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价签》闲檀落花

6、社团 连续四

　　连续四天，季免寻都在苦哈哈地扫地，直到周五他才抢到倒垃圾这个闲差。但其实也没有多悠闲

　　不过就是能逃个操，在回来的路上能在自助售卖机那买瓶水而已

　　季免寻蹲下来，杵着膝盖在机器口那掏水，然后听到管合序的声音．

　　"叔，我寻思着让我们班学生组个阅读社团怎么样？"

　　季免寻突然想起明附每一届高二都要求每班组个社团的传统，他就蹲着的姿势拧开水喝了两口后．才盖上瓶盖往管合序那边走

　　拐角处、管合序正和一位保安大叔在厕所门口吞云吐雾．他透过烟雾看见一手拎垃圾桶一手拿水的季免寻

　　"?"

　　"老师，那个社团的事我有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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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倚闲跑完操回来，坐在座位上喝水，岑午韵过来点人，问他同桌哪儿去了

　　他才突然发现．自家同桌倒垃圾倒没了，于是他自告奋勇地出教室找人去了

　　不巧的是，周倚闲才走不久，上课铃就响了．

　　这节是数字课．老师进了教室巡视一圈，发现靠窗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都空荡荡的，于是绕过来问孟端明他的后桌哪去了

　　孟端明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睛一眨，说．"没看到啊，老师我给您去找找。"

　　说完，两步并作一步从后门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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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倚闲跑到楼梯口，由于冲的太急，没刹住步子、直接撞在了来人的身上．

　　靠近的一瞬间，他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和熟悉的浅香．他揉着肩膀连声道歉

　　"周倚闲你要碰瓷滚远点，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吃了炸药一样的语气，还真是自家同桌．

　　周倚闲认出季免寻后，顿时有些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小寻最近压力很大么？你可以和我说啊，不要一个人抽烟啊。"

　　季免寻闻言低头闻了闻自己，皱起眉来．刚想开口

　　周倚闲却打断道："不过没关系的，只要你不抽烟，抽我都没关系。

　　？还有这好事儿呢

　　季免寻半点没犹豫，直接上手抽了周倚闲胳膊一巴掌，然后边上楼边解释道，"这是老管抽的，蹭着点味儿，你狗鼻子么？"

　　"哦…等等，你去找管家干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高二要办社团。我和老管说我要弄。弄个画画的．他说行，但是让我凑七个人。"

　　突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季免寻背后爬了上来，"这还不简单…”

　　季免寻吓了一大跳．手比脑子快一步作出反应，一把将垃圾桶扣在了来人的脑袋上．

　　周倚闲听见动静回过头，震惊片刻又有些许无奈，"你怎么也来了走路也不出声，最近打算当鬼啊？"

　　孟端明把垃圾桶摘下来，单手挎着，拍了拍头发．"没，当葫芦娃呢，来找爷爷。"

　　说完，他还指了指季免寻．

　　爷爷本爷站在孟端明往上的一层台阶那，双手揣兜，居高临下的看着葫芦娃之一

　　"社团招人，加上你们有五个，剩下两个，你找。"

　　"成，我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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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下课，孟端明叫住了季免寻，鬼鬼崇崇地塞给他了几张花花绿绿的A4纸

　　"喏．看看怎么样，行的话我就贴公告栏上了。"

　　那几张纸．是孟端明亲手绘制的宣传单，简直骚破天际，又丑又骚，且颜色全是亮瞎眼的荧光色，什么"清纯校草在线教你作画""悠闲社团游"之类的话在上边儿都能找到．而且还有几朵土到爆炸的花

　　季免寻看一眼都觉得自己的审美迎来了史诗级挑战．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懒得理这玩意，一言不发攥着书包带扭头走了

　　孟端明捏着那几张纸，摸不着头脑，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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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清晨季免寻是被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吵醒的，当"啊﹣我的妻王氏宝钏"响到第五遍时，他的起床气迎来了核爆炸

　　手机以超高速飞翔的姿态和门板亲密接触，然后裂了一地

　　当事人季某在清醒后，捧着手机，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当时的脑回路。

　　大脑死机几秒后，季免寻总算有了动作，他把卡换到了备用机上

　　在等待开机的时间．他打开床头柜，把坏了的手机扔了进去．柜子里还躺着一部手机，是上次洗澡放歌时，手一滑，让手机也泡了个澡然后泡坏的

　　于采薇知道这事儿后还笑了他好一段时间

　　手机开机后，季免寻直接拨了周倚闲的电话．因为那铃声是周倚闲给他自己换的专属铃声，记忆深刻

　　电话接通，对面没说话，季免寻也按兵不动．一声不吱．等了好几秒，另一头的声音才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小寻？我刚不小心按着麦克风了，现在能听见了么？"

　　"傻逼。"

　　周倚闲被骂了也不恼，还乐了两声，闷闷的笑音从听筒传过来，电的季免寻耳朵一麻，他不自在地搓了搓耳垂．硬邦邦地问道，"干什么？"

　　"我爷爷想你了．我带你去看看他，快出来，我在你小区门口。"周倚闲快速的说完一长串后就挂了电话，丝毫没给季免寻反应过来只有一面之缘的周大爷为什么会突然想他这件事

　　于是被轰炸懵了的季免寻走出小区看到周倚闲在一辆黑色路虎的后排窗户那探出头来冲他招手

　　上了车季免寻才看到驾驶位坐着位戴墨镜的女士，看起来非常地爽利干练，从露出的下半张脸来看，倒是挺年轻的

　　他犹豫一秒．打了个招呼，"姐姐好。"

　　女士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旋即笑了开来．"哎，小嘴真甜。"

　　说着．摘下墨镜．眼尾漾起了几条细细的纹．"我都三十多了，你和小闲一起叫我姜姨就好。"

　　姜姨把他们送到周大爷家后，又忙着回了公司。两人进门时．周大爷正往一个木雕小盒里放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李免寻有些惊讶

　　"这是…小寻？你怎么也来了。"

　　瞅着周大爷这反应，季免寻想起了周倚闲为了诓骗他出门说的瞎话，磨了磨后槽牙，借着茶几的遮挡，不动声色地踩上周倚闲的鞋面，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子

　　"爷爷，我想您了，让周倚闲带我来看看您。"季免寻发挥了自己一流的随机应变水平

　　"诶．有心了，快坐快坐。"周大爷一边招呼着两人，一边把木雕小盒合起，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周倚闲和季免寻一左一右地挨着周大爷坐下。

　　自从摔了那一跤后．周大爷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日益下滑．丝毫没有之前拎着大剪子追着周倚闲骂的劲头

　　窗外苍老的大树在逐渐失去生机，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的暮气，窗外一片萧瑟

　　还没聊上两句，周大爷就明显地有些困顿了．

　　季免寻敏锐地察觉到后．扯了扯说个不停的周倚闲，趁他疑惑望过来的时候，捏住了他的嘴唇然后劝道，"爷爷，您上楼睡去吧，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那怎么成？"周大爷强撑着精神，固执地不让他们走．"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连饭都没吃就走，不成不成。"

　　周倚闲把季免寻的手抓下来．让嘴脱离了禁锢．但为了防止再次被捏住，就把那只修长的手好好地裹在了手里

　　"爷爷，您上去睡，我和小寻给您做饭。"周倚闲的粗神经终于转过弯来，并贴心的为周大爷开辟出了一个 Plan B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大爷再拧着也没法了．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叮嘱看

　　"切菜小心手啊，别伤了。"

　　"糖和盐不要搞混了，放之前尝一尝。"

　　季免寻听着好笑，把手抽了回来．先支使着周倚闲去厨房后，上前搀扶着周大爷上楼

　　等把周大爷送上床．用被子裹好．季免寻便准备往房门走去．却被叫住了

　　他回过头。屋里拉了窗帘，只有微弱的光线．周大爷的半张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欲言又止，异常灰败

　　看的季免寻心猛地一紧．他三步并作一步走回床边，弯腰看着周大爷浑浊的眼珠，"爷爷，怎么了？"

　　周大爷沉默一瞬．叹了口气，"小寻，你多照拂照拂小闲，他是个命苦孩子。"

　　季免寻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他等了一会儿．听见周大爷呼吸变的平稳了，才伸手掖了掖被子．转身下楼

　　季免寻来到厨房帮忙，被分配了个择菜的任务，他心不在焉地胡乱扯着叶子．脑子里不断琢磨着刚刚周大爷没头没脑的话

　　周倚闲好像比我还大一点，我照拂他？

　　怎么个命苦法啊？这对么？

　　思及此，季免寻眼神古怪地看向旁边，却措不及防地和双手抱胸的命苦孩子对上了视线

　　这人显然是盯了有一会儿了．见季免寻终于看向自己，才伸手把稀碎的菜叶连菜带筐地提溜过去

　　周倚困在筐里抓了抓，抬眼戏谑地看着罪魁祸首，也不说话．就蔫儿坏地扬着一点嘴角

　　季免寻被盯的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呃…你炒菜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然后在周倚闲直勾勾的视线中，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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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是很简单清淡的四菜一汤，三人齐乐融融地吃完了一顿

　　但由于明天是周一．升旗仪式不能迟到。周倚闲和季免寻洗完碗后，周大爷也没多留，只是在临走前把季免闲拉到一旁，悄摸地塞了把古铜小钥匙给他

　　季免寻捏着钥匙再次疑惑，幸亏周大爷没有卖关子．紧接着说道，"小寻．你是好孩子。这把钥匙是开树底下埋着的箱子的，过一久就可能就用上了．不要告诉小闲这件事啊。"

　　"啊…好。"季免寻愣愣地答道

　　周倚闲在院门口催了一下，周大爷就过忙把人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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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清晨，季免寻单肩背着包，双手揣兜，打着哈欠进了教室

　　但这哈欠打到一半就打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班里边儿好几个女生盯着他捂嘴笑

　　？

　　季免寻一脸莫名其妙走回座位，搓了搓脸问周倚闲他是不是毁容了

　　周倚闲闻言戴上眼镜，眯着眼从抽屉里摸出了个小小的放大镜，怼着季免寻的脸一寸一寸看了起来

　　微抿着的淡色嘴唇，看上去很软．没问题

　　眼尾还是下垂着的像小狗，没问题

　　鼻朵直挺，没有小零食，没问题

　　皮肤干净白皙没有长痘，没问题

　　周倚闲逐帧分析完后，煞有介事地慢慢摘下眼镜，手摩挲看下巴说，“还是一样的帅气逼人。"

　　于是季免寻放心地转了回去．然后听见周倚闲"啧了一声说，"不行，现在只有帅气，没有逼人了。"

　　季免寻沉默一瞬，默默地转了个方向，把另外一侧的脸对着周倚闲

　　"那你看这边。"

　　" OK ．帅的没边。"周倚闲肯定地点了点头

　　-

　　到下午自主活动时，季免寻终于知道班里边儿的女生为什么要看着他笑了

　　孟端明那个脑子缺弦的玩意真的那份丢人现眼的宣传单贴到公告栏上了，甚至还往校墙上发了一份，流传甚广

　　而此时，他们五人一人拎了瓶饮料，齐刷刷地蹲在小卖部旁的榕树阴影下，整体气质看起来像地痞流氓，

　　许叹叼着吸管，含糊地问首．"盘子，你这玩意能靠谱么？"

　　"应该能吧。"孟端明两眼发直地看着来往的同学，"我可是把咱们两颗帅气的草的名号都整上去了。"

　　"什么草？"王其跃好奇问了一嘴

　　孟端明用嘴努了努，示意他看最边上说悄悄话的那俩，结果恰好被季免寻看见

　　"?"季免寻挑了挑眉，示意他有什么事上奏

　　王其跃灵机乱动，"寻哥，你怎么动不动就收情书？端哥说你是校草。"

　　孟端明想捂嘴都来不及，只能缩到一边装死

　　周倚闲搂住了季免寻的脖子，给人顺了顺毛．替他答道．"什么情书啊，管家让我俩负责每日心灵。那些是人家的投稿，不然你以为每天公告栏贴的小报是鬼换的啊。"

　　王其跃才哦了一声，周倚闲又继续说道，"至于校草嘛"

　　他戳了下季免寻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我俩不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