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柽

7、第 7 章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当傲然赶到医院时,养父的意识已渐渐地模糊，心力衰竭。养母的眼泪没有办法挽留爱人的生命。来到病床前，斩毅拍拍傲然的肩，满眼是难过和担心。看着已无光彩的养父，傲然轻轻地叫了声“爸爸”。
　　握住这个当初领自己离开苍白冷漠的手。傲然满心感激。但现在他痛恨自己的无力。他知道这个给了他家的男人等不到他的报答了。
　　“爸爸，我是傲然。”
　　慢慢的，浑浊的眼睛睁开了。
　　“圣，我．．．可以．．．离开了，这样很．．．好。你说的．．．我做．．．做到最．．．最后了。”
　　微笑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走地那样安心。从此，疲惫的生命不再用违心地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
　　养父的话是对着傲然说的，可是，他的眼里存在着的却不是傲然。傲然知道他看的是谁，养母也知道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丈夫，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心里牵挂的是谁。是那个已经不在了很多年的人。自己到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人，自己输的是那么彻底，彻底的连恳求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以甘心，付出了全部，结果却是一无所有。不可以这样子，至少要有个答案，要知道原因啊。在爱情里，一个女人怎么会甘心输给一个男人。
　　“不，你不可以这样子对我。斩拓，你不可以这样。到最后．．．最后．．．你还是忘不了吗？那这二十多年的夫妻，我们究竟守的是什么啊．你起来告诉我啊．．．你起来啊．．．．．起来．．．．．”
　　养母因丈夫的离世而悲情难平。
　　“妈，爸已经不在了。”斩毅抱住母亲，母亲激烈地反抗着。傲然便也想过来帮忙。
　　“啪”好狠的一巴掌。
　　“妈”抱着用因力尽而昏厥过去的母亲，斩毅的头脑里一片混乱，太多的为什么存在。可是，现在不是寻求答案的时候，还有好多的事儿等着他做。将母亲扶出病房，在回来时见傲然在为过世的父亲整理遗容。
　　“傲然．．．．妈她．．．．”
　　“毅，不要问了，没事的，妈就是太难过了，她很爱爸。”
　　“你．．．．算了，你的脸没事吧，还痛吗？”
　　面对斩毅的关心，傲然淡淡的笑了，轻轻的摇头。

　　一切都处理完后，傲然也该返校了。晚上，他在房里收拾着行李。斩毅坐在傲然的床上看着傲然忙碌着。
　　“傲然，毕业后回来吗？”犹豫了许久，斩毅还是问了出来。
　　放下手里的书，傲然想了想，说：“我想离开这座城市。”
　　傲然的话让斩毅皱起了眉头，他站起来，走到傲然面前。傲然抬头看着他，斩毅的唇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只是轻轻的碰触，随后便已离开。看着傲然惊讶的表情，斩毅抬手摸着他白皙的脸。
　　“小傲然，我是不是把你放的太远了，你忘了吗，我爱你啊！父亲不在了，我将会继承他的一切。我必须留在这座城市。我也要你留在我身边，所以，你该回家了。”
　　“毅，我现在已经可以叫你毅了。这么多年了，有你在我身边已经成了我习惯。也许在我决定住校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了。你的爱，我从来就不曾忘记过。”
　　斩毅笑了。
　　“可是，毅，这个家我再也回不来了。我要离开这座城市。”
　　斩毅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