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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贪狼噬月 (本书全部 ...

  •   (本书全部底稿皆已邮寄存证,盗用者应负法律责任!)

      时间:2025年3月1日 (乙巳年二月初二子时·龙抬头)

      第一幕:双生初现

      还没等我从羊皮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江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汽笛声,我寻声冲出客栈,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沱江逆流而上,竟浮起十八具女尸!她们身着红嫁衣,在江面上晃晃悠悠,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像是冥冥中的某种呼应。

      最前方的女尸身穿苗银嫁衣,她猛然睁眼,瞳孔里映出双重虹膜:左眼琥珀色,是我的瞳色;右眼幽绿,竟似镜中那个“我”!“阿姐还不懂吗?”那个“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这些都是你借过的命啊,也是时候该还了!”

      说罢,她嫁衣袖口轻轻一扫江面,女尸们像是接到命令般疯狂挣扎着往岸上爬,腐烂的手指齐刷刷指向我背包里的断甲。那些从十八寨挖出的指甲,此刻竟渗出暗红液体,在青石板上缓缓拼出“老司城”三个殓文,字迹扭曲,透着阴森的腐臭的气息。

      老司城遗址的方向,隐隐传来闷雷,仿佛命运在咆哮。我攥紧罗盘,朝着渡口狂奔而去。到了渡口,却发现摆渡人的木船破旧不堪,船身上布满抓痕,像是被什么猛兽狠狠抓挠过。舱底暗格里,藏着半张08年的《边城晚报》,头条新闻被血手印盖住:“玄牝宗传人沈青箐失踪,疑与十八寨连环命案有关…”看到这则新闻,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母亲的命运,我的身世,似乎都与这十八寨的秘密紧紧纠缠。

      渡船行至江心,四周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寂静的江面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声恐怖至极。十八具铁棺顺流而下,棺盖缝隙中伸出缠着红绳的枯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正在召唤着我。为首的棺裹突然竖立,露出里面穿苗银嫁衣的少女尸体,她心口插着半截青铜觚,嫁衣下摆用金线绣着我的生辰八字触目惊心。腕间青铜铃在此刻“咔嚓”龟裂,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记忆里的母亲怀里抱着一对双胞胎,身后站着年轻时的柳七娘,江底突然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将渡船拖向漩涡中心……

      绿瞳的“我”笑声尖锐划破雨幕:“阿姐,该回棺里了……”

      此时,漩涡深处缓缓浮现出老司城的青铜门,门环正是地哑觚的形状。我下意识将断甲插进门环凹槽,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整条沱江瞬间静止,漂浮的女尸们保持着挣扎的姿态,雨滴凝在半空,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唯有镜中的“我”不受影响,她信步踏波而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你以为能逃得过命格?母亲用十年阳寿换的,不过是别人的命格罢了,她偏心至此,以为替你筹谋的足够多便可逆天改命,却不知你原本的绝佳命格早就被人换走!我倒是好奇若是她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这个落魄模样,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她狂笑完一挥衣袖,木船便如一片落叶,瞬间被吸进巨大的漩涡之中,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二幕:贪狼显形

      坠入黑暗前,脑海被汹涌的画面狠狠冲击。雷鸣划破夜空,母亲立于古屋中央,神色决绝,念着“阴胎借阳寿,需至亲血肉为引”,声音在狂风中愈发凄厉。她手中的青铜铃,冷光闪烁,重重压在脐带血上,那血似有生命般蠕动。

      一旁,双胞胎女婴的啼哭被风声淹没。母亲抱起一个,裹进刻满往生咒的漆盒,咒文在幽暗中泛着诡异微光;另一个,被她亲手在心口插上地哑觚,放入柏木棺,棺木发出沉闷声响,似在呜咽。

      刹那间,棺中的地哑觚挣脱束缚,如一道黑色闪电腾空而起。与此同时,漆盒里的女婴睁开眼,幽黑眼眸毫无情感,她腕间长命锁的玄鸟纹,和客栈那根断指上的戒指严丝合缝,恐惧瞬间攥紧我的心脏。

      “阿姐,这才刚开始呢,咱们走着瞧!”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那个“我”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说完这句便消失在一片紫色星雨中,留下我在无尽的惊悚中不知所措。

      紧接着,老司城的城墙轰然坍塌,扬起的尘土中,密密麻麻的命格符显露出来。每个“沈昭”的名字后都是不同的死法,所有死亡时刻的星空图里,北斗天璇星像被定格般冰冷地悬于同一位置,散发着诡异的光,似乎在宣告着这一切都不可抗拒。

      腕间的青铜铃不堪重负,“啪”地一声粉碎,铃芯迸出光影:影像中的“我”身着苗银嫁衣,手持地哑觚,狠狠刺向另一个“沈昭”。

      背景里的老司城遗址上空,血红色的贪狼星光芒大胜,宛如一个膨胀的恶魔,张开他的血盆大口,吞没了整个月亮,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红海……

      第三幕:双生借命

      "屏息!"

      灼热的气息贴上我后背,楚南星赤着上身将我拖上江畔,他脊椎裂开的血口滴落青焰,在尸群中烧出焦黑的八卦阵。腐尸燃烧时发出的不是焦臭,而是某种陈年墨锭被煅烧的苦香。

      江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动,一个巨大的漩涡突兀出现,紧接着,一层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间,漩涡凝固成一面巨大的冰镜,冷光四溢。

      漩涡在江心凝结成冰镜的刹那,十八具腐尸从镜缘破冰而出。它们腐烂的指节挂着青铜铃铛,随傩戏鼓点跳起诡异的舞步。最前排的女尸突然扭头,嵌在眼眶里的铃铛叮当作响,我分明看见那锈蚀的铃舌上刻着"柳七娘"三个篆字。

      "别碰镜面水汽。"谢无妄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倒悬在冰镜边缘,判官笔尖勾着我鬓角白发,"知道为什么选二月初二吗?"血珠顺着笔杆滚落,在冰面洇出紫微斗数星图:"若龙抬头都压不住贪狼煞,那么这满江的青铜铃...就是为你而摇的丧钟。"

      冰镜突然映出双影:

      08年的青铜祭坛在镜中浮现,母亲正将双胞胎脐带血注入地哑觚。当血色漫过觚身饕餮纹时,镜外江水突然沸腾,我看见无数婴灵顺着漩涡爬向冰镜,它们脐带缠着青铜铃,铃铛里传出柳七娘哼唱的赶尸调。

      "一个借命,一个还债..."谢无妄的声音混着铃音刺入耳膜,"你才是被偷走命格的那一个。”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怎么会是我?被偷走命格的竟然是我?无数的疑惑和震惊在我心中翻涌。

      谢无妄的琥珀瞳瞬间裂开蛛网状血丝,他二话不说,突然伸出手,将我拽入了镜中世界。

      镜中世界下着血符雨。

      每张命格符都印着我的生辰,朱砂写的"沈昭"正在渗血。血线从符脚蔓延,一端缠着谢无妄的长生锁,另一端系在楚南星心口的青铜胎记——

      十八具铁棺撞破镜面时,我听见嫁衣金线绷紧的颤音。苗银项圈扣住脖颈的刹那,棺中"我"的右眼睁开,幽绿瞳孔里映着兴奋又诡谲的光:"阿姐..."身穿苗银嫁衣的少女用指尖刺入我锁骨,"你闻到自己命格腐烂的味儿了吗?"

      第四幕:镇魂偈语

      江心升起的青铜祭坛缠满锁链,每条锁链都栓着具风干的女尸。镇魂杵悬浮在祭品台上,杵身裹着胎发编织的殓衣,那些发丝间缠着细小的青铜铃铛,随着江风奏出《镇魂歌》。

      "活人桩!"谢无妄用判官笔挑起我的白发,"你母亲居然把你妹妹炼成了贪狼嗜月局的阵眼。"

      楚南星突然捏碎镇魂杵底座的暗格。泛黄的实验日志里掉出几张老照片——七岁的我头骨嵌满苗银针,母亲癫狂的字迹刺入眼帘:"三魂归位夜,贪狼噬月时..."

      话音未落,腐尸群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疯狂地暴动起来,紧接着,十八具铁棺从江底缓缓升起。我的目光被最中央的那具棺木牢牢吸引,棺盖上,穿着苗银嫁衣的“我”缓缓睁开幽绿的右眼,那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怨念,从地狱深处传来:“阿姐,该还你欠下的债了!”

      我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恐惧如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但在心底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对真相的执着和不甘在隐隐燃烧。

      祭坛开始渗出血色卦象。

      谢无妄见状拽着我撞向青铜镜,浓重的尸油味突然变成福尔马林气息。再睁眼时,我正隔着布满冰花的观察窗,看昭和军装的老者举起军刀。镜外的楚南星在嘶吼,而镜内的"我"被钉在实验台上,眼睁睁看着军刀剖开孕妇肚腹。

      "她们每咽一口毒,你就能多借三天命。”谢无妄的唇擦过我耳垂,判官笔杆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最清晰的那声呜咽带着水银的甜腥:"姐姐...我好疼…为何要是我?…为何?”

      原来,我记忆消失的那几年,竟藏着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们,我就觉得很熟悉,原来我们三个的命运早就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第五幕:贪狼照影

      命理钟的摆锤敲响时,我摸到了钟身的秘密。那截婴儿腿骨的骨髓腔里,塞着卷用尸油浸泡的《连山易》。当子时月光染红江面,楚南星脖颈胎记裂开的黑血中,浮现出母亲盗取青铜铃的影像——原来她切割的根本不是偷来的法器,而是柳七娘被制成傩面的脸皮。

      指尖触到钟槌的瞬间,七岁那夜的记忆汹涌而至。母亲扎进妹妹眉心的也不是银刀,而是刻着"柳七娘"的青铜铃舌。当紫黑血液流进我喉咙时,镜中的妹妹发出绝望哀嚎!

      “每次贪狼星暗一分,就有个沈昭成为祭品。"原来那些年午夜惊醒时喉间的腥甜,不是梦魇……而是另一个“我”被生吞后的余味。

      原来母亲用她十七年的阳寿,换来的却是对我无尽的折磨!妹妹说的没错,母亲她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被人偷走的贪狼星命格,更是让无数个“我”堕入无尽被虐杀的深渊……”

      思及此,我扯断缠着“三人的命线,琉璃色血液溅上镇魂杵。那些沉睡的铁棺突然开启,穿各朝代嫁衣的"我"缓缓抬手,腕间青铜铃组成血色星图。

      “还赌吗?”我笑着将钟片插进三人交叠的手背,“赌你们是先被练成这累世的伥鬼,还是陪我一起干翻这吃人的天道!”

      “昭昭,我知道我不配和你说这些,也知道我祖上干的那些都不是人事儿,但请你相信我,等我收集完楚家走私军h ,贩卖实验体的证据后,我这条命任由你处置!”楚南星说完低下了头!

      谢无妄嗤笑一声道:“就知道这小子对他家干的那些破事儿门儿清,昭昭你甭理他,不是还有我呢么,全世界都让我别招惹你,可TM的我这颗心它只要你啊,我有时也特想知道你到底有哪里好,能让它一次又一次的为你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既然小爷我横竖都不痛快,那不如咱们一起干票大的!”

      谢无妄的话瞬间让我很难过,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有个人一直默默爱了我这么久,可我目前这有今天没明天的破人生,哪有资格拉旁人下水呢,长痛不如短痛,这个恶人还得由我自己来做!!

      “你们俩跟我这玩儿八点档偶像剧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个有的没的,本小姐可没长恋爱脑,现在是咱们三个人要献祭,我真死了你俩也没好果子吃!我要的是你们的士气,少给我整这些幺蛾子,等姐姐我把命格拿回来,要多少薄肌长腿人鱼线的小哥哥没有啊!怎会看上你这花心大萝卜!”

      短暂的慌神过后还是谢无妄率先打破了沉默:“诶呀!要不怎么说还是小昭昭你最了解我呢,像我这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公子哥儿又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刚才这不是看气氛挺凝重的想帮你热热场子么。”

      说完还不忘朝楚南星抬了抬下巴,换来了对方一记白眼。

      果然,这才是我认识那个谢无妄……亏我刚才还感动了那么一下下,哼!~

      第六幕:血月祭坛

      正嬉闹着,突然子时的月光变得血红,贪狼星投影中浮现出玄牝宗百年前的献祭仪式:

      我看到满头白发的自己,被人抬上祭坛。手腕上正一滴滴往下流着鲜血,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我躺在冰冷的祭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原来天真的母亲用十年阳寿换来的,并非是我的生机……而是另一场百年轮回的血债,上天从未怜悯过我,难道我注定要重复这献祭的宿命?不,哪吒说的对:“我命由我不由天!”

      既然决定了要捅破这个天,那就不必再顾怨天尤人,比起我的坎坷,妹妹承受的更多,我是最没资格抱怨的那个,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先带着他们一起回港城寻找生机,打破这累世献祭的命运!

      "回港城。"我碾碎染血的傩面残片,"柳七娘在惊蛰夜等着收网呢。"

      当我们在血色月光下奔逃时,江底突然传来青铜铃的共鸣。十八具嫁衣尸傀齐声哼唱赶尸调,歌声中夹杂着柳七娘的冷笑:“三人同棺,九星俱灭。”

      血锈斑驳的镜冢里,爱恨与阴谋绞成死结。要破这百年杀局,需先焚尽心中妄念。

      暴雨中的客栈已成欲望祭坛,青铜铃每声嗡鸣都是情蛊苏醒的颤音。当谢无妄的朱砂痣化作金蝶扑向沈昭的泪,当楚南星的凤凰纹燃尽最后一片理智,这场横跨百年的贪狼噬月局,早将痴缠爱恨炼成最毒的蛊——碰不得,舍不下,忘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贪狼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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