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继续跑啊》枫十七

2、为钱发愁的霸道总裁 “

　　“总裁好！”
　　“总裁好。”
　　“总……总裁好……”
　　柯渠点点头，笔挺的西装裤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绷出长腿的轮廓。柯渠觉得很满意，周围小姑娘的眼神个个疯狂爱慕，看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待柯渠走远。原本作鸟兽散的女员工们凑在了一堆。
　　“哎……哎，输了输了，请吃饭啊。”
　　“气死我了……他明明应该是红衬衫绿领带的啊！”
　　“我还觉得应该是铆钉靴配皮裤呢……”
　　“怎么今天穿得这么正常……”
　　柯渠连打了三个喷嚏。撞上了端着茶水匆匆忙忙的李秘书。
　　“哐当”几声杯盏摔了满地，针脚绵密的地毯并不吸水，地上一片狼藉。
　　李秘书小脸一红：“总裁对不起对不起……”
　　柯渠扶稳了她的身子，“怎么了，这么急。”
　　“……贺董说有贵客要来，让我把咖啡撤了统一换成毛峰，结果……怎么办，还有十来分钟人就要到了……”
　　贵客？
　　李秘书又慌又急地伸手拣碎片。
　　柯渠拦住她沉静道：“别急，去茶水间重新沏一壶。这里我叫人来收拾。”
　　李秘书感激地点点头，匆匆离开。
　　这一波英雄救美却让柯渠犯了难，四楼是高管会议场所，整层楼要有通行证才能出入。办公时间，哪儿找清洁工收拾？
　　柯渠只好自己去杂物间提了水桶拖把收拾起来。
　　还好外面没人，不然看见总裁拖地岂不是很尴尬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遇上了自己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人——庄臣。
　　庄臣高大修长的身影罩在他前方，一张万年冷漠的冰山脸裂开了一条缝隙。
　　哦豁。
　　柯渠丢开拖把。刚刚好像不小心把拖把糊他脚上去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柯渠把“呵呵”两个字咬得很重，提起水桶就要走。
　　“等等。”庄臣叫住他。
　　柯渠几乎是本能地听他的话顿住脚步，他身子一僵，扭过头看着庄臣。
　　好久不见，庄臣的脸更加成熟了，周身的气质也更沉稳了。一双桃花眼本该是婉转多情的，却压抑得像旷远深沉的夜空。
　　四目交接，柯渠心乱如麻，面色又异常平静。
　　庄臣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似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柯渠一阵紧张，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换了皮囊。
　　忽然，他沉声道：“贺周？”
　　柯渠心里终于一松。
　　“您好，您认识我？”
　　庄臣目光闪烁，眯了眯眼睛：“你不认识我了？”
　　柯渠摇摇头。“不记得了。”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也没什么对庄臣的印象。
　　庄臣竟然笑了一下，“也好。”
　　贺霖跟在庄臣后面上来了，还带着几个职员。
　　“哎，你怎么也来了，我还没通知你呢。”贺霖有些惊讶，又对庄臣介绍道：“庄总，这是我弟，贺周。得麻烦您关照关哈。”
　　庄臣眼底有些笑意：“我会好好关照他的。”
　　柯渠总觉得这话听起来跟“我会好好玩死他的”差不多。
　　贺霖才注意到柯渠手上提着的拖把水桶，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帮忙收拾收拾。”
　　“我还以为贺总裁被贬职了呢。”庄臣突然嘲讽道。
　　贺霖跟柯渠面子有点挂不住。贺霖当下就明白，估计贺周跟庄臣有什么过节了。
　　柯渠自然也明白，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做什么咱们都是为公司服务，没差。”
　　庄臣挑挑眉毛，有些意外柯渠这回答。
　　“庄总先请。”柯渠拎着水桶大步流星走了，“刚刚收拾了东西手太脏，我去洗一洗。”
　　贺霖：“……”这变着法儿骂人呢。
　　庄臣的目光紧紧跟着柯渠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李秘书沏完茶回来，发现几位玉树临风的高管已经就坐。她战战兢兢地倒起了茶。
　　李秘书刚就职不久，头一次见这么正式的场合，特别是庄臣的冰山脸，把气氛骤然冻结。正这么想着，茶水不小心一洒，外套袖口湿了一半。
　　柯渠取出手帕递给她：“擦擦。”
　　会议还未开始。实际上也算不着会议，就是再次确认合同明细，给双方吃一剂定心丸。这个项目里投入最多的就是ZK和贺氏，合同上虽然写得明明白白，但涉及内容过于琐碎繁杂，有很多地方双方利益达不到一致，只能不停妥协，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久还不落实。
　　庄臣手指纤长，翻起合同像在弹钢琴似的。他冷不丁道：“贺总真的是体贴员工啊。”
　　柯渠皮笑肉不笑：“共住地球村，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互相关爱是应该的。”
　　庄臣：“……”
　　贺霖赶紧打圆场，“庄总，您看工厂污水处理这里……”
　　好在庄臣没什么心情刁难他，接了贺霖的话茬开始讨论起来。
　　一场讨论下来。柯渠算是彻底明白了——贺周原来是真的跟庄臣有过节！并且还不浅。
　　庄臣明枪暗箭有意无意表示对他的不信任，重要部分拒绝柯渠单独参与，一个合同他能拆成两个方面谈——柯渠贺霖区别对待。搞得贺霖一个头两个大，柯渠替贺周背这个锅，有苦不能言。
　　但另一方面，看到庄臣的公司做得这么大，柯渠心里感慨万千。毕竟这个公司还是他们俩一手创立起来的，连名字都是两人姓的缩写。有一种老父亲在天上看着孩子长大了的感觉……呸，这不又活过来了么。
　　商讨完合同几人便散了会准备各自离去。
　　会议室的门其实挺大的。但是庄臣这人走路忒不老实，突然停住，刚要右转的柯渠一脚踩上了他的皮鞋。
　　柯渠：“……”完了，一天得罪他两次。
　　庄臣扫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也没怪他。
　　趁庄臣没生气，柯渠闪身赶紧溜——
　　可能柯渠自己都没发现。他每次开完会过后都跟赶着投胎似的，老喜欢绕着人抢道走，踩到人是家常便饭的事。这一点，不论换了多少个身体都没有改变。

　　柯渠当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查银行账户明细。不能用生前的账户了，父母如果发现账户上忽然有这么大的变更估计得怀疑了。
　　xx银行那张银行卡，他本来就是以父母的名义办了给他们养老用的，但二老一直说够用不要，他只能拿回来。密码和卡都在他身上，这几年虽然一直在给二老打钱，但账户余额一直挺稳定的，今天鹿垚告诉他只剩两千块，怎么可能？
　　柯渠发了个短信让鹿垚再查一次，怀疑是不是银行那边出问题了。
　　鹿垚他认识好多年了，不可能坑他这几百万。那就只剩一种情况——银行搞错了。不过这种几率也很小，xx银行就是出了名的安全可靠，工作人员不可能是废物点心，更不至于一不小心搞丢了几百万。
　　所以柯渠百思不得其解。
　　鹿垚估计没看见，一直没回复短信。
　　“喂？小李，帮我查一个账户……”柯渠只好动用现在这具身体的人脉……
　　可怜一位霸道总裁，竟然在为钱发愁。

　　落地窗里，一道修长身影映在其间。沉冷得跟一副干涸的水墨似的。
　　男人抿了口茶。是毛峰。
　　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来。”
　　秘书抱了一份资料进来，双手递给男人：“总裁。查到了，这是这几年的账户明细。主要使用者是一个名叫鹿垚的男人，调取录像发现，还有几个男人也有过存款记录……”
　　男人随手翻了几页。“啪嗒”一声将手中瓷杯捏碎了，鲜血顺着瓷杯的缝隙汩汩涌出。
　　秘书急忙抽出手帕递给他，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办公室落针可闻。
　　一场雷雨却在男人眼底翻涌，生息。
　　 贺霖好说歹说总算把柯渠劝去了饭局。
　　“有什么过节餐桌上几杯酒唠几句嗑就解决了是不是啊，生意人之间的事不叫事儿。”贺霖连哄带骗。
　　柯渠：“……”谁有心思跟一座冰雕唠嗑。
　　“今晚不少大鳄都来，你能结交几个就几个。结交不了眼熟也行。”贺霖搂着柯渠肩膀进了会场。
　　“蓬莱岛”店如其名，竹树环抱，溪水叮咚，像悬空在城市的一隅仙境。
　　柯渠被林子里飘出来的熏香熏得头昏脑涨，一进大厅，立马退了出来。
　　安神香！！
　　贺霖在里面和几个外国人谈笑甚欢，人群熙攘，不少眼熟的演员名流也都来捧场——可惜他们不认识现在的柯渠。
　　柯渠没什么兴趣跟他们继续交谈。毕竟这项目从头到尾基本都是贺霖在负责，柯渠参与进来的时候合同都拟好了，说好听点他就是来撑个场子……哦，场子都不算，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草包，他还没场子呢。
　　整个楼层都被包了下来，弥漫着一股令柯渠反胃的香薰味。好在他来过这里无数次，知道只有一个小阳台无人，捂着鼻子钻了过去。
　　阳台上没开灯，钴蓝的夜色薄如纱，悄悄的凉风拂了进来。
　　“兄弟，借过。”
　　他走进才注意到阳台边还站着个男人，靠着栏杆捻着烟，孤寂得融在了夜幕里。
　　楼下灯光折射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戒面的反光流转如月华。
　　男人毫无反应，就在柯渠要重复一遍的时候，他猛地转了过来跨步往前，，捉住了柯渠的手。
　　“……好巧。”庄臣嗓音低沉，靠近时裹来浓烈的烟味儿。
　　柯渠不知道该说什么，象征性地“呵呵”一声。在这里都能遇见可不是好巧呢么。
　　“好巧。”他甩手就要走。庄臣力气大的惊人，反手扣住他，另一只长手一挥，关住阳台门，还咔嚓一声上了锁。
　　柯渠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吓愣了，惊讶地瞪着他。不是这俩祖宗到底有啥过节啊。
　　“遇见了就是缘分，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谁料庄臣只是贴着他耳朵说了这么一句。
　　说话就说话！别贴这么近！我又不聋！
　　柯渠翻白眼：“这么急着锁门干什么？”

　　“留住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