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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另一个故事 ...
红豆叫红豆,不叫小石头。
她小时候看母亲做红豆泥,她疑惑地问:红豆馅为什么是紫色的呢?
她妈妈平静地回答:这是红色。
明明是紫色,但是母亲的态度那么笃定,笼罩出一个气氛,仿佛小小的红豆才是那个错的。
“不对。是紫色。”她鼓气勇气回答,她又不是色盲:“这是什么颜色?”她揪着自己正红色的衣摆问,母亲正眼都不看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平静地回答:“红色。”
“那这个呢?”她指向明显不同的豆沙馅,“深红色。”母亲回答。
“不对。是紫色。”她害怕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判断力了,母亲是那么笃定。母亲是不会故意说错的吧?谁会故意做这种事呢?
她很惶恐。
出嫁当天,在喜轿上,眼前笼罩着大红色,垂眼只能看见明黄色的穗子在眼前晃荡,她想起了这件事。
她就这样嫁到了云家,丈夫是她远远看过几眼的。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因为母亲对她说过,我对你没有任何期望,长大后,普通的嫁人,普通受丈夫庇护,未出嫁之前,在家里做个让我看着顺眼的乖女儿,偶尔当当我的出气筒就好了。
母亲说过这话吗?
好似说过,还不止一次,反正父母恩情大于天,给口吃的给口奶,不让她没有去处的恩情,就足够她愧疚感恩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应该的事,她不该有反抗。
那么,嫁人之后呢?
该怎么做?估计和做姑娘时候差不多吧,做个乖巧的妻子,替夫排忧解难,偶尔做个出气筒。
这就是她的命运了。
2
云琮跟红豆同岁,待人疏离有礼,红豆不是常见到他。
他是个商人,总是忙,而红豆,就做着她该做的事情,如同其他人的期望一般,去拜访其他妇人,学刺绣给未来有可能出生的小孩做小衣服,学着做女主人,其实她没有什么可做的,闲暇时候,也只能在院子里消磨时光。
最近对面搬来一家新人家,是升官迁来的,红豆拿了礼物去拜访,但那家的周大人说娘子身体不适,不能见,她只能把礼物留下,说改天再来拜访。
嫁人与在家做女儿时果真没有什么不同,都没有什么事干,每天睁眼就是等着早饭,然后就是午饭,然后就是晚饭,回了家,母亲问她有没有有孩子的迹象,说等有了孩子,就有的忙了,孩子也能拴住姑爷的心,让他少在外面忙碌,谁知道在外面是不是又养了其他女人。“但是——”母亲说:“就算养了其他小院子,你也不能声张。夫妻之间,和平最重要,可不能起冲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她想反驳,却哑口无言,母亲也是为了她好,她想。这世间,哪里有母亲不为了女儿好的呢?
没见到周夫人,红豆去买些布料做衣裳,回来路过周大人府的时候,靠着围墙走,突然见到墙上挂着一个人。
话本子里常见的情节,那张生夜会崔莺莺不也是跳的墙,可这墙上挂着的却是——
“劳驾,能搭把手吗?我下不去了。”
墙上的女子实在不雅,大幅度的动作把她的裙子都弄皱,直坐在墙上冲她说。
刚说完,看着她惊讶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不再看她,自己在墙上小心挪动。
红豆脑子一片空白,总觉得墙上 女子嘴角自嘲的笑把她隔绝在外,为了消减这份不快,她决定帮助她:‘我...我该怎么做?在下面接着吗?’
她把布匹放到一边。
那女子听闻,脸上有了真切的笑意:“好。”
她说完,很开心地就往下蹦,红豆一楞,那女子真的敢跳,之后,两人双双倒地,滚了一身灰。
3
“你是周府要逃的小妾吗?”
把人带回了云府,红豆把她领导了自己的屋子,也不能说是她自己的,是她和丈夫共享的屋子,也不能说是共享的。她以前住的是父母的屋子,现在住的,是丈夫的资产。不过好在这个丈夫名存实亡,不常回家,使它有了很多空闲。
“算是吧。”
女子思绪淡淡的:“你叫什么?”
“我叫红豆。”
“你叫我陈悦吧。”
“月亮的月?”红豆见对方是个美人,赞叹地点点头:“名如其人。”她还没客套完,就被打断了:“耳东陈,喜悦的悦。”
这个名字真古怪,红豆在心里想,她没见过哪个姑娘叫这个名。不过红豆也是随意取的名,她在家的时候,被父母叫做三娘,是她在家族大排行里排名,直到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才随便给她取了个红豆。
陈悦身上还带着伤,特别是脸上,有一块乌青,加上她要逃跑的行径,红豆更确信她是逃跑的小妾了。
不过陈悦却否定了,她大大咧咧地啃着桌子上的苹果,说:“他哪有精力娶小妾。这个啊,周文打的。”
周文就是她刚刚去拜访的官员,红豆倒吸了一口气:“那你是?”
4
周文娶妻是两年前的事了,皇帝赐婚,一个兄父都在前线死绝了的孤女,获得了一身美名,为他的做官之路做了不少贡献。
这孤女名为陈月娥。
一副早死的模样,病弱,咳嗽,总皱着眉毛。
周文在外找了不少可以宽心的美人,还勾搭上了一位丞相之女,哭哭啼啼说自己只心悦于那人,这桩婚事是皇恩逼迫,就等着自己这位正妻哪天咽气了,好攀附上当今宰相。
今年初春,陈月娥受了风寒,久病卧床,看起来过不了这个秋天就能殒命。谁知道三个月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不再哀叹自己的命运,也不再忧愁,不再闭口不谈,那碗汤药也不再只放在枕边,热了凉凉了热,她开始积极吃药积极锻炼,努力吃饭,不到半个月,竟然生龙活虎起来。
某天清晨,心情好在院子里散步的周文,撞见在院子里教小奴婢写字的夫人,吓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人,终于疯了。
他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疯了的陈月娥积极主动生活,还会跟他谈判,会向他提出要求,周文觉得新奇,但是新鲜感过了之后,便开始厌烦起来。
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胆大妄为、脑筋奇怪。他生起气来,关了夫人的禁闭,叫她连院子都不能出,与她关系好奴婢遣散责罚。
那天陈月娥把他十八祖宗都骂了,一向不喜欢自己动手爱装理中客的周文动了手。
5
“你脸上的淤青,不用遮盖吗?我这边有脂粉。”
“不用。这又不是我的错。”
6
陈悦是现代社会的失业人员。
失去工作跟她的家庭还有点关系。
陈悦在现代社会浮浮沉沉,无论这个世界多么打击她,她都希望可以有一片自己能生存的土地,然而走在路上,被雷劈了、
她不觉得这是自己倒霉。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评判轮不到她想,她只是觉得,老天斗不过她,安排了这么多磨难都整不死她,终于气急败坏来劈她了吧。
被雷劈的感觉像触电,她还没能好好感受,再睁眼,就是一张古香古色的雕花床头。
从此之后,现代社会,成了一道她回不去的乡愁。
7
云琮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平日总在奔波,休憩的地方也会住在总店,这次是回来取些东西,顺便在家住了。
他的新婚妻子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给他端茶时,云琮突然发现她胳膊上的伤,随口问了一句。
“是周夫人....”红豆想说挂在墙上的周夫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等她整理好思绪,云琮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于是她又闭了嘴。
她跟云琮的婚姻来自于父辈的随口一说,为此红豆等了云琮好久,没见过其他外男,等他想娶妻了,便成了亲、她自己顺应的父母的安排,一直不知道对方什么心思。
不过....
想到陈悦额头上的淤青,红豆在心底默默叹气,还好我的丈夫不打我。
(红豆没办法在周府见陈悦。就是想写,女性连随意见人的权力与自由都没有。明明是找她的,夫君一句身体不适,就能挡回去,消息就半点都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她连知道都无法知道。
如同洋葱一般,见一个人还要扒开层层可以替她做决定的外皮。
从墙上跳下来,我是想写洛天依和阿绫的第一次初见。顺便就是,陈悦当时,还处于一种思乡之中,见到有人愿意帮自己,有点热泪盈眶。)
————————
架空朝代,女性刚可以为官,正是一边受打压,一边有女性官员出现的时候,前路艰辛。陈悦非要为官,当女官,在这条路上走的很艰难。因为这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
陈悦的路线就是和离,然后当女官。当女官当到自己开心舒心,然后退休,伴着这股乡愁。
红豆这头路线:独立自强。不依附于父母、不依附于丈夫,堂堂正正地出生。堂堂正正地活着,堂堂正正地做决定。有自己的屋子,房间。有自己的选择权。当老板。挣自己的钱,不管其他人流言蜚语。不怕独身、不怕与他人连结、不惧未来。
为自己骄傲,为自己的名字骄傲。
云琮可能也和离吧,太工具人属性了,不光无法给红豆提供帮助、有可能还阻拦她,顺应时代阻拦她,或者自认为为她好而阻止她。必要时刻,说不定还会搬出红豆父母,但他会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阻止这个女人的脚步,她看起来那么弱小,他这样说的时候,有人反驳他说:她才不弱小,是你看扁了她!是你看她时候带了偏见。但是在if线里,两个人相遇不太同,云琮可以早一步欣赏她,支持她,if线两个人可以有个孩子,叫云川。
这个故事里,红豆当女商人,也具有跨时代意义。陈悦有帮助。
(小东施说陈悦遇见红豆,宛如遇见了革命同志,哈哈哈。)
原主:陈月娥
陈月娥曾经也有过一段幸福的少女时光,受人宠爱,母亲早逝哦,父亲有军功,今年还说要带兄长上战场。
她特意求了一道符,希望保爹爹和兄长平安。
谁曾想,父兄皆战死,她成了孤女。
服丧期一过,她还未擦干净伤心的泪水,便被皇帝赐婚,说是看她孤女一个,无依无靠,要嫁的人,是某个臣子面前的宠儿。
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第二日,嫁衣便送来了。自小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喜气洋洋地恭贺她终于有了依靠,说那些狗仗人势的仆人终于不会再欺负她了。
看着小丫鬟喜气洋洋的模样,陈月娥没有说话,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有拒绝的权利吗?没了父兄,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要为她挑选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原来父兄没了,她什么都无法做决定,连仆人也可以冷待她。
现在,她又要去依靠另一个男人了。
周文曾远远地见过陈月娥,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世家小姐的长相,文文弱弱,像只不会引人注目乖巧的雏鸟。这桩婚事是他向恩师求来的,陈月娥现在一个人守着将军府,没有实力但有名分,很多人都蠢蠢欲动,而且皇帝怜爱她家中只剩下她一人,下旨追了一个公主名分。现在这个家中,什么都不缺,不就缺一个主人吗?就像一个敞开的院子,院子里都是珠宝,等着人采撷,而他,就拿到了这个权利。
这真是好事,周文因此看陈月娥也顺眼起来,而且陈月娥长相清丽。
但陈月娥似乎不会笑,她嫁进来之后,无论是结婚当天还是之后,从未笑过,只日日夜夜拿着一串佛珠诵经祈祷,没有什么喜悲,不会给人带来什么印象,似乎可有可无,但是确实又真实的存在的。周文觉得这样的人无趣极了,不过想着这样也好,他得到了权力,就不需要奢望更多了,女人嘛,什么样的没有,要多少有多少。
一日,他破天荒跟她吃了一场饭,突然来了心思,问过她在祈祷什么?她低声回答,在为自己父兄的亡魂超度,周文笑道:那你也给你夫君祈福一下。陈月娥顿了顿,突然说:我本不愿嫁的。
从未想过她会说这样的话,拿了些气势出来,冷笑:你不是嫁给我也是嫁给别人。你身上背负着什么你不懂吗?你身上带着巨大名声,人人虎视眈眈,你有的选吗?如果不是我娶了你,你还在你姨母家做个外客呢。
“那我也不愿意嫁的。可惜圣旨到,我没有什么选择。”
她垂眸不看他,声音却平稳有力。
“那是圣旨,那是恩赐。”
“只不过拿着权势欺负人,又想要人心服口服的尊重罢了。它不仅改变人的行为和意愿,还妄想希望人打心眼里就敬佩它,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无喜菩萨抬眼,眼里终于有了情绪,那是憎恨的锐光:“我还没从我父兄离去的伤痛中走出来,就要坐上花轿迎接一场喜事了。如果我父兄在...罢了罢了,那时候我依仗的,也不是我的权力,狐假虎威罢了。我深知这点,却无能为力,也是可笑。”
周文真觉你得女人不能读这么多书,不然平日不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伶牙俐齿不服管教,他想起最近朝里兴起的女官上朝提案,更觉得头疼:“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想起她对圣旨的评价,周文觉得背后发冷。
陈月娥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看他,破天荒地嘴角扬起一点笑意:“你怕圣旨?竟然这样怕?”最后低低说道:“也是,圣旨可以给你带来权力,你所做的一切行径,不都说为了讨好它,想着某天圣旨下发,让你步步高升。”
周文气极,扬起了巴掌,陈月娥的目光不变,凉薄地看着他,声音依旧是低低的,周文却每个字都能听清:“可我不怕,我甚至恨死了它。我今日才知道我以前所学的有多么可笑,一些律法规矩多么可笑,可笑到,等我父兄不在,我竟没有一点权力。我父亲留下的产业,我竟然没有一点继承它的权利,只能等待着它被瓜分被篡改,这是多么可悲啊。一切都是律法,一切都是你们男人制定下的规矩。都像这圣旨一般,令人厌恶。”
她作出厌恶的表情,身上穿着紫色绣花绸缎裙子,看起来文弱的像朵花,周文发现自己错看了她,竟然不知她柔弱的外表下有这样的力量,她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但话语却铿锵有力,她看起来不惧怕任何,也不惧怕周文即将落下的巴掌。
倒是周文,不知为何心生寒意,只能气罢离开。
他出门去找了妓女,看着她们讨好自己的模样,心里才好受一点,那个陈月娥,绝对是个怪物,平日里不言不语,一开口竟然是这样古怪的话,他不去细想,只是感叹,还好不是所有女人都如同她一般不可理喻。
他刻意不去理会陈月娥的消息,陈月娥也不常出屋子。再听说的时候,似乎是得了伤寒,他心里巴不得她快点死掉,就这样日复一日,突然有一天,万物丰收,金灿灿的秋天。他路过小院子,看见精神饱满的陈月娥站在院子里,伴着美丽清爽的秋景,在教一个婢女写字,吓的他一身鸡皮疙瘩。
————————————————————————————————
彩蛋:
陈月娥把她的愤怒愤慨都写进书里了,穿越来的李悦见到了。之后可能会出版社出版掉吧。
署名不是李悦,是陈月娥。
陈月娥是麻木了,像一滩死水一般,觉得自己无法改变,但是她的愤怒没有停止。
本来我想写的是个一直忧郁幽怨不会说任何话没有任何言语看起来还有点胆小不会引起任何波澜,也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印象的女子来着。(没有任何存在感,是她平日的标签。)
周文不很她同房,也不再跟她吃饭了,因为他可笑的认为,自己跟她同房、一起吃饭是种恩赐。
其实我想磕陈月娥跟周文的cp,因为周文是个大帅哥。是的我就这样卑劣,只要男的长得帅就能磕上、、、、、但是陈月娥肯定不想跟他绑定在一起,陈月娥的灵魂翩然离去,如同一只小蝴蝶一般。
————————————————
陈月娥在正文里保留的,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形象哦。
这段她跟周文的对话应该像个秘密一样,写在番外里。
而知道她写了这样一本书。是李悦在出版之前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所以在大部分故事里,陈月娥都只是个不会被提起的没有颜色的,被陈悦替代了的背景板。
3云琮和王耑
所以我在想,陈悦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想要的,是什么权利呢?
我想,是健康的活着。
不允许她与仆人平等地位。
她会主动要厨房按照她的口味做菜,做点心
会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做些看起来是仆人才会做的工作
会想出门
由于一开始与周文不认识,她还装乖装了一段时间。
她想自由地走出大门
赚钱
与周文和离。
周文:和离?除非你死了。
由于周文会找妓女,为了我们女主角的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床戏。
本文的核心是出走的决心。主要是针对红豆的,让她走上独立的道路。
陈悦这边,初步想的大纲→利用能利用的一切→设了个圈套,逼迫周文和离→在红豆资助下读书→考取功名
红豆这边→独立之路→清清白白赚钱→自己做决定→自信起来。有人管她叫“掌柜的”,“当家的”“主人”。独自一人也可以享受成功也好,遇到痛苦也好,解救自己也好,站立在天地之间,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红豆惧怕任何后果,惧怕任何代价,任何结果。
她总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没有人会帮助她,没有人能帮助她。
她的存在,似乎总迎来后果,比如说,因为生病而被埋怨咒骂的时候,一个个小小的疾病延伸至顽疾的时候,情绪被压抑至绝望的时候。
总没有人能帮助得了她,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所以,她就去接受为她安排好的一切,那是一种绝望,万一明天她就可以死了呢?那样她就可以解脱了,她的灵魂会变得非常轻,踩着莲花与荷叶,跨过三途河,饮下孟婆汤,此生再无遗憾。
她被硬塞进一个框架中,活的不自在,不光明磊落,不堂堂正正,她没有办法做任意一个决定,因为这个世界总在跟着她作对,而她承受不起任何一个后果,因为没有人能帮助她,
她能想到最好的结局,就是喝下掺了蜜的毒酒,睡个好觉。
她是乖顺的,易碎的,经受不起一点风浪,她没有一点关于生的,关于未来的可能性。
她没有办法迈向更好的未来,得有人来,得有人来,得有人来,帮助她,安慰她,替代她。
她做不了任何决定。
任谁也想不到,她乖顺的外表下,埋藏着这样一条惊恐的河流,奔腾不息惊恐不息,扰的她做不了任何一件事情。
谁也不知道她14岁的时候,女扮男装救了个小少年,却落了个坏结果,这件事,也是迫使她的父母一到16岁便向云家提起当初那个婚姻的事情,却得到了云家的推迟。
那时候母亲把她像商品一样推到未来婆婆面前,语气里难掩嫌弃之意:“你也知道出了那档子事,如果你们还不嫌弃的话,两个孩子的婚事?”
云家表示,二少爷还在经商,再等等再等等....
于是这一等,母亲又多了指责她的理由。
“一定是你不够好,所以云家少爷才要推迟婚姻。”
“一定是你不够好看,没有吸引力...”
“因为你好吃懒做...”
在母亲数声催促下,红豆越来越焦虑,有时望着湖水,红豆恍惚想到,自己真的那么差劲吗?倒不如就溺死在这水中,溺死这样不完美的自己。
就这样过了三年,在父母施压下,红豆与云琮置办了订婚宴,那是她第二次见到云琮本人。第一次是很小的时候,远远地望过一眼,她对这个自己准丈夫的印象就是疏离有礼,漠不关心但墨守成规,两个人循着礼仪完成了礼,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要做自己丈夫的人对自己疏远的就像陌生人,是啊,他们本就是陌生人,不是吗?如果不是恰好自己的父辈无意间救了他的父亲,也不至于有了这般口头的婚约。又过了三年,云琮与她成了亲,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婚姻。
在还未成为云家夫人的这六年里,红豆挣扎过,她一直没有放弃读书,也想开拓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早早地就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总在父母打扰下中道崩殂,每一次都只不过是在伤口上叠加伤口。坐上喜轿时,红豆松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结局了。她的命运就如这般,笼中之鸟,因为她不够好,不优秀,她的唯一价值,可能就是乖顺了。
——————————————————————————————
婚姻对云琮来说,实在没有那么重要。
她母亲是个娇艳的小姐,当年引无数男人竞折腰,最后家族包办婚姻,生下了他,他母亲千怨万恨。在这恨意中离世。
父亲很快续弦。
对他来讲,家庭就是这样一回事。
而对于他以后会娶谁,他也无所谓。婚姻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事情,结婚,生子,人生的一部分。
他有更喜欢的事,商业,每一次在谈判中拿下利益,他都感到异常满意。
除此之外也有很多兴趣,比如说养鸟,比如说古玩。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是种不稳定的生物,就如他在怨恨中死去的母亲,亦如他对自己总是阴晴不定,小心翼翼给他诞下一个弟弟的继母。
5
云琮根本不在乎她的名字叫什么。
以至于很久之后才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了她的名字。
王耑,原来叫王耑啊。而不是红豆。
所有人都忘了她的本人,云琮也没有仔细看过那婚书。
只是听母亲提起过一次红豆姑娘。于是三心二意地记住了。
所以新婚之夜,他叫她红豆姑娘时候。名字看到对方怔愣住了,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因为酒精缘故,晕眩了一秒,没有听清,现在想来可能是反驳。
如果知道新娘子酒量那么好。当初就应该让她去喝酒啊。
书里常常把新婚之夜写的美好。云琮觉得那都是没经历过结婚的人想象的,他大哥新婚那日,据大哥说,由于太累,早早就上了床。
而他,由于酒精摄入过多,还没等过夜就感觉头痛。于是挑完盖头衣服也没脱,就早早就躺下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胃也很难受,一时半会睡不着,他感觉有人推自己,睁眼看,小娘子端着两杯酒站在床侧,眼巴巴看着他:“……我们既然已经成了亲。日后是要过好日子的。合卺酒得喝。”
她温声说着。
云琮花了几秒钟辨认了她话里的意思,坐起来去拿中间牵着绸缎的酒杯。
“抱歉……我实在不胜酒力。被灌了太多,什么都忘了。”
该死。怎么礼节的事都忘了,还得对方提醒。
他跟新婚小娘子一人一手拿过杯子,同时仰头饮下。
他等红豆把杯盏放好。
这一晚上他吐了几次,红豆也跟着没睡好,照顾了他一宿。
云琮过意不去,送了她一盒饰品,耳饰,手镯之类的。(红色钻的耳夹)
他婚后在云家也没待多久就去做生意了,而在云家待这几日也很忙。
云琮于婚姻:有了妻子,生意场上的人就不用总催婚。给他介绍人了。而婚姻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图个方便。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自己对对方有所图。
王耑:女人总是要结婚的。有女人就会有男人,每个人都这样过来的。那么以后过日子就好了,就像身边所有可以看到的女人一样。虽说是口头约定,但是这作为丈夫来说,看起来已经挺好的了。过好过坏又能怎么样?怎么样都是一天。
所谓相敬如宾。
那还真是相敬如宾。说话客客气气。对方总是忙,很忙,倒是自己,想着日后要好好过日子的,试图与对方说上些话。
对方总是站立好,耐心的听。
但也只是如此了,他非常忙。说是结婚,更像是从一个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所以当陈悦问她,确实有恋爱的感觉。你是否愿意与他成亲时,她呆滞了几秒,对方人确实不错,气质温润平稳,样貌不错,愿意听自己说话,还会送自己礼物,但如果说刚开始是否愿意成亲,她是没有选择的,对方脾气秉性她一概不知,每每见面对方反应也很平淡。只不过是运气好,恰好选了个顺眼的,但是结果好,最初的决定就是对的吗?谁决定的?
云琮:当丈夫是有范式的。只要我做到。尽到丈夫的责任,维持一下表面的平和就行了。
王耑:我要跑。
再后来:王耑居然是个人,还能引起麻烦,让我忧心。
再后来
在完成生意,还是去完成与王耑的约定之间选择了前者,加上没有在母亲面前维护王耑。
王耑要和离。
云琮:?
王耑:你是个人不?
王耑:谢谢你对我的漠不关心。其实跟你想那个商号是我跟我的姐妹创建的。跟我娘家也无关。你不是生意最重要了吗?你要是不跟我离,我就带着商号去结交你的对家,给他们提供木材。
云琮:那个借住在咱们家一段时间的陈悦吗?可恶。
王耑:别说的好像我们的成功因为你一样。那只是你多余的资源,而不是我们亏欠了你什么。
云琮:我错了。
王耑:你当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你没有心,你根本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把我当个具体的人,如果我总在选择题上还总不会被选择的话,那就算了吧。
云琮:那孩子……?
王耑:误诊。没怀。
云琮: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事后补偿。
王耑:我为什么要一直等你?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补偿?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那我只能说,当你的爱人太糟糕了。
和离了。
云琮陷入了自我厌恶之中,跟王耑商号的合作几乎都没见到本人,倒是见到了陈悦。
云琮:默。
陈悦:默。
(谈话)
(谈话结束后)
云琮:我讨厌你。
陈悦:惊讶。你除了生意之外还会说别的话呢?你居然对你的生意伙伴说出这话?不过我们以后也合作不到了吧。
就这样过了两年后,王耑跟另一个人谈生意,来的居然是云琮。
云琮:背后投资人是我。
王耑:哦。
云琮:你相信人是会改变的吗?
王耑:基本不信。我觉得人的变化都是因为他本身具有某种特质,放大了其中一部分特质。如果本身就没有那样的特质,谈何改变。
云琮:我是真的在经历过创伤后有所成长。
云琮:你当初……只不过进步了,但是没有带上我。
标题是废案。但是写了挺多,就搬上来了。还有一点番外,越看越狗血,就不放了。
我的红豆,快快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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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另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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