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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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与西突厥正式交手还是两年前，彼时父亲尚在，而自己也不过是偏将军，仗着父亲在身后，与敌军周衡。
江彦放下手中信件，抬头看挂在门旁的铠甲，第一次决定跟随父亲时，“知翊，穿上这身铠甲，你便不只是我的儿子，你是将军，要带领士兵打退敌军，保家卫国，更要带着他们活着。”
十五岁的江知翊只知道点头答应，十九岁的江彦已经做的很好了，神策军在他的手上无往不破，从无败绩，四方皆知大辰有玉面阎罗松月将军，可永历帝享了两年的八方拜服渐渐有了卸意，重文轻武。
“将军”宵晖走近“已经布置下去了。”江彦站起身“亥时三刻开城门，杀敌。”
这一个月内西突厥只有挑衅并无实攻，江彦也并未真正的出兵。两军兵士相当，但是江彦知道对方想要将神策军困死城中，而江彦在等他们松懈。
敛影在人群中挥出残影，世人皆知，敛影剑出，人无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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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温好的牛乳，正好喝。”明夫人拉着应惟霁坐在自己身边，“应府待的还习惯吗？”“外祖母您放心，晏晏一切都好。您先顾好自己才是。”老夫人看着面前如花的女子，良久才叹了口气，“你比你母亲长的还要好看，我的晏晏怎么出落的如此美。”应惟霁看着面前的外祖母，听闻外祖母年轻时亦是美的倾城，只是母亲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如今竟是要在白发中找黑发了。
“舅舅在朝中可还好？”应惟霁转头看坐在一旁的明鹤安，舅舅是外祖母后生，如今才三十出头，在太医院做右院判。“一切都好，过几日你舅妈带着川哥儿回来，你可多住几日？”明靖川是舅舅的孩子，明鹤安娶妻晚，生子又被耽误了，如今川哥才2岁，大家宝贝的很。
“我今日就要回了，您替我和舅母问好，元朝时我再来见川哥儿。”说话间拿出一个金吊牌递给明鹤安“是托京城大师打造的吊牌，说是放在房间内驱邪迎吉，您替我转交川哥儿。”
明夫人又拉着应惟霁坐下，亲亲热热地说了好半天。
方映秋正修剪着花房中的蝴蝶兰，天太冷，花房再怎么取暖还是有败的。“夫人，大小姐刚刚回来了。”秦嬷嬷接过她手中的剪花刀，“晚一点儿该过来给老爷请安了。”
对于应惟霁，方映秋更多的是看，看她要做什么。就算是嫡女又如何，如今她的孩子也是嫡女嫡子。应惟霁还未回府时，惟熙和惟序是府中的珍宝，她回来后，从应相礼到下人，都更偏向应惟霁，自己掌管御史府这么多年，在外面被提起时仍会被说一句扶妾为妻。
方映秋又想起明云知，那是一个过于温柔的女人，说话做事都是浅浅的。当年她与应相礼成亲两年未有所出，便让自己与温氏入了府。那日是何情景呢？她坐在堂上，接过茶杯，轻声地和她二人说话：“府内做事一切从简，今日也没能给你们操办。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就好。”
方映秋盯着面前的花，忽地笑了笑，笑明云知的愚蠢，善良到愚蠢的女人。
“主子，姨娘近些日子在为二小姐的及笄礼筹备了。”是啊，过了元朝就该是应惟熙的及笄礼了。
应惟霁没说话，看着母亲的画像，轻轻点了点头“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呢？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记得我。”没等应惟霁眼眶的泪落下，先传开了外人的声音。
“小姐，老爷叫您去前厅。”秦嬷嬷站在院门口，一脸带笑地看着应惟霁，应惟霁心里一惊，瞧这老奴，并不像好事。
“我换了衣服，马上过去。”
等到应惟霁到前厅时，只见应相礼坐在主位，客位坐着的是太史令家的夫人。之前的宴会上见过，听闻她素来泼辣，京城中的娘子都不敢与其深交。
压下心中疑虑，应惟霁先向应相礼行礼，“惟霁见过父亲、姨娘，不知父亲有何事？”应相礼还未开口，太史令夫人先走了过来，想要拉应惟霁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妇人脸色变了一变，又坐回位置。
“我家昭儿也是京城出名的公子哥”听闻应惟霁眉头一皱，汪昭的名字她听说过的，京城有名的纨绔，常年流连于青楼酒馆，紧接着就听闻“也就是御史您教导有方，大小姐又知书达理，所以这门亲事，我们乐意的很。”
应惟霁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见他也是一脸莫名才放下心来“夫人的话，惟霁不太明白，什么亲事？”太史令夫人突然以帕遮唇轻笑“大小姐别再遮掩了，东西我都带过来了。”
待她展开手中东西，应惟霁忽地一僵，那是她的手帕，整个京城只有她的手帕上绣的是忍冬，她认得出，是她亲手所绣。可为何，竟出现在太史令夫人手中！方映秋接过手帕，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手帕下还有一封信，应相礼看完之后面色就冷了下来“应惟霁，你好大的胆子！”应惟霁站在原地未动，她不喜与人传信，若筹谋事情大多是让青木带口信，所以她并不慌“惟霁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父亲竟如此生气。”
应相礼将信甩给应惟霁“你自己看！”她上前捡起信：见信如晤，展信舒颜，吾心悦之，但羞于言，仲秋集会上匆匆一面，魂牵梦绕，心向往之，大胆将信物赠君，望君珍重，纸短情长，情意悠悠——应惟霁。这封信内容尚且不说，为何字迹与自己竟有九分像！
应惟霁表面不显，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究竟是为何！
“御史大人，若让大小姐嫁给昭儿自然是我太史令家高攀，奈何小姐心悦我儿，您看？”应相礼刚要张口，就被应惟霁打断“父亲，此事惟霁不知情，信也并非我所写！”
一旁的方映秋站到应惟霁身侧“惟霁，此事你可要说明白。老爷，还是等调查清楚。”太史令夫人上前尖声到“女儿家本就不该做出如此放荡之事，但若你是真心喜欢我家昭儿，我们便为你们订下来，你也不必遮掩，又无旁人在场。”
应惟霁立刻跪在地上“父亲，手帕是女儿亲手所绣不假，但前不久女儿丢了一个。而信，虽然看起来像是女儿字迹，但并非女儿所写，我与汪公子并无私情！”
“应大小姐如今是不承认了吗？那我拿出去问问这满京城的人，看看大家能不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不愧是京城出名的泼辣，竟是赤裸裸的威胁。“夫人莫急，惟霁也才刚刚及笄，这种事情小女儿害羞也是正常的。”方映秋连忙安抚太史令夫人，若真让她张扬出去，御史府的面子也是不好看的。
“太史令夫人不必如此着急，姨娘也不用非要把这件事安在我头上！父亲，烦请您派人去请清宁郡主，如若女儿不能证明自己，愿意听父亲的安排。”还未等等方映秋说话，应相礼就派人去请清宁郡主。
清宁郡主乃是皇上亲兄弟奉王的女儿，因为从小在宫里长大，前两天皇帝在京城赐了府邸。
“不是说惟霁找我吗？怎么在地上跪着。”清宁郡主尽可能地催促车夫，可收拾加上昨日又新下了雪，过来仍用了半个时辰，而在此期间，应惟霁就跪在前厅。清宁郡主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说话间伸手扶起了她。
各自行了个礼之后，清宁郡主才看向身旁的妇人“太史令家的夫人，怎么在御史府，来喝茶吗？”京城人皆知清宁郡主向来娇纵，又有皇家人撑腰，太史令夫人只好悻悻地点头。
“清宁郡主，今日请您前来，是想请您说一下仲秋集会见到惟霁的情况。”应惟霁白着一张脸，向清宁郡主拜了一拜。
清宁郡主转身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先给本宫换壶热茶吧。”等到下人换了新的茶，清宁郡主才开口“本宫在京城没什么交好的女娘，与惟霁还算可以说的上话，于是仲秋集会特意约了惟霁一起。这件事情方姨娘知道啊，但是在去的路上我身体突然不适，于是带着惟霁一起回了郡主府，等到第二天派人送惟霁回府，还特意派人告知了御史大人。怎么？有什么事情吗？”等到清宁郡主说完，应相礼才想起来确有此事，那天应惟霁是第二天回府的。
应惟霁又向清宁郡主一欠身“多谢。”又转头向应相礼“父亲，仲秋那日女儿并未去集会，又怎么有如信中所写见到汪公子。我不知道那信为何与我的字迹如此相像，但并非女儿所写，女儿也并不认识汪公子，还望父亲明鉴。”
应相礼的御史中丞做的很好，皇家看中，百姓爱戴。可他的丈夫做的失败，侧室毒害夫人，他毫无察觉。父亲也做的失败，儿女都与他不亲近。
他看着面前的应惟霁，这个女儿从出生到现在，在他膝下的日子不过半年，出生不久母亲离世，从小在外祖家长大，与自己的相处也循规蹈矩，可父女与儿女哪需那么多规矩呢？看着应惟霁苍白的脸和盈满泪的眼眶，应相礼突然觉得，对于这个女儿，自己真的亏欠了太多。
“汪夫人，此事还需要仔细查出真相，还望您卖我几分薄面，等我几日。”他拱手向太史令夫人，这个态度便是信了应惟霁几分。
太史令夫人哪敢说不，泼辣归泼辣，御史中丞的身份地位她可不能不管不顾。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出了门。
门打开，婢女们才被允许进入，姜黄快步走到应惟霁身侧扶住了她，应惟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御史大人，不知道府上有没有空房能让本宫住上几日？”清宁郡主突然开口，笑盈盈地盯着方映秋。
“来人，收拾出春兴阁给郡主。”“不必麻烦，我住惟霁院子就好啦，惟霁，可愿意？”应惟霁又向清宁郡主行了一礼“多谢郡主不嫌弃了。”
应惟霁的韶光院离前厅很近，是母亲那时的院子，她不愿意让给方映秋，父亲不提，她便守着。
“月仪，今日多谢你。”清宁郡主连月仪哪有时间理会她的谢，催促着人给应惟霁揉腿给膝盖上药。“你是傻子不成，巴巴的在那儿跪了半天。”应惟霁笑笑让人退下，屋内只留下姜黄和连月仪的贴身侍女。
“此事蹊跷，我的帕子怎么会到汪昭手中，还有那封信，太像我的字迹了。”姜黄确认门窗外无人“小姐的帕子未曾丢失，能将帕子带出去的只有韶光院的人。”应惟霁点头，她院子里的人，除了姜黄都是府上安排好的，有老人也有方映秋手下的人。此事确实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