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棠水

4、反击

　　### 第四章《玻璃樽》（修订版）

　　凌晨三点十七分，俞暖站在后巷的垃圾桶旁，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红肿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她们往我鞋子里倒辣椒油，把闹钟调快一小时，今天还在我围裙里缝了死老鼠。"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摔落的声音："什么？！你等着！"

　　第二天清晨，表舅的黑色奔驰直接横在了店门口。他摔车门的动静吓得正在串肉的小雨扎到了手。

　　"从今天起，"表舅的声音震得吊灯摇晃，"暖暖负责前厅点单和收银。"他眯眼扫视后厨，"谁再搞小动作，就给我滚蛋！"

　　午市时分，俞暖端着6号桌的烤鱼走向前厅。阿萍"不小心"伸出的脚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一个侧身避开。烤鱼稳稳放在桌上，俞暖转身时"恰好"撞翻了阿萍手里的酸梅汤，玻璃杯在她脚边碎成渣。

　　"哎呀，真不小心。"俞暖露出甜笑，声音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就像你昨天'不小心'把辣椒油倒进我鞋子里一样呢。"

　　阿萍的脸涨得通红，在客人异样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下午三点，俞暖拿着小本子站在冷库前："表舅让我统计损耗。"她故意提高音量，"小雨姐，你昨天烤糊的二十串羊肉算谁的？"

　　"我哪有..."小雨的辩解被俞暖翻开的工作日志打断，上面详细记录着每天浪费的食材。

　　"对了，"俞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偷拿后厨啤酒的事，要现在说吗？"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监控录像。

　　傍晚暴雨突至，俞暖站在屋檐下看阿萍和小雨冒雨搬食材。她慢悠悠地撑开伞——正是盛秋给她的那把。

　　"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充满关切，脚下却纹丝不动。

　　盛秋从她身边经过，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淋着雨把最后几箱啤酒搬进店里，回来时浑身湿透。

　　"给。"俞暖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在其他人嫉妒的目光中，又塞给他一罐热奶茶，"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盛秋接过奶茶，指尖相触的瞬间，他迅速缩回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打烊时，俞暖在更衣室发现自己的储物柜被人撬过。她轻笑着掏出手机，播放起一段录音："...把她的闹钟调快一小时...""...往鞋子里倒辣椒油..."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第二天清晨，俞暖的闹钟准时响起。下铺的两个姑娘一反常态地安静，甚至主动帮她留了热水。小雨见到她时眼神闪躲，阿萍更是直接绕道走。

　　前厅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俞暖哼着歌擦拭菜单。盛秋路过时，在她桌上放了一颗薄荷糖。

　　"干得漂亮。"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

　　俞暖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绽开。她望向窗外，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