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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港城尸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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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2025年3月3日,农历乙巳蛇年二月初四.惊蛰次日)
第一幕:借命灯
地点:香港油麻地·天后古庙地下暗室
空气中还弥漫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霉味在油麻地天后古庙的地下暗室里弥漫,昏暗的光线像一层薄纱,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我跪在蒲团上,死死盯着供台上摇曳的三盏莲花灯。灯光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突然,最左侧的灯芯蹿出一抹青焰,火舌猛地舔上悬在梁间的红绳,绳上那四十九枚刻着“沈昭”的铜钱,一枚枚闪烁着诡异的光。我跪在霉潮的蒲团上,看三盏莲花灯在供台飘摇。最左边那盏灯的灯芯猛地蹿出一团诡异的青焰,瞬间舔上了悬在梁间的红绳,绳上那四十九枚刻着“沈昭”二字的铜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一只黑猫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全身的毛炸得像钢针,它的金瞳中,竟映出铜钱上绿锈幻化成的人脸,正对着我的耳后吹着阴寒的风。
“沈小姐,你这替身术,好像不太灵啊。”富商王志忠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带着股令人作呕的温热。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表盘磕在供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三个女学生横死,都说是我工地的镇魂桩作祟……您这借命灯要是再灭,我可就得另请高明了。”
话音刚落,最后一枚铜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我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袭来。黑猫的尾巴扫过我的手腕,我这才发现,它竟然有九条尾巴!而刚才被它扫过的地方,青铜铃印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这已经是第八十九次借命失败了。自从十多年前被换走天狼星宿命格,我就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也走不出来的噩梦。我所积的阴德,永远也抵不过改命带来的反噬,每一次借命,都像是在黑暗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回港城后,我本想把楚南星和谢无妄带进庄园,可他俩非说自己命贱,住不了那么奢华的地方,还说我要是有事,他们自会第一时间知道,让我保护好自己,然后就走了。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我的命运,我以补课为由出来接私活,想着多接触些奇门异事,尽快培养自己的势力,没想到,却掉进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局里。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供台上的糯米突然变黑了。黑猫尖叫一声,像箭一样扑向神龛,利爪撕开了褪色的黄幔。一股腐烂的甜腻味扑面而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九具裹着红绸的婴尸倒吊在梁上,脐带相互缠绕,组成了命理钟的指针,正指向我的生辰八字!
“王总工地的镇魂桩里,埋的是胎盘吧?”我强忍着恶心,捻起发黑的糯米,声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用夭折婴孩的脐带缠满钢筋,逼着母体的怨气浸透地基——好一招子母夺运局,好恶毒的心!”
王志忠脸色骤变,鳄鱼皮带扣突然崩开,露出腰间青黑的尸斑。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阴森:“不愧是沈青箐的女儿,只可惜……”他猛地拽断红绳,铜钱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你这具身子,可比那些破命格值钱多了!”
婴尸们齐声啼哭,那哭声尖锐得像要刺穿我的耳膜。暗室里的烛火“噗”的一声全灭了,黑暗瞬间将我吞噬。我伸手去摸腰间的雷击枣木钉,指尖却触到了一双冰凉的手。
“就知道你自己出来准得搞砸!”檀香混着朱砂味儿缠上我后颈,身穿黑绸唐装的男人从后面环抱住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定是那个谢疯子。
男人的声音裹着雪松香钻进我耳蜗。霸道又炙热:“”贪狼吞煞,破军引魂……沈昭,你的命可比这群杂碎金贵多了,以后没我在尽量少出门!”
暗门“轰”的一声被撞开,月光洒了进来。我看清了身后男人的模样,琥珀色的瞳孔深邃神秘,黑绸唐装上的暗纹是玄牝宗的镇魂符,腕间的鎏金链上,却串着九枚刻有我名字的铜钱。
“谢无妄!”王志忠突然惨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玄牝宗的规矩……”
一道银光闪过,谢无妄的判官笔削断了王志忠的拇指,那截断指骨碌碌地滚到了我脚边。谢无妄冷冷地说:“规矩就是,动了我守护十年的宝贝,就得拿命来抵。”
就在这时,黑猫突然看向门口,发出了预警的低吼。
身穿军装的男人一脚踹翻暗门,军靴碾碎满地铜钱。玄鸟刀飞出直击王志忠命门。
“跟这种傀儡人废什么话!”
楚南星的玄鸟刀架在谢无妄颈间,刀身映出我锁骨下若隐若现的贪狼印:“玄牝宗的活尸也配碰她?”
-贪狼胎记灼如烙铁,谢无妄挑衅般盯着我旗袍开衩处的刺青(那是我回港城后找高人纹的定魂咒),见二人又开始剑拔弩张,我晃动指间所缠苗银铃链,故作镇定道:“我的血烫得能焚尸灭魂……二位谁想先试?”
“楚南星的心头血是苦的……至于我的呢嘛,你七岁那年不是尝过?”谢无妄微弯眉眼,笑的无比冶艳。
“无妨,我命贱,你若想要,尽可拿去!”楚南星面色凝重缓声道。
谢无妄没理他的话而是走到我身后,薄唇贴在我耳后呢喃道:“你每借一次命,我就往你魂魄里种一颗蛊……你猜猜看,如今你我一共累了多少世情情缘。”月光下,他眼角那颗红痣愈发妖艳,如地藏阎罗般危险却迷人,让我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第二幕:子午煞
时间:22:39
地点:香港九龙·维港丽景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水晶吊灯炸裂的玻璃渣凝成一场冻结的雨。那些悬停的玻璃碎片中,王志忠的尸体缓缓坐起,西装褶皱间渗出青黑色黏液,沿着床单蜿蜒成《连山易》的卦象——“子午相冲,九星伏吟”。
“小昭昭的借命灯……快烧到灯油了吧?”谢无妄的鎏金链缠住我腕间铜钱串,九枚刻着“谢无妄”的铜钱突然发烫,“要不要试试用我的命格?可比楚生心口那几根破钉子干净。”
王志忠的喉结裂开一道血缝,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殓文。那些文字爬满墙面,拼出湘西十八寨的星轨图——每个寨名都被辰砂圈住,像一串滴血的锁链。黑猫的利爪撕开床垫,棉絮中飘出焦黑的符纸残片:
“乙巳年二月初三,贪狼噬月,九星归位”
正是今夜。
“师父的铃铛……”我猛地攥紧蛊魂铃,铃舌的婴儿指骨突然暴长,刺入王志忠尸身的眉心。腐肉剥落的瞬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尸体内竟蜷缩着穿苗银嫁衣的少女,她心口插着半截桃木钉,钉尾刻着师父的私印。
“这是多年前失踪的傩戏班主女儿。”楚南星的用军刀挑开嫁衣盘扣,露出锁骨下与我一模一样的贪狼印。
谢无妄忽然擒住我手腕按在尸身胎记上,琥珀瞳燃起青焰:“摸到了吗?这姑娘的命格……是你被换走的其中一部分。”
暗门后的浴室突然传来傩鼓声。九面铜镜环绕成阵,镜中映出无数个穿嫁衣的“我”,正随着鼓点跳湘西血傩舞。那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猫似乎一直都在保护我,只见它的尾巴扫过洗手台,鲜红的水龙头里涌出辰砂,在瓷砖上汇成奇异卦象。
谢无妄把我挡在身后用判官笔尖儿蘸着尸油在我掌心画符,接着他玩味道:“你猜季无涯为什么会答应收你为徒?”
我刚想回答,突然鼓声骤停。
镜中的“沈昭”们齐齐转头看向我这边,嫁衣下摆滴落的血珠凝成六个字:“借命者,需魂还!”
黑猫突然发出凄厉嚎叫。跃上吊灯,金瞳映出惊悚画面——
谢无妄的鎏金链缠迅速把我拉回安全位置,就只见师父的桃木钉,正从王志忠尸身的心口缓缓拔出,带出一串血淋淋的铜钱。
第三幕:狂骨锁魂
浴室镜中血傩舞的残影尚未消散,谢无妄的指尖勾着从王志忠尸体中掉落的半截桃木钉,钉尾季无涯的私印裂开,露出微型罗盘——
指针震颤着刺入墙面,维港浓雾中浮现九星连珠的幽光,光晕尽头是艘裹满红绸的游轮。
“你师父准备的船……倒是比你衣柜里的旗袍更艳。”
谢无妄的判官笔划过我后腰,尸油灯的火光在他瞳孔凝成航线图,“昭儿,你的命可比这些值钱,想活命就抱紧我。”说罢便搂着我撞破落地窗飞身而下,当夜风裹着咸腥扑面时,我才看清维港海面漂着一条血绸铺就的路……
①尸油渡
血绸在足下翻涌如活物,楚南星的玄鸟刀锋抵住谢无妄后腰,从他手里把我夺走,刚走出几步,就被谢无妄的鎏金链缠住脚踝,他轻轻一拽我便又回到他怀中,“少帅的心……倒是比炼尸炉的火还急。”谢无妄笑道。
②青铜铃
游轮甲板上的尸油灯突然炸亮,火光中浮出九口倒悬棺材。只见那只黑猫跃上桅杆厉叫,猫爪拍碎的锈蚀船舵内掉出师父那枚蛊魂铃,铃舌指骨正插入柳七娘被剥下的人皮。
第四幕:青铜尸城
“沈小姐,这艘船吃水深得古怪啊。”
轻佻男声从船舱传来。身穿孔雀蓝绸衫的男人倚着门框,指尖转着枚青铜罗盘,盘面湘西尸洞的殓文正随海雾流动,“林九笙,鬼楼掌眼,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哦对了,你师父在我那赊了三件战国宝器,说是日后定会归还。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可都有字据。”他脖颈的《连山易》星轨蛇形刺青随呼吸起伏,目光扫过我被血浸透的旗袍下摆,“不过现在看来……季老头的债,直接用他的徒弟还就行!”说罢就朝我凑过来,一张完美的混血脸上满是戏谑。
“我看你也是活腻了,小爷我的人你也敢惦记!就不怕三魂不见七魄,永世不得翻身?”谢无妄瞬间冷了脸,平日里风流无限的凤眼此刻犹如寒潭般冰冷,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冻结。
两人正剑拔弩张,一阵幽香掠过所有人鼻尖,身穿墨绿苗疆银饰的女人突然闪现。她指尖银铃与我师父的蛊魂铃共振,耳坠上的尸蚕蛊虫正啃食谢无妄的鎏金链:“阿妄,你为她叛出宗门时……可想过会有今天?”她突然掐住我下巴,琥珀色瞳孔映出我胎记下的星轨裂痕,“多完美的容器……难怪那么多人要抢!”
苏挽夜说完撵开谢无妄的衣领,露出心口刻着“昭”字的蛊痕:“阿妄,你不要忘了,我当初答应救她可是有条件的!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她指尖银铃响动,如同催命的魔音,谢无妄咳出的黑血中爬出刻着“昭”字的蛊虫。随着银铃频率变快,谢无妄如遭雷击般痛苦倒地,只见他用手背擦干嘴角的血迹,踉跄着站起,厉声说道“师姐说过再给我三年时间,如今才半年,就这么迫不及待追过来求我娶你了?”
“你……大放什么厥词?”苏挽夜没想到他竟能如此不给自己留颜面,瞬间气的发狂:“你怎有脸说,是谁答应我此生不再见沈昭的?!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苏挽夜越想越气,手腕上的银铃摇的越发狠厉,谢无妄再次闷哼跪地,鎏金链被尸蚕蛊虫咬出黑血。
她将蛊虫拿起按进我颈侧:“当年阿妄为你种的护心蛊……母虫可在我这里。”蛊虫钻入血管的瞬间,我眼前闪过谢无妄跪在玄牝宗祠堂受刑的画面——刑架上钉着他刻有我名字的肋骨,仿若一把利剑深深刺入了我的心,我方知自己原来欠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情……
林九笙小心翼翼地摘下自己的战国尸蚕佩,当他靠近苏挽夜时,那玉佩仿佛被点燃一般,开始发烫。玉佩内层的微雕如同一颗被尘封的明珠,在这一刻突然绽放出光芒,曝出了谢无妄少年时期被迫签下的婚书。而那婚书的新娘栏上,赫然写着苏挽夜的名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早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你为何非要如此执着,宁愿追着一个心里都是别人的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林九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仿佛是被风吹落的花瓣,飘落在苏挽夜的耳畔。
苏挽夜听完,回给他的是一记如寒霜般冰冷的白眼!“你也配跟阿妄相提并论!”她的话语如同利剑,刺破了林九笙最后的幻想,让他的世界瞬间变得灰暗无光。
几人正僵持不下,游轮上的红绸宛如一条凶猛的毒蛇,张牙舞爪地突然将我吊向海底漩涡。黑猫见状,犹如一道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伸出利爪,硬生生地撕开那如恶魔般腥咸的海风,金瞳中映出的惊悚画面,令人毛骨悚然——海底竟赫然浮现着一座青铜城,那城门的浮雕,恰似母亲沈青箐当初被铁链锁在柏木棺中的惨状,仿佛是从地狱中冒出来的一般!
“沈小姐,你每靠近真相一步,青铜城就如那贪婪无度的饕餮,吞噬你一寸灵魂。”
身着深灰军装的男人如鬼魅一般,从身后用枪管抵住我的后腰,将我猛地翻过来搂出水面。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只瞧见他胸前的监察徽章,犹如寒夜中的冷月,折射出阴冷刺骨的光芒。当他的电子眼扫描我锁骨处的胎记时,屏幕瞬间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血红色罂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是军部特派检察官江见鹤?我似乎在养父的书房里见过他的档案照片,上面清晰地标注着“731部队活体实验追查者”。此刻,他将我紧紧地搂在怀中,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般。他那滚烫的呼吸,犹如炽热的火焰,喷洒在我的耳边:“三年前楚家军火库爆炸那夜,正是你胸口处的贪狼星胎记救了我一命,你让我找的好苦……”
【修罗场·情欲摆渡】
①鎏金链锁腰(谢无妄)
“你猜楚生的刀……能不能斩断你我洞房夜所系的同心结?”
②刀刻潮涌(楚南星)
(军刀劈开缠住我的血绸,刀刃划破谢无妄锁骨)
③尸语导航(柳七娘人皮)
(青铜铃震动,人皮裹住我脖颈低语)
“他们一个用鎏金链量过你每寸骨……一个拿刀尖描过你每道疤……”
“可只有我知道……你胎记下藏着的贪狼星宿魂……才是真正的船票……”
【伏脉锚点·终章引信】
判官笔挑旗袍嘲弄轻佻,鎏金长生锁链绞刀锋替楚南星挡下致命一击,炼尸炉爆炸现场闪回解释旧日救命之恩
撕碎谢家香囊唾弃忠骨保留香囊灰烬中的缅甸走私案证据揭秘谢家参与玄牝宗换命阴谋
用鎏金链束缚沈昭腰实为阻断楚南星刀气余波。呼应第二章浴室镜中“子时三刻”死亡预言。
谢无妄
(鎏金长生锁链突然缠住沈昭拽离尸群)
(撕碎腐尸嫁衣露出谢家族徽)
“老东西们用雪松香腌了那么多年忠骨……你猜香囊里裹的是谁的舍利?”
「楚南星」
“这道疤若真是锁魂钉……我替你拔了又何妨!”【悬案勾连·三线归一】
1.青铜钉噬魂:腐尸心口钉与楚南星体内钉同源,钉尾雪松香囊灰烬验出谢家秘药成分
2.柳七娘人皮:刺青星轨图补全王志忠尸身殓文,揭示“九星噬魂局”需贪狼星宿命格之人以血激活。
3.既然那么爱跟着我,又有九条尾巴,那我就赐名你叫九尾吧!昭儿以后也是有灵宠的人啦,开森^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