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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次忧郁男 万万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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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先测出来的实力居然是他自己的,晏景明每一个招式都像是慢动作。
贺行风大吃一惊,“1003,我现在修为到底有多高啊?”
1003不以为意,“不是早就说过了超越化神期吗?整个修真界你可以横着走。”
贺行风上一世不在意修炼,也无意什么天下第一,可现在他却实实在在感觉到身为强者的爽。
爽爆了好吧!
仅仅几下就将晏景明击溃,晏景明脱力,手中的剑被贺行风夺走,贺行风将剑指向晏景明,“你输了。”
晏景明也早就料到会这样,抬起脸来,毒蛇一样淬了恨意的眼神看得贺行风心惊,谁刚刚说是忧郁男的。
“输?我不是在和你比试,”晏景明开口,嘴唇嫣红,仿佛吐着蛇信子,“你最好杀了我。”
“哦?”贺行风弯起嘴角,“我这个人最在意同门,否则那天也不可能破关而出。”
贺行风剑尖挑下那块玉佩,举在眼前,好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什么地方眼熟呢?
“还给我!”晏景明看都不看喉咙前的剑,扑过去抢。
贺行风吓得赶快手剑,一着急手中用力过大,玉佩生生被捏成碎块,贺行风心虚地看向晏景明,他本来只是觉得眼熟要拿过来看看。
“阙秋容!我杀了你!!!!”晏景明怒吼。
贺行风立马甩锅,“这又不怪我,是你非要扑过来的!”
晏景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察觉到手中的剑颤动不止,贺行风低头,看见手里的剑剑身渐渐泛起光亮,贺行风猝然瞪大眼睛,“我去你的!”
晏景明又要自爆!
他一掌打过去,直接将晏景明拍晕过去,抱起来朝芳草溪拔足狂奔。
不就是捏碎了一块玉佩吗?自己之前应该给他很多啊!晏景明你灵脉很牛逼一直爆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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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溪,严复雪匆匆赶到。
“仙尊您的意思是,景明自己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误伤成这样,然后你碰巧路过顺手救了他,将他带来了观雪楼是吗?”
“是,”贺行风心虚地摸摸鼻子,“我先去的芳草溪,结果没人。”
严复雪看着面若金纸的晏景明,愁容满面。这几天他忙得一会儿没顾上这两人就变成这样,好再没有对景明痛下杀手,严复雪宽慰自己。
严复雪顶着一张假笑脸:“那...那晚辈替小徒谢过仙尊,实在是麻烦仙尊了。”
“哈哈哈,那个,举手之劳吧哈哈哈。”贺行风尴尬地摆摆手,“你快看看他吧,我把他打……不是,他自己伤得不轻呢。”
“没办法,”严复雪摇摇头,“一清不在,我也不敢贸然下手。”
一听不能立刻就医,贺行风一下就急了,“那总不能晾着吧!”严复雪吃惊地看着突然大声的贺行风。
贺行风意识到失态,“那个、我是说,我听说、他之前也这样过,那药方应该还在吧。”就在疏桐吹绿二楼我茶房你快去取啊!
严复雪一脸茫然,“啊?”
贺行风要晕倒了。
严复雪看向昏迷的晏景明,视线在晏景明身上扫了个来回,又上前摸了个遍。
贺行风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严复雪皱眉问:“奇怪,不知仙尊是否见到景明的玉佩?”
贺行风一怔,“很重要吗?”
严复雪点头,神情认真:“实不相瞒,那是景明要送给他师尊,呃……上一任师尊的,不过没送出去。”
严复雪还想说那块玉佩花了晏景明很长时间很长心思,却被打断,贺行风状况外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帮他找找。”
原来是那书生的玉料啊。
当时晏景明没能自己付钱,气呼呼独自回了剑痕山,贺行风回来的时候还在生闷气,可无论怎么问,晏景明都一声不吭,可把贺行风惊奇坏了。
晏景明一声不吭,不知道是跑回来热得还是急得,脸颊红扑扑的,盯着贺行风手里那块极好的玉扑簌簌掉眼泪。
哭完总算是肯开口了,抽抽噎噎扭扭捏捏地说他本想用那块玉给贺行风做一个玉佩,可让贺行风买走了根本就不能算礼物了。
他这几日吵着下山,看了那么多天才找到这一件配得上贺行风的东西,所以着急得哭了。
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么必要了,玉佩没了,师尊也早没了。
严复雪急匆匆去拿药方了,也没告诉贺行风一会怎么安顿晏景明,总不能让他醒来还在观雪楼吧。
贺行风没见过这种事情还能来两次的,不放心让1003检查了一遍,1003道,“只断了一根肋骨,不过...”
“不过怎么了?”
“他的灵脉现在十分十分脆弱,比四年前要严重,能不能继续修炼还是个问题。”
这对贺行风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我是想激励他发奋图强的,贺行风早死了,他这样是给谁看啊!”
“那你也太狠了点啊!”
贺行风委屈:“我又怎么狠了?我有说过重话吗!”
1003打断他:“行了行了,这咋办吧?”
贺行风挠头,痛苦道:“我帮他。”
1003叹气:“全服第一的体验卡就拿了有两个月嘛。”
贺行风:“……没错,但还能怎么办?”除了耗费巨大的修为给他补,还能有什么办法?还是那句话,就算自己修为散尽,晏景明好好的就行。
先前他总担心自己可能起不到那么大分量让晏景明转变,现在看来,师尊的死对当时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刺激太大了。
贺行风握住晏景明的手补灵脉,晏景明闭上眼又像模样又像四年前那个小正太了,只不过是脸上的肉少了些,肤色更加白了,几乎没有血色,鸦羽般睫毛下一片乌青,原本光滑的水煮蛋皮肤随着长大也有了些许细微的瑕疵,直至看见晏景明唇周淡淡的青色,贺行风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少年变化最大的时间,他从没想过,晏景明可能过得不是很好。
晏景明的手又大又硌人,握着也捂不热,从今天第一眼看见晏景明就是这样病怏怏的样子,手又这么凉,眼下又是一片乌青,“1003,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1003:“真的呀,都是男主了你还担心体格,你看,嘴巴还是红红的。”
贺行风看着晏景明那色泽红润的两瓣嘴唇,“还真是。”
一人一统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到后来贺行风话越来越少。到傍晚时,外面雨越下越大,整个屋子已经黑蒙蒙的看不清了,外面闷雷阵阵,屋内被光照亮了一瞬,映出来贺行风已经纸人般的脸,紧接着一阵惊雷劈下。
“贺行风!你快停下!”
贺行风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缓慢地摇摇头,外面电闪雷鸣那么吵,严复雪随时都会回来,晏景明马上要醒,必须得赶快才行。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点了。
终于,严复雪推门那一颗,贺行风确认好晏景明体内已经运转自如起身。于是严复雪举着烛台推开门,就看见贺行风身影摇晃,抓着床幔勉强稳住。
严复雪快步走去,贺行风的脸被烛台照亮将严复雪吓了一跳,“仙尊你怎么了?”
贺行风强撑着摆摆手,手还未放下,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鲜血,一时间天旋地转,贺行风在严复雪惊恐地注视下中直挺挺倒下去。
第二天贺行风幽幽转醒,看见忙碌着煎药的弦一清,贺行风从这里望出去,看见疏桐吹绿花田,被昨夜的大雨彻底洗净,露着崭新鲜艳的颜色,晏景明自己照顾得不怎么样,花却种的挺好。
“我怎么在你这里?”贺行风问弦一清,对于昨天傍晚记忆有些模糊,他隐约记得严复雪好像回来了。
“你、您认识我?”
“废…我、我昨日来找过你。”贺行风差一点就要像从前那样呛弦一清。
“您感觉如何?”
如何?爽之爽之。听着对面对自己用敬称感觉很爽。
贺行风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淡淡的,弦一清看着他出奇的平静,还以为他是难受得说不出话。
贺行风现在丹田亏空的几乎和他一个药修差不多了。
昨夜掌门冒着雨来找他,弦一清等看清扛着的人是谁,大吃一惊,他着急问严复雪怎么回事,严复雪也不答,把贺行风烫手山芋似的甩给他。
“怎么了?”弦一清不明所以。
严复雪不说话,弦一清看着面色苍白的贺行风,使了一点灵力,刚开始直接探知到还颇为惊讶像阙秋容这种修为高深莫测的人别人的灵力怎么那么好探入,待探知到全貌也不说话了。
修为不同丹田自然不同,若将阙秋容之前比作海,那么他现在的状况就是海水被抽到只剩一杯水的量。
对于这种情况,弦一清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补一补身体,让对方身强体壮了有力气重新修炼。
贺行风不清楚他的内心戏,不等说什么严复雪就来了,弦一清看严复雪严肃的表情就知道有正事要说,随便找了个借口回避,“我忘了外面晒得药忘记收了,”
……小哥哥你还记得雨刚停不?
严复雪率先开口:“晏景明情况很好,丹田、灵脉运转充盈自如。”
贺行风:他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还不等贺行风说什么,严复雪快步走到他跟前,“你究竟是谁?”
这一下直接将贺行风问懵了,严复雪接着说,“我不信谁能记住四年前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孩,更不相信谁能舍弃几百年的修为就为了医治素不相识的人。”
贺行风辩解:“我失手杀了他的师尊,心里愧疚觉得亏欠而已。”
“是吗?”严复雪望着贺行风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玩味,最后他也不再坚持问出个所以然,只是说,“晏景明暂时被仇恨蒙了双眼认不出来,日后……”
贺行风打断他:“没有日后,我就是我,日后我和他也不会有瓜葛。”
严复雪想再多说几句,可看到贺行风气急败坏的样子,摇摇头,“我只再问最后一句,日后随你。”
“说。”
“等他问起灵脉的事情,我该怎么说?”
“什么都不用告诉他。”
严复雪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几天你若不想见他我找个理由将他禁足在观雪楼,你暂且和他换换住处,行吗?”
“你不是说不再问了嘛?”
严复雪笑笑,“小孩子气。”随他们怎么折腾吧。
严复雪走后,贺行风越想越恼,换马甲还没多久就被人认出来,日后若真被晏景明认出来……
越想越心忧,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弦一清在外面见了立即道,“要静养啊,哎哎哎,要去哪里啊!”
贺行风不理他一路带风走了。
到了观雪楼一看晏景明在发烧。
晏景明从昨日晌午发烧,一直到现在都没褪下去,这下脸不再白了,双颊烧的红扑扑,嘴唇却苍白起来。
“这怎么回事啊?”贺行风问1003,给晏景明嘴上抹了一点水,晏景明猛地抓住贺行风的手腕,将贺行风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醒了,等了半会儿,只听见两句不甚清楚的梦话
“……给我”前面模糊的两个字没听清楚,只听清楚了“给我”。
给他什么?剑?捡?这是什么意思?
1003检测一遍,放心道:“昨夜受凉了,一会就退了。”
贺行风将他扶起来又给他喂了一点水。
“救命,救命,师尊……别走。”贺行风看他眉头紧蹙,又做噩梦,贺行风安抚地拍拍那只无意识中抓着他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
贺行风实在搞不懂晏景明到底觉得他上辈子哪里好,不闻不问就算了,还故意把他抛下,结果四年了还寻死觅活。
“晏景明暂时被仇恨蒙了双眼认不出来,日后……”严复雪的话回荡在耳畔。
日后……
人死了,玉碎了,事已经做绝了贺行风不后悔也不回头,“晏景明,就是日后真让你知道了你也不要心软。”
贺行风本想等他烧退了就走,但看晏景明像是要醒只能先离开。
路上遇见上次给他带话的小弟子,几个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
蔺阳:“哎,晏师兄被禁足了你们知道吗?”
程文水:“妈呀,你在哪听说的!”
贺行风不禁笑了,这个小子消息怪灵通。
“我刚听我师尊说的,就在观雪楼。”
“怎么是那座古董危楼啊?”
“谁知道呢?听说最近西南不太平,清谈会要开好久。”
“对啊,感觉咱们门派稍微叫的出名号的前辈都去参加了。”
蔺阳眼珠子一转,提议道:“哎!正好趁他们不在咱们出去玩一阵子,丰丰你说呢?”
被叫丰丰的开口,“可以啊,多叫一些人吧,人多热闹,”他瞥一眼旁边,“别叫程文水。”
程文水大叫道:“凭什么!”
“那就再叫上叶师兄,正好叶师兄修为高!”
程文水问:“可叶师兄那个弟弟怎么办?年纪好小,跟着麻烦呢。”
叶风裳贺行风知道,他弟弟贺行风只听说过,是他不在那四年里,弦一清收的第一个徒弟。
三个人商议去找叶风裳做决定,风风火火走了。
“宿主,”1003提醒,“检测到主人公晏景明已经苏醒。”
“情况怎么样?”
“尚可。”
晏景明醒过来看见严复雪留在桌上的禁足纸条不以为意,收拾好走到一楼才发现被设下了结界根本出不去。
无奈只能回去,他站在朝窗外,从外面的精致判断出在后山的观雪楼,在他印象里这是个长久无人几乎被遗弃的旧楼,关禁闭确实挺合适。
不过疏桐吹绿的花怎么办?
贺行风听1003说着放下心来,再加上刚刚丢了大半生的修为身体确实不是很好受,便直接回疏桐吹绿了。
这还是他四年后第一次回来,一切如旧,仿佛上次来就是昨天,他本以为要比一楼萧瑟一些,毕竟自己已经四年不住了,没想到自己房间居然比往时还整洁,转进书房却发现这里成了晏景明的小卧室,还是他从前的布局陈设,仔细看还是和之前有些不同,书房的窗上多挂了个风铃,突兀的多添了一张床,显得十分诡异。
贺行风躺在窗上看着那青莲纹床幔,嗅见被子晒过又熏香的淡淡花香,这个晏景明这四年都是怎么生活的啊?这个问题就这么在脑子里盘旋,也许是因为那花香安神的原因,不过一会儿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