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救援【末世】》病树回春

2、第 2 章 调查

　　晚上九点，广和街。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卫健委和荣安市公安局局长一同抵达，被控制起来的普通群众在闹腾；
　　黑色大众车内，许楚鸣正在向卫健委疾病预防控制与卫生应急科科长和局长汇报。
　　许楚鸣坐副驾，卫健委应急科科长坐局长旁边，许楚鸣透过车载内视镜只能看得清卫健委应急科科长的半张侧脸。
　　公安局局长高卫东微微侧首，透过左侧的车窗玻璃看着外面闹腾的人群。
　　“许楚鸣，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车内氛围很安静，车窗玻璃极好的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只能看到一部部喧闹静默的哑剧。
　　“高局——”许楚鸣喊了一声，被高卫东打断了。
　　远处，提着小箱子的工作人员去而折返，他先是立于车身门口，又敲了一下门。
　　卫健委应急科长将门轻开了一个小缝儿，工作人员正要汇报，被他挥手打断，工作人员领命挪到后面车去。
　　车内重新恢复寂静。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有多余的动静。
　　高卫东：“说说吧，闹市中鸣枪，一次性控制上百名群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楚鸣正色：“高局，接现场治安部门支援请求，我方抵达后迅速对现场情况进行分析，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认为稳定群众情绪是当下最重要的。”
　　高卫东：“所以你就选择了开枪？”
　　高卫东声音拔高，不怒自威的脸上带了些许厉色。
　　许楚鸣：“现场有人员试图伤害我们执法人员。”
　　高卫东：“他们只是普通群众，不是你在国外执行任务遇到的暴徒。”
　　许楚鸣：“但他们展现出了异常的攻击性行为。”
　　高卫东深吸一口气。
　　眼瞧着气氛就要朝紧绷的方向去，应急科科长赶紧出声缓和：“楚鸣，你这刚调任过来，根基还不稳定，你师父是担心有人会捏着这事儿拿你做文章。”
　　许楚鸣：“我的职责是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安全。”
　　高卫东：“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的队友受伤！”
　　许楚鸣：“我的队友也是我国公民。”
　　“...”
　　“而且，”许楚鸣顿了一下，又道，“现如今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申请对该区域进行封锁，安排卫生部门介入，对现场空气中的病毒残留进行检测，并对案发前后一小时出现在现场的人员进行一次大规模排查。”
　　这话说完，车内的气氛瞬间凝结到了冰点。
　　片刻之后，高卫东压着怒火反问道：“许楚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楚鸣没吭声。
　　高卫东：“空气传播？病毒残留？你知道案发当时有多少人吗？”
　　“在饭店饮食正常吃饭的，下班回家途中路过的，包括骚乱开始后的围观群众，”高卫东厉声，“你有什么依据？就凭着一个视频？”
　　高卫东指的，正是许楚鸣接到治安部门支援请求时发过来的现场视频。许楚鸣在当时意识到现场人员所出现的异常后第一时间将该视频连同自己的分析报告一并交了上去，高卫东收到后第一反应是觉得他疯了。
　　许楚鸣：“也不一定是空气传播，不排除其他传播途径，这里是餐饮一条街，也可以对现场的水源和食物进行检测。”
　　话落，他不顾周围人反应，又紧接着说道：“我曾见过国外某起类似的案例，当时出现的受害者早期呈现的症状和此次案件中出现的——”
　　“好了！”高卫东打断他，“这都是你的臆测！”
　　“证据呢？我问你证据呢？”
　　许楚鸣抿唇，没吭声。
　　高卫东：“现场这么多人，你知道你这个消息传出去会造成多大的恐慌吗？别提你在国外的经历，你那——”
　　顿了顿，高卫东又道：“没有事实依托，没有证据证明，你所有的猜忌都属于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现如今你的任务就是维护好现场的秩序，尽快恢复社会运转，疾病防控那边，我会安排人来处理。”
　　许楚鸣哑声，彻底没了话。
　　.
　　黑色迈腾疾驰而去，带走现场样本与消息。
　　祁民从远处小跑两步赶过来，跟他一起目送黑色迈腾离去：“许队，现场闹事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大家伙儿让我过来问你后续的安排。”
　　许楚鸣回头，往闹事的人群方向看了一眼。
　　“神志不清有明显攻击意图的送隔离拘留，按特殊收押处理。”
　　祁民张了张嘴。
　　“那剩余的普通群众呢？”
　　许楚鸣拧眉，有一瞬间的头疼。
　　“先让医务部给他们进行检查，将受伤的和没受伤的分开，一旦发现有明显异常症状的，需要第一时间对人员进行控制，特勤中队会配合你们工作。”
　　“检查结束后，对他们进行一对一询问，重点摸清他们今晚7点至9点的活动轨迹，同什么人在一起，中途见了什么人，同行之人是否在现场等。”
　　“另外，”许楚鸣顿了顿，“没收他们的电子设备，封锁现场消息。”
　　祁民感觉自己嗓子止不住的在发干，某个瞬间，他甚至想问他这个决定是否太过‘不近人情’，但他想起现场那群闹事的人呈现出来的症状，最终没有开口。
　　“对了，”许楚鸣突然想起什么，“刑侦部门的人呢？到现场没有？”
　　祁民转着脑袋绕了一圈儿，最后手指了一个方向：“那儿呢，一到现场就立马调取现场监控去了。”
　　许楚鸣掉头就走。
　　走到一半，看见聚集在一块儿一起闹腾的那群人里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儿。
　　她赤着双脚仓皇无措的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呆呆傻傻的抱着手中的小熊书包，表情像是在寻找，又像在警惕。
　　许楚鸣招来一旁的祁民：“她什么情况？”
　　“你说谁？”祁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哦，那个小姑娘啊，应该是不小心闯入现场或者那群闹事者的家属吧？要不我找个人问问？”
　　许楚鸣：“让医务部的人跟着去，带双鞋，重点关注一下。”
　　顿了顿，许楚鸣继续说道：“她脸上...有血。”
　　祁民一愣，望向女孩，对方右侧靠近脖颈的位置，一个清晰可见的血手印赫然印在对方干净白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