,立刻意识到,今天被接二连三地刺激了这么一通,她的脑子绝对是出了点大问题。
“当然没有。是他自己情绪控制有问题,学生时代就这样了。我还要谢谢你解救我呢。”秋试图让自己快点回到现实里来,随口问道,“所以,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早,你还得回古灵阁吧?”
奥利维耶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这是他一紧张就会做的动作,秋已经能认出来了。
“古灵阁不用坐班。”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硬着头皮往上冲的生硬,像是在背一句提前演练过很多遍的台词,“我今天也没什么工作任务,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我请你吃晚饭?庆祝面试结束?”
话一说完,他便抿住嘴唇,目光直直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板路上,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了不起的古代魔文,值得他全神贯注地研读。秋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冒出一个困惑:他到底是对她一见钟情,还是一个极其内向的人初到异国他乡,急着抓住一根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救命稻草?
“现在吃饭太早了。”她说。
奥利维耶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过——”秋转头望了望破釜酒吧的方向,又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身上那件风衣的剪裁,“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转转。”
奥利维耶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们一起穿过破釜酒吧那道通往麻瓜世界的门。砖墙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对角巷的魔法被隔绝在墙的另一侧,取而代之的是车流低沉的嗡鸣。
秋带着他拐进莱斯特广场。广场上的人比平时多,影院售票亭前排着弯弯曲曲的队伍,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放映时间表。空气里浮着爆米花的甜腻味儿和热狗的焦香,混在一起,被微风搅成一片。一个扮成铜像的街头艺人站在喷泉旁边,浑身涂满金色,一动不动。一个小女孩跑过去往他面前的帽子里扔了一枚硬币,铜像突然活了过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小女孩尖叫着笑着跑开了。
“你对麻瓜伦敦熟吗?”她问。
“不熟。”奥利维耶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上次来英国还是九四年世界杯,只待了两天中转,全在巫师地界里转。这次过来也还没来得及——”
他们停在了售票亭前。秋抬起头,望向屏幕上滚动的片名。
一部动画片。海报上画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宠物狗,旁边站着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色彩明亮得有些过分,一看就不是什么深刻的东西,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思考人生。她今天已经思考了太多人生。
“你看过电影吗?”她指了指屏幕。电影是个好去处,可以光明正大地沉默两个小时,不用费心找话题,不用担心冷场。灯光一暗,两个人并排坐着,各看各的,谁也不用管谁。
奥利维耶摇了摇头,眼睛东张西望的,好奇得毫不掩饰。
秋心想,也是。她猜奥利维耶大概是某个没落纯血家族旁支的后代,身上还残留着那种老派的贵族做派,对麻瓜世界多半一无所知。她也懒得问他愿不愿意,直接就往里走——反正是他硬要和她呆在一起,今天这场电影,他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电影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秋买了票,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奥利维耶盯着那台爆米花机看了很久,显然对麻瓜不用魔法就能把玉米粒变成蓬松的云朵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想解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知识不足以支撑这场科普,于是干脆把爆米花桶往他面前一推。
“尝尝。”
奥利维耶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他的眉毛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秋把这个表情解读为“还可以”,她决定不告诉他这一桶的热量相当于一顿正餐。
放映厅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了几对情侣和几个带孩子来的家长。他们坐在后排靠中间的位置,椅子是红色丝绒面的。灯暗下来的时候,秋感到自己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电影开始了。那只穿靴子的毛茸茸大狗在银幕上大摇大摆地走着,配着夸张的音乐。放映厅里偶尔响起几声孩子的笑声,秋靠在椅背上,膝盖上摊着那桶爆米花。奥利维耶坐在她旁边,坐姿端正得像在听一场严肃的学术报告。
秋没有在看电影。银幕上的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但那些画面没有进入她的脑子。她的脑子里还在放今天下午魔法部大厅里的那场争吵。赫伯特涨红的脸。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那些句子像碎玻璃一样在她身体里来回滚动,每滚一下就在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划一下。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骄傲,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被所有人交口称赞的温柔与正直。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要求别人为他做什么的人。他太完整了,完整到不需要任何人的牺牲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她不想去看他,不是因为忘记了。是因为那座墓里埋着的,不止是塞德里克,还埋着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十六七岁的自己。那个秋·张,是霍格沃茨最耀眼的存在。她相信很多事情——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相信善良的人会有好结局,相信爱可以跨过一切。那个秋·张还没有被战争碾过,还没有在圣芒戈的地下室里熬过三年,还没有连古代魔文都读不下去。
她不是不想祭奠塞德里克。她是不想祭奠她最美好的少女时代——那个被他爱过的、无忧无虑的秋·张,已经找不回来了。
银幕上,那只大狗狗正在和一只剑客猫决斗。音乐变得紧张起来,鼓点密集。秋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今天一整天,从体育司面试,到海蒂的道歉,到赫伯特的指控,到拽着奥利维耶冲进飞路粉,她的情绪已经被掏空了。
几秒之后,她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放映厅的灯已经亮了,片尾字幕正缓缓滚动。秋怔怔地盯着奥利维耶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他的手还搭在扶手上,像是整场放映都没有动过。
“哎呀,我睡着了。”她坐直身子,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刚醒时的沙哑,“后面讲了什么?那只猫认输了吗?”
“嗯……”奥利维耶支吾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根开始泛起一层可疑的粉色,什么都没说出来。
睡了一觉,秋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广场的街灯全亮了,昏黄的光一盏接一盏地铺过去,路上多了许多刚放学的青少年,三五成群地走着,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笑声隔着一整条马路都能听见。
秋看见了对面的一家餐厅,门面很小,深绿色的遮阳篷上印着白色的法文字母,被街灯照得微微发亮。玻璃窗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能看见里面铺着白桌布的方桌,几张藤编的椅子闲闲地围在桌旁。整个店面安安静静地嵌在一排红砖建筑中间,像一颗从别处漂来的小贝壳。
“这家怎么样?”秋提议,“我还没认真吃过法国菜呢。你待会儿点评一下。”
奥利维耶依旧乖巧地点了点头。
路边,一群穿着格子裙的中学生正凑在一起等公交。见他们俩走过来,那五六个脑袋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确切地说,是转向了她旁边的奥利维耶。一个女生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同伴,另一个的嘴唇微微张开,定格成一个无声的“O”。还有一个女孩手里的冰淇淋正在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
秋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她愣住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奥利维耶今天特别、特别的好看。原本垂到耳下的黑发被修剪短了些,露出耳廓干净利落的形状,发尾整齐地收在耳后。眉毛也修过了,那些原本散乱的眉梢被收拾得妥帖,眉骨的线条一下子清晰起来。剪裁考究的风衣领子立着,下摆被晚风掀起一个角,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领口恰好衬出他下颌的弧度。他正微微仰着头,望向建筑上悬挂的大幅海报。街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沿着额头、鼻梁、下颌的轮廓,描了一道薄薄的金边。
身后传来一阵压低了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少女特有的尖细笑闹声。
或许是察觉到她和那群小女孩的目光同时聚了过来,奥利维耶的视线转向她,眼睛微微瞪大了一圈,声音压得小小的,带着一丝不确定:“怎么了?是我穿得不对劲吗?我观察过了,麻瓜也穿风衣的。”
他的表情是真诚的困惑,显然没意识到自己今天有什么特别。他大概在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很久,然后出门的那一刻就全忘光了。
“不。”秋说,“是你今天非常帅气。走吧,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她想,他平时大概不常出门。
法国小餐馆没几步就到了。门口的柜台上,一位顾客正在兑换零钱,硬币叮叮当当地落进抽屉里。奥利维耶正要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然后他停住了,手从门把上收回来,伸进风衣口袋,又伸进裤兜,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秋就这么看着他的耳朵从米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红色。
“等等,我没带英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像是做足了准备却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那一步,“其实我全都想到了。昨天特地在古灵阁换的,但那些英镑……我早上忘记从泽菲尔的小窝里拿走了。它喜欢亮晶晶和彩色的新东西,昨天晚上全叼走了。”
秋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怎么办?”她笑够了,抬手擦了擦眼角,“那就还是我请你呗。请你也是应该的,你今天救了我。”说着她自顾自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要往里走。
奥利维耶还站在原地,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笑完,看着她擦眼角。
“景框。”他说,“我们回对角巷吧。你今天还请我看了电影,晚餐一定是我请你。下次我会记得把英镑从泽菲尔那里要回来。”
秋歪过头看他。
“行,走吧。”
帅哥,你把自己漏了个底朝天啦。她在心里说。
傻里傻气,但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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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章节全部替换,请小伙伴们刷新一下再看。 实在没能力写插叙,只好老老实实按时间线来写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