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魠鲠

3、第二章

　　广播中传出阵阵滋滋啦啦的电音，惹得所有人刺耳难受，像是废弃了很久现在才刚刚打开使用。

　　“那个……我们现在是要考试吗？”

　　“嗯，应该是的。”

　　“我成绩还可以的，你考试可以看我的。”

　　“……”

　　“我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不太方便。”

　　“嗯嗯，我明白的，我叫……”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都要考试了还这么心浮气躁。”门口走进一位老师。

　　方才还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了，看来，无论多大，对老师的恐惧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都安静点，听力考试期间自己做自己的，禁止交流，认真考试。”

　　试卷从前桌传到我这儿，我忽然幻视，好像看到了学生时代的我，那时候算是最好的时光，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有些人不在这。

　　“马上放听力了，都把卷子看一看。”

　　这题目？发错了吗？

　　“老师，这卷子是不是发错了？”我旁边的男生举手，怯怯问道。小伙子可塑之才啊，是个无名英雄，点个赞。

　　讲台上老师的眉目间瞬间染上了怪异的色彩，扭曲后又回归正常：“这位同学，卷子没有错，考试期间禁止说话，再有下
　　次，将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1.你听到了什么？

　　2.你看到了什么？

　　3.你要做什么？

　　“听力考试即将开始，请同学们回到座位，准备考试。”

　　————

　　“唉，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老师会吃人！”

　　“假的吧，你又从哪听的传闻。”

　　“你别不信啊，我亲眼目睹的。那天我作业丢学校了，回来就看到老师办公室拉着窗帘，有一个人影一下子变得好大，吞了旁边的人！”

　　“不会吧，也有可能是老师在玩玩具吧，要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学校肯定都没人再原意呆了。”

　　“不不不，我回去还特地查了，学校传闻一直不少，但没过多久就没人去看了，也没什么人传。”

　　“你们在干嘛？马上就考试了，在这里干嘛呢？”

　　“老、老师，我们没干什么，就、就……”

　　“叮铃铃~叮铃铃~”

　　“去去，赶快回去考试。”

　　“啊，好的，谢谢老师。赶快走啊，开考了。”

　　“哦、哦，走了。”

　　————

　　“老师，我想转班，。”

　　“你为什么转班，你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转班，班里有什么事？我这边的建议是不要转，毕竟每个班进度不一样，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嗯……谢谢老师。”

　　“窸窸窣窣……”

　　“哎哎哎，你们知道吗？扫把星要转班了！我刚刚在老师办公室听到的。”

　　“那不是好事吗？他身上还不知道有什么病呢，转走了最好。”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家庭不好，我们应该多关心关心他。”

　　“得了吧，他爸爸是赌鬼，他妈妈是妓女，他还不知道有什么病呢。再说了，这不还是你传出来的吗？大学委~”

　　“我、我只是……”

　　“只是忽然顿悟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

　　“砰——”

　　“谁啊，这么没礼貌？”

　　“好像是扫把星,他应该听到了。”

　　“切~听到就听到，反正他又告不了状，还摔门，真的是……”

　　“窸窸窣窣……”

　　“唉，想告状都没办法，年级主任那里有关系可真好啊……”

　　“要是我爸也有这关系就好了，羡慕住了。”

　　“老师来了，快别说了！”

　　————

　　“哗啦啦啦……”

　　“咚—咚—呜呜呜……”

　　“妈，我要带你逃出去，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不要再被伤害了……不要……”

　　“……”

　　“咚咚咚，谁在里面，这都上课多久了！还不出来！”

　　“老、老师……我……”

　　“别说了，还不快点出来，水放了也不关，浪费！”

　　“老师，我这就回去，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你想报复他们吗？”

　　“老师，我知道，我不会做什么的。”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真的不……老、老师？”

　　“看到了吗？我是他，也不是他，我可以帮你，给你力量……”

　　“我……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我等你，来找我……”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上课！下课了来找我领罚。”

　　“啊？哦、好，老师再见！”

　　————

　　“杀人了！啊啊啊……救命啊……”

　　“救、救命，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的，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求你了！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原谅我！”

　　“啊啊啊啊……救命，救我啊！”

　　“噗嗤——嗬……”

　　“不会原谅。”

　　“满意了吗？你想要的已经得到的，你该履行诺言了。

　　“什么……诺言。”

　　“你答应过的，这可不是能毁约的。”

　　“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跟他走，不要试图违抗命令。”

　　“可是，我……”

　　“我们会把你妈妈安置好的，你可以现在回去见见她。”

　　“小朋友，这里有一些钱，拿回去给你妈妈，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谢谢，那我先走了，我会回来的。”

　　“这次的阵仗有点大啊，准备怎么解决？”

　　“他的躯体是个很好的容器，好好利用。”

　　“怪不得，唉，上面准备什么时候把你叫回来啊？你这幅身体也太丑了点，头都秃了，这个子倒还好，搭着挺称手的。”

　　“别说了，我也挺嫌弃。”

　　————

　　“听力播放到此结束，请同学们认真答题。”

　　校园霸凌，又名《反派的崛起之路》。

　　咳咳，还是认真一点，这么看来，听力考试就是获取信息的方式了。这题，还要做吗？游戏里的答题卡还挺像样的，准考证号也要填。

　　看看周围，没几个人有头绪，我收回视线。

　　“离考试结束还有10分钟，请同学们尽快作答，准备收卷。”

　　我把手举起，没喊老师。“怎么了？”这可不是我主动说话的，我作为一个好学生，可不能不回答老师。

　　“老师，我要上厕所。”

　　“还有7分钟，再坚持一下。”

　　“老师，我受凉了，今天拉肚子。”

　　“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好的，谢谢老师。”

　　可以出去了？是因为新手教学吗，我起身，走了出去。

　　踏出教室，一股厚厚的浓雾向我扑来，湿黏的空气粘在鼻腔上，有点呛。外面不大对劲，我看不到走廊外的样子，走廊内也是，我看到了长长的一条走廊，但这一层楼只有一间教室和厕所，再往前走，只感受到迷雾的增多，它在排斥我。

　　一直走到厕所，才发现，我皱着眉头。那我的能力？我伸出手，暗暗用力，果然，消失了，这到底是哪里……

　　回到教室，门口贴了信息表。

　　我的位置是23号。嗯……23号……在这，姓名瑞意，准考证号25563498。这不是我的名字，是听力里出现过的人吗？

　　“报告。”我站在门口。“嗯，进来吧。”

　　我的能力消失了，那我现在是谁。按照之前发生的来说，我的身体在医院里，现在只是以一个意识存在于这个世界，可我的意识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他还没死！

　　是他啊……

　　“要一起吗？你跟它们不一样，你有自己的意识，能听懂我说话……”

　　“叮铃铃~考试时间结束，请同学们停止答题。”

　　铃声突然响起，不小心惊了一跳。啊，收卷了……一个字还没写呢……虽然知道不写没什么影响，但总有股交白卷的负罪感。

　　收了卷，老师就走出去了，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起身。

　　“大家不出去看看吗？”我率先起身，走出教室，那小男生跟在我身后。

　　踏出教室，外面人声鼎沸，走廊上凭空多出了几间教室，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讨论着。我侧着手，试了试，还是没有，这么看来，它是把我的先天优势拿走了。

　　“那个……你那题填了吗？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写，就随便瞎填了一堆。”

　　“还好，我没写，感觉听力考试的重点不在题上。”

　　“啊？那题不需要写吗？亏我还把它都编满了！”

　　嘈杂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朵，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我们两个趴在栏杆上，沉默不语，眺望着远方那深不见底的迷雾。那小男孩时不时瞟我一眼，我被这种目光看到有些厌烦，索性想回教室了。

　　收回视线，往旁边随意看看，愕然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