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事旧回忆》晚安安hen不安

9、野花（下） 几天之后有

　　几天之后有很豪华的飞船停在酒馆外面，流浪汉们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挤在酒馆一角往外面看。
　　调酒师旁边多了个没见过的女孩，气质倒是水灵，两个人站在一起南辕北辙，看着倒是搭调。
　　介远远看着，对调酒师举了下杯。
　　眼神里的意思：搞了半天你是弯的。
　　调酒师远远和他碰了下杯：那又怎样。
　　老板在二楼栏杆边抽着烟，面色不善。
　　一个气势相当□□老大的男人带着一众黑衣的保镖走进了酒馆，在中间的桌子坐下了。
　　调酒师边上水灵的女人笑着：合作愉快。
　　那男人点了下头，没有回话，只是对着楼上的老板说：“涅尔瓦，玩够没有，下来。”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老板的姓名，现在都惊讶地看着二楼的老板。
　　老板没有反应，只是慢慢悠悠地把手上的烟头甩了下来，又点了一根。
　　楼下的人也不气，只是对周围的人说：“我是弥亚忒，现在各位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作鸟兽散，酒馆一下变得很空旷，介站在角落里，问旁边的人：“那个星际□□的头目？”
　　弥亚忒耳朵意外地好：“是的，小伙子。”
　　“站在那里不动的话，等会被枪击了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的。”这话听着像一句威胁。
　　涅尔瓦在二楼开口：“我不希望你伤害无辜的人。”
　　“这小伙子可不像是恐惧的样子，下来，涅尔瓦，不然我就让他脑袋开花。”弥亚忒已经掏出了激光枪，枪口正对着介。
　　“那是我很心爱的情人，如果你不小心打死了他，我会紧随着去死的。”涅尔瓦反身坐在二楼的护栏上，开始胡说八道。
　　气氛徒然变得紧张起来，弥亚忒的手指按在了扳机上。
　　介明白这样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是的——他的体力真是可怕，我每天要被他翻来覆去干十几次，我保证这世界上再找不出比涅尔瓦更厉害的1了——”介对上弥亚忒的眼睛，露出一点笑意。
　　那枪口转开了，弥亚忒收起激光枪，起身往二楼走。
　　涅尔瓦在二楼吱哇乱叫，被捉住提下了楼梯，非常的不体面。
　　调酒师好奇地盯着介：“你怎么让他收起枪的，我刚刚以为你完蛋了。”
　　介看了看弥亚忒：“也许是——同类的直觉？“
　　老板已经走过来了，但看起来气质颓丧：“这酒馆以后还是你继续经营，我走了，记得想我。”
　　他又格外怨气深重地点了根新的烟：“好了介——你那是什么眼神，弥亚忒是我爱人，不是搞人口拐卖的。”
　　弥亚忒已经走到了涅尔瓦身后：“好了宝宝，跟我回家。”
　　周围的三人都浑身鸡皮疙瘩。
　　涅尔瓦巍然不动：“你让我在上面，我马上就回去。”
　　最后涅尔瓦还是被拖走了，并且没有成功抽完他的宝贝烟。
　　弥亚忒拿着那根烟继续抽，和调酒师交流了几句。
　　然后转向介：“小伙子挺机灵，有工作吗？”
　　调酒师插话：“’那边‘不是缺服务生吗？他绝对适合干这个。”
　　弥亚忒把烟头丢到垃圾桶里：“走吧，小伙子，别在捡垃圾里浪费人生。”
　　......
　　这飞船说白了是夜总会，不过有正经的服务生。
　　这工作对于介来说可谓是再好不过了，他工作不久就成为了销售冠军。
　　甜言蜜语，美□□惑，无所不用其极。
　　“贱？那是合理应用自身价值。”介是这样回应的。
　　唯一可惜的是，这位服务生不提供“隐藏服务”。
　　弥亚忒很好心地给他上了户口，在测试骨龄的时候发现他还没有成年。
　　“可惜了。”弥亚忒眯起眼睛，“要不然哪位客人出钱点你我就让他们把你绑了送过去。”
　　介轻佻地回答：“你该小心的是涅尔瓦把你绑起来上了。”
　　和上司的关系也就这样了，不过夜总会的主管不是他，所以其实调侃一下弥亚忒先生不会怎么样，反正他是大忙人，这点小事上纲上线不符合一位生意人的作风。
　　......
　　介喜欢看电视——那小地方的信息还是太贫乏了，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他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科研频道，那上面的东西他很多一窍不通，但是觉得懂得那些科学知识的人很特别。
　　“未来”科研所的一个特别频道——《群星闪耀时》
　　每一个领域的首席科研员都有个人专属频道，不止播出科研成就，还讲科研员的个人故事和日常生活。
　　这样娱乐化的设定无疑也是一种敛财方式，反正介买了频道的五年制会员来看这个节目。
　　其中一位科研员他特别喜欢，机械设计制造院的，名字是人人。
　　和自己一样随意的名字——介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这么想。
　　作为一位科研员，人人完全是在科研员的刻板印象之外的存在。
　　年纪看着很轻，白橙的头发，还有一撮别出心裁的粉色挑染。
　　对方站在一堆钢铁巨兽间的时候，介就觉得那更加耀眼。
　　在对方的个人志里有介绍，人人十六岁的时候开着自己组装的飞船逃学。
　　自己十六岁的时候会干什么？介思考了一下。
　　捡垃圾和赌博。
　　这样的差距太大了，然而介就更觉得对方耀眼。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如调酒师说的那样，是弯的。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往往在夜晚沉浸于粗制滥造的片子，但是介没有。
　　他专门看“未来”科研所的频道。
　　同住一个宿舍的同事屡次邀请介一起鉴赏未果，终于问他：“你是不是X萎？”
　　介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科研频道，顺手抄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信不信我干的你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正在兴致勃勃打着飞机的同事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下就萎了，他扫兴地说：“我是直的。”
　　“那真是抱歉吓到你了，希望你以后还能立得起来。”介毫无诚意地向对方道歉。
　　……
　　介最喜欢的科研员出事了，如果按照粉丝对明星的话来说就是塌房——人人差点直接毁灭了一整个星球。
　　甚至还肇事逃逸了。
　　可能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不过在介这样自小没有什么根正苗红的价值观的人眼里还挺酷的。
　　他那段时间刚好在休月假，回了一趟酒馆，跟一些阔别已久的旧友聊天。
　　喝了几杯之后就跑到旁边的露台上吹夜风，于是就看见夜空上有什么东西划过。
　　——那是一艘飞船。
　　并不是没有见过飞船，但是那时候介的心就莫名其妙的鼓动起来，他叫了辆车，赶往那飞船停留的地点。
　　在那飞船旁边，他就这么活生生的见到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科研员。
　　介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是有点激动，而且对于自小在垃圾场酒馆和夜总会长大的他来说，邀请别人快活一下是最高礼仪。
　　然后对方就这么被他吓跑了。
　　介很失落。
　　然而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慢慢的燃起了，可能是意识的火焰，或者是别的什么。
　　在后来听到对方被捕入狱的时候，他承认自己确实格外失落。
　　为什么呢？因为无法再相逢了吗？
　　……
　　在下一次回去工作的时候，介被弥亚忒约见了。
　　“我以为你这次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弥亚忒看着坐在对面的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宇宙商人。”
　　介承认自己确实和那些客人有了过多的交流，但他表示，这只不过是一种敛财的方式罢了。
　　涅尔瓦相当招摇地走过来：“咱们这小地方可能也确实不适合你做这些违法犯罪的大生意——你都跟他们交易了些什么。”
　　“那只是一些小小的可爱的武器和交通工具，我并没有拿他们养私兵的打算”介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我很快就把它们全部出手掉了。”
　　弥亚忒抬起手上的枪又放下：“我想你做这事儿应该也很久了——这地方不适合杀人。”
　　介的手在背后灵巧地摸出了一把枪，却没有拿出来：“要换个地方继续吗？”
　　弥亚忒只是说：“你可以换个地方工作，涅尔瓦有个朋友想要你。”
　　“要什么，□□吗？”介笑着把背后的枪又插回了口袋，“这样不好吧。”
　　“我知道这种事情在这里很难得，但是对方只是想要你的脑子。”涅尔瓦手搭上了弥亚忒的肩膀，“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儿，所以我给对方收了个友情价。”
　　介说：“我都快忘了我的户籍归属在你们两个名下，是夜总会的私有财产——”
　　“所以你也别在这暗度陈仓了，快走吧。”涅尔瓦眨眨眼，“祝你好运。”
　　介见到了菲格——一个星际走私公司的总裁兼对她的“新科技老古董公司”早有耳闻，然而却没有想到对方的总裁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
　　“还挺不错的，涅尔瓦。”菲格半张脸都罩在黑色口罩底下，“这个价格就算是点牛郎也物超所值。”
　　她转向介：“走吧，有机会的话展示一下你的能力，不然我就把你当成太空垃圾丢掉。”
　　随后介就登上了那艘超级大的走私飞船，菲格说，现在你是总裁了。
　　介回答：“我知道——有名无实的那种。”
　　菲格点头：“年轻人多努力努力。”
　　听到这话的介就没有想过问总裁的真实岁数了。
　　菲格问：“有名字吗？”
　　介：“介。”
　　“好随便的名字。”
　　总裁并不是多么勤快的人，因此她也没有想过让介改名字，只不过介签署生意合同的时候，大多用的是代号（Teich）。
　　他们两个合作的第一?轮生意，是与星际政府牵线搭桥，借用公司的影响力，运输一批合法武器。
　　“不得不感叹，政府现在混的真惨。”菲格吸着饮料，看着桌子上的航线图，“据说这次运输的东西已经是第三批运过去的了，前面两批都被海盗抢劫了。”
　　她歪着头：“你谈生意的方式很流氓，不过我喜欢。”
　　介和她碰杯：“利益至上。”
　　从流浪汉到走私贩，介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