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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夏杨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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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杨从来没参加过这么令人尴尬的聚餐。
混到这副凄惨境地，前半程完全插不上嘴也就算了，背后说人家小话还被抓了个正着。
真惨。
同学会散伙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自己的好同窗们长大之后别的本事没长进，在职场跌爬滚打了几年，倒是都有了一副
好酒量。
白的啤的红的，喝到最后甚至还看上了老板泡的药酒。
夏杨高中时代也算半个名人，可等大佬们吹完了牛皮，想起这位虽然学历止步于本科，但校招撞大运得以加入大厂的老同
学，纷纷来寒暄敬酒的时候，她还是没好意思把失业的事说出口。
也就是说，这一晚上的功夫。
全都白费。
东北工业小城的夜晚街道冷清得很，街边昏黄的路灯已经有些年没有修整过了，暗淡的光不很明亮，只能勉强照亮脚下这一
点点的路。
远处以矮层居多的老旧住宅楼也只是零星点着几盏家灯，显得分外荒凉。
许是将出正月，今晚的温度格外低，开口喘气就能叹出一串结成冰凌的白烟。
夏杨晕晕乎乎地走在结了冰的碎砖石路上，踩着脚底下被路边小饭店铲出来的煤渣，心里还在对没本事的自己生着闷气，嘴
上却忍不住对非要来送自己回家的沈霖抱怨道：
“干嘛送我，我那么说过你。”
沈霖是个高个子，比她要高出将近十厘米，伸出手搀住她的时候活像拎着个小挎包。
她沉默了半路，快到了方便打车的主路，才答非所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在M市了？”
“年前回来的。对，不在了。”
“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没有，住在家里。”
“工作呢？”
“……失业了。”
沈霖又沉默了一阵：“生活费呢？要帮忙吗？”
“这倒不用。”夏杨察觉到她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实在不太习惯这种氛围，连忙摆手：“我吃住都在家里，没什么开销。手
头还有点积蓄，平时出于爱好，有在写一点小说，勉强可以赚点零花钱。”
“你高中时作文就写得很好，没想到一直没放弃写作。”
“哎呀，写脑残小说算什么写作，别说我了，你呢？你怎么样？一直在N市？一个人吗？”
“嗯，考了本校的研究生。但是课题不顺利，实验不理想，去年会谈商议后转了博，算是还在读书。正巧我姐姐，舅舅家的
姐姐也在那边工作，所以没觉得特别孤单。”
夏杨在格子围巾底下瘪了瘪嘴：“真好啊，博士薪资是不是蛮高的。”
“还好，老板比较大方。但在N市那种地方，也就勉强够自己生活。”
沈霖说着，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比了个数字，忽然又问道：“你现在单身吗？”
“单身呀。”夏杨被她比出来的那个数字吓了一跳，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回应了自己的感情状态，刚说出口就立刻就感到一阵
羞恼：“干嘛查人家感情状态啊，不会是被我当初口不择言给气到了吧。”
“不是。我对你没那么小气。”
沈霖望向平坦无车的小马路，缓缓吸了一口冷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只是不希望我和别人般配这种话，从我喜欢的
人口中说出。”
夏杨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啊……？”
“没说过吗，我从高中那时起就喜欢你，所以一直没谈恋爱。”
“沈霖，你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沈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向她。
有点醉了的夏杨差点一头撞进她胸口：“啊——”
“我就不行吗。”沈霖的声音里含着莫名的委屈，急促的呼吸在寒冬的冬夜里化作一团又一团愁云般的雾气。
“什么不行？”
“你刚上大学时发的朋友圈。”
“高中时你说过自己喜欢女孩子，我以为就算当时只是朋友，慢慢经营，我还是会有机会的，只是没想到去了大学才一个
月，你就立刻找到了女朋友。”
“明明是我先来的。”
“明明我比她更早认识你，明明我也是女生。”
“为什么你没有考虑过我呢？”
“我就不行吗？”
“就因为我们算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传入耳中，稍微清醒了一点的夏杨被她的话刺得心头直跳，不敢抬头。
沈霖低头看向鸵鸟一般的她，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良久，令人尴尬的沉默过后，她握紧了大衣口袋里的手，在寒风中叹出一口气。
“高考结束，返校参加志愿填报讲解的那一天，我给你写过一封情书，就夹在你很早前借给我的那本北欧神话故事集里。”
“你没有收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