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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仙姐姐不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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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渠:“……”这tm都把缘分上锁了。
“莫非庄总想迫不及待和我发生点什么?”柯渠摸了摸下巴,灵机一动道。
反正这具身体可能已经和庄臣矛盾不少了。如果可以,他倒是不介意再加一点,把庄臣恶心得越远越好。
“你要是想,也可以啊。”
柯渠纳闷死了,要是换他前两世的身体和庄臣说这种话估计都被呼到天上去了。谁把他调成这样了?
“那很可惜。咱们今天是没这缘分了。”柯渠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稳稳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
庄臣松开了他,柯渠揉了揉酸痛的手,勒得他手腕都红了。
“不是挺有缘么。”庄臣眼底笑意满满:“你来这里干嘛?”
“大厅里一股厕所香熏味,闻了想吐。”
听到这话庄臣诧异道:“你也讨厌安神香啊?”
那个“也”字搔过柯渠耳边,怎么听怎么奇怪。
柯渠讨厌安神香,讨厌到一种闻到了就要躲开的地步,奈何这个香薰是本市专利赞助,各大酒店会所都会点上。这一点庄臣跟他一起读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提醒自己无数次都已经换了身体,但听到这话柯渠心里还是“咯噔”一跳。他还是得小心点不能露出破绽。
过了几秒,庄臣又道:“我也讨厌。”
柯渠舒了一口气。
“庄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您自便。”他并不想和庄臣周旋,比起和庄臣这个冰块待在一起,他还是宁可去外面闻厕所香薰。
庄臣没拦他,把烟掐灭了,目光深沉。
柯渠都能感觉刻刀似的目光在背后凌迟他。
回到大厅他吐出一口浊气。此刻安神香似乎都好闻了许多。
不行。再次见到庄臣,他还是没办法平静。
“去哪儿了?找了你半天。”一个西装男人走了上来,怀里搂着个小模特。
柯渠回想了一下。这是贺周太子党朋友里的一位,也是最出挑的一位。花天酒地却事业有成,在圈子里混得相当不错。
“黎云笑?”
在这儿见到黎云笑并不奇怪。他在合同里见到过黎云笑公司的名字。
黎云笑拍了他一巴掌:“怎么?昨晚喝高了,兄弟都不认识了?”
柯渠真想一句“呵呵”打发他。你兄弟已经被掉包了。
“啊……是,脑子有点不清醒……”柯渠含糊道。
黎云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也是,你脑子清醒的话会去惹庄臣吗?”
柯渠一笑置之,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庄臣?他干了什么?
“啊?你再说一遍?我干什么了?”柯渠抓住他的袖子。
“……”黎云笑不舒服地抽出手,“怎么了这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你不知道吗?”
柯渠一脸懵地摇摇头。
黎云笑“好心”地掏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人头攒动,镭射灯照得酒吧里一众人意乱情迷,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抱住另外一个高个男人的大腿不撒手,周围人跟着起哄,录视频。
虽然很乱,但是柯渠还是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神仙姐姐不要走——”
“多少钱——我有钱,你跟我吧——”
“多少钱一晚上——”
黎云笑不忘解说:“啧啧。你昨晚上可真是狂野啊。你可不知道庄臣那脸黑得——”他震惊地看着柯渠:“你竟然能活到现在。”
柯渠把手机抢过来,关了视频。
贺周这狗东西撒酒疯撒到了庄臣身上。
难怪庄臣态度那么奇怪。难怪庄臣要堵他。
柯渠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笑不得还是欲哭无泪了。
餐桌上的食物没有一样是对他口的。芒果蛋糕和海鲜他都过敏,柯渠只草草喝了几杯酒下肚,现在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贺霖带他认识了几个王总张总,但柯渠无心别的,满脑袋只有一个庄总。他愁啊,这贺周怎么就能脑残到掀庄臣的脸皮呢。
庄臣向来睚眦必报。柯渠还在他身边共事的时候,一个合伙人联合其它公司敲走了庄臣五百万,数目不大,但庄臣花了八百万把人家搞得倾家荡产。
他不舒服,别人永远别想好过。
再加上上次踩的那一脚,估计庄臣不会把他列为恶心范围里的了——应该是“搞死他”范围里的。
柯渠心里默默决定先躲着庄臣一段时间,免得庄臣找麻烦。另一方面,他不是很想看见庄臣,他不能再跟他有什么牵扯了。
可惜他不找麻烦,麻烦要主动找上他。
柯渠有点醉,在蓬莱岛楼下招车。出来的时候坐的贺霖的车,贺霖先把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客人送走了,他只好自己打车。
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又喝了酒,他有些难受地捂着胃。
一道鸣笛声惊醒了他。
夜风冷得柯渠一激灵,身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你没吃东西?”庄臣懒懒倚着车窗,扶着方向盘问道。
庄臣?
柯渠点点头,“喝了几杯酒。庄总有事吗?”
“上车。”
柯渠满脸问号。
“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和庄总不是很熟吧……”
“哦,吃顿饭就熟了。”
柯渠有些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
庄臣朝他摇了摇手机,“如果我把你昨天晚上追求我的视频发给贺霖,他会怎么反应。”
他会送我一打情♂趣内裤。
卑鄙!
真不知道庄臣是怎么想的,但准没好事儿。
最后柯渠在冷风里站了半天也没招呼到出租,肚子也没骨气地打雷了想,他转头一看庄臣还在等他,只好安慰自己“算了还能蹭他一顿饭呢”。
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你身上涂的什么,洁厕灵?”
“……痱子粉。”你们一个个鼻子都有毛病?
“长痱子了?”
“不。涂了皮肤香香滑滑。”
庄臣:“……”
好一个涂痱子粉的总裁。
庄臣与其说是请柯渠吃饭,不如说是请他送命。
又是芒果和大虾!
柯渠愤恨地切着配菜西蓝花。想象一刀一刀剁下的是庄臣。
庄臣一口都没动,一直盯着柯渠手上的动作。
“你是左撇子。”
柯渠“咔”地斩断西蓝花,塞进嘴里:“怎么?瞧不起左撇子,m国总统还是左撇子呢。”
“没有。”庄臣笑了笑。
他笑起来其实好看得不得了。只是柯渠好几年见过了。柯渠默默低下了头。
“要喝点酒吗?”
柯渠酒量不行,刚刚几杯红酒下来他就有点醉了,现在接着灌肯定不行。
而且万一庄臣又想让他喝醉酒了出丑怎么办?
他叫了杯果汁,晃晃杯子道:“戒了。最近想养生。”
“嗝。”天知道柯渠是靠吃西蓝花和沙拉吃饱的。
要不是那个视频,柯渠都要以为庄臣对自己有意思了。一直盯着自己吃东西,还怪不好意思。
庄臣倒是没怎么为难他。吃完饭俩人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奇怪的是今晚柯渠睡的格外香,这是他这几年睡得最安稳的一晚上……虽然他做了个不太正常的梦。
梦里——
“快看快看……是不是他……”
“我怎么知道啊,人类都长一个样……”
鬼界,许多半透明的人影虚浮着,渺无声息地向前方飘去。
柯渠混在这堆鬼影里,迷惑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手脚都是半透明的。
他正疑惑,一个人……不,一头牛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人牛头人身,身形魁梧。
柯渠伸出手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脸,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头,像穿过空气一样。
“兄弟,面具挺酷,哪儿买的?”
牛头看了一眼马面:“你解释。他有点神志不清。”
马面掏出画了押的文书展开给柯渠看:“这是解押令。从此以后你的魂魄将不再受制于地府,自由归于凡尘。”
柯渠愣了好一会儿,对马面端详道:“你的面具也好酷啊。”
牛头马面面面相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受制太久的魂魄神智会出毛病。
“拿着。”柯渠接过文书。
牛头道:“走吧。你可以开始真正的人间生活了。”
就这样柯渠浑浑噩噩地随着人流飘走了。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说了一句:“他枉死了三世,魂魄流离多年,如今所爱之人终于知晓,也能了却残怨,不至化为厉鬼了……”
那阵话语悠悠消散在地府的风里。
第二天早上柯渠头痛欲裂。这具身体跟他原来的一样,一喝酒就头痛。
只不过这一次比他上次醒过来更难受,他都怀疑是不是庄臣在酒里给他下了药。
“今天我们要和ZK集团的人去工地考察,你去吗?”贺霖边切牛排边问。
柯渠喝了口牛奶,什么胃口都没有。
“庄臣去吗?”
“去啊。”
“太好了。”
贺霖笑了笑。看来昨晚自己弟弟和庄臣关系拉得不错。
“我不去。”
贺霖:“……”
真好。今天庄臣如果要去工地,他就可以顺顺当当出去浪了。不至于担心在哪个地方又撞见他。太子党们的圈子就那么点地方,酒吧撞见已经让柯渠胆战心惊了。
对了。
“……哥,你看了前天晚上的……一个视频吗?”他尽量说得很隐晦。
贺霖道:“看了啊。”
柯渠:“?!”牛奶在他嘴边荡了一大圈。
贺霖又笑:“怎么了?”
柯渠头皮发麻。安慰自己说不定不是同一个。不然贺霖怎么这么平静。
可是贺霖怎么就不过问是哪一个?除非,那个视频在圈子里闹得很大。
他脑袋里飘过黎云笑那句“圈子里都传开了你不知道吗”。
柯渠又灌了一口牛奶。思绪飘到了一打情趣内裤上。
“有你的快递。门口放着呢,记得去拆。”贺霖斯文地擦了擦嘴,提包出门了。
快递?
柯渠疑惑地走到门口,发现大包小包的纸盒子都摞成小山了。
掂重量应该是衣服。
三角内裤……
镂空毛衣……
润滑剂……
一样比一样令人胆战心惊。
柯渠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