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耳》棽呓

42、42

　　我做了一个偷窥姐姐儿时的梦。

　　她在被阳光和洗衣粉味浸泡的床上赖床，被妈妈亲吻着额头撒娇，在编好马尾辫时依然固执地拨出两缕刘海，乱糟糟的被褥已经被叠整齐放在床角，光晕模糊透过纱窗和轻飘飘的帘子，蝴蝶转眼穿过房间的胸膛，她的双手被外婆牵住送进幼儿园，因为喜欢上学，连带着嗓音也有力起来，喊着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里冲。

　　我在窗边低头，小孩站在楼下，老师问她有没有欺负同学，她瘪着嘴装可怜，又在放学铃刚响的时候就抡起书包给出言不逊的男生来了一拳，然后去家门口爬树，跟哥哥抢电脑，偷偷涂妈妈放在柜子里的指甲油，下楼时把手背在身后，妈妈说不要被外婆看到了，回家里洗掉，你年纪还小。

　　她出门时常看到卷着头发的漂亮女生走在街上，中学生凑在一起说好想早点上大学，兜里揣着零花钱，放学能去小卖部。

　　大人们时常把清北挂在嘴上，小孩子不知道大学有很多，妈妈说这两所最好，于是她笑嘻嘻地说那就上清北啊，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又把头发散落下来，觉得长大一定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