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柽

17、第 17 章

　　人不能太贪心，想得到什么，就要用自己有的去交换。毅，你打算用什么来换我们的爱情。

　　傲然出院了。养母要斩毅尽快和市长家的千斤订婚，否则，她不会放过傲然。
　　斩毅没有表态。只要有空依然会陪在傲然身边。
　　这天黄昏的时候，傲然提出想到沙滩坐坐。斩毅陪着傲然，傲然坐在斩毅身边将头靠在斩毅的肩上，手里一把一把抓着沙子，抓住，紧握，流走。
　　斩毅看着傲然像孩子一样玩着沙子，不由地笑着说：“你越用力，沙子流走地越快。”
　　“那么，怎样才可以留住沙子呢？”
　　傲然的问题还真让斩毅摸不到头脑。傲然笑了，拉开斩毅的手，将沙子放在他的手心上，轻轻地说：“看，只要有手托着，沙子就不会流走。毅，手全用来托起沙子，就做不了其他的事了，所以，不值的。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要为了沙子，守在这片海边。”
　　斩毅看着傲然，傲然安静的笑着，眼里全是泪光。
　　爸爸，当年你也面对了这样的选择吗？你可曾后悔过。我和傲然的出路在哪里，我该放开这个安静的孩子吗？
　　傲然要离开了，斩毅知道傲然最后还是要走的，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能把他留在身边了。
　　看着傲然收拾着行李。斩毅很想知道傲然要去哪里，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毅，我还是打算回到樱去。你不用担心我，夏天是个很好的孩子。”
　　“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我不会再回来。我不会成家，不会再去爱。你放心好了，傲然还是你的，只是傲然不再陪在你身边了。”
　　那一晚，傲然安静地躺在斩毅的身边。看着熟悉的面容，傲然轻轻地说：“毅，我们的爱对我来说就是一整片天空，但是，在于你，我们的爱只能是一把流沙。我的天空，我来守侯。有我就够了，你要幸福的活着。为一把流沙，放弃一个世界，不值。”
　　第二天，傲然在斩毅还在熟睡中，便离开了，走之前，他最后一次吻了斩毅。在他离开后，斩毅的眼泪顺着紧闭的眼睛流了下来。

　　一年后。
　　ＰＵＢ樱在凌晨两点准时打烊。客人门也都渐渐地离去。傲然收拾着吧台，夏天很郁闷地在一旁嘟囔：“这么好的酒吧，他说卖就卖了，简直就是有毛病嘛。傲然哥，你说这个胡天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怎么能把樱给我卖了，我是老板啊，他太过分了．．．．．．．”
　　傲然，无奈地看着夏天，说：“是你答应他要陪他移民到英国的。你们都去了英国，留着樱谁来管啊？”
　　“你管啊，你来当老板不就好了。”
　　“我没那么多的钱，买不起樱。”
　　“我也没钱，不也一样当老板？”
　　“那是海哥的钱，你也就是个表面上的老板，来樱的客人谁不知道，真正的老板是海哥啊？”
　　“可是．．．．．．”
　　“好了好了，快帮忙来干活，别老想那些没用的。”
　　夏天听话的拿着布子擦桌子。
　　“我就是想看看英国的城堡，想住住看。哎，这样好了。等我住过城堡了，我就再移回来，到时候我再把樱买回来。对了，傲然哥，你不会离开樱吧？”
　　“我不离开，海哥说他已经跟新老板说好了，让我继续留下来打工。”
　　我不离开樱，因为离开樱，那个人就找不到我了，我知道他大概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可是，有一个碎了的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我的爱情让我即使一个人也不会孤单。
　　正在这时有人走进樱。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
　　“傲然，连杯白水也不给我吗？”
　　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温暖的目光充满了思念。
　　“毅，你怎么会来？”
　　斩毅看着傲然，笑着说：“我一无所有，来投靠你，让你来养我。”
　　“怎么会？你在开玩笑，这不是个好玩笑。”
　　“没有，我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
　　“你的公司呢？”
　　“卖了。”
　　“什么，你也卖公司啊，呵呵，我还以为只有胡天海脑子有问题呢，现在看了你比他还严重。把公司都买了。哎，难不成这个也传染。”
　　一边的夏天插嘴进来。
　　傲然看着斩毅，不说一句话。
　　斩毅无奈地一边把一张纸递到傲然面前，一边说：“还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就不开口。”
　　傲然接过来看，是一份转让书，承让人竟然是自己。
　　“傲然，以后这个樱就是你的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傲然不解地问：“你把公司买了，买下了樱。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回到你的身边，既然你不能回到我的世界里，那我就舍弃那个世界。傲然，你以我们的爱情为天空。我却以我们的爱情为世界。我放不开你。”
　　泪落下来，傲然哭着说：“你好傻，不值得的，这么做真的不值啊！”
　　“人啊，有舍才有得．值不值，自己知道就好．傲然，这辈子咱们哭也哭了，笑也笑了．你总该成全我点什么才是啊．”
　　看着疲惫不堪的斩毅，斩傲然伸手拉过他，在他耳边轻语到“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舍得了身边的一切来真正成全我们的爱情，我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