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金子做的儿子 甜蜜的休学 ...

  •   晏景明还能修炼时,贺行风知道他喜欢自己还能找借口出去躲一个清净,现在晏景明小废物一个,走到哪里都得带着,像个小挂件似的。

      “我先走一下,等你泡好了我就回来了。”

      温泉里晏景明贴着壁,拽着贺行风的袖子,“不要!”

      “就一小会,马上就回来。”

      “不要!”

      晏景明这种状态从他今天醒过来就开始了,不用说也是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了。

      可恶啊!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摆脱掉恐怖的男同,反而寸步不离了!

      “小严找你师父有事情要面谈,一个小男娃娃泡个澡还要人陪,像什么样子,”说话的是药泉的主人,石长老,“老夫在这里陪你一会,莫要再缠着你师父耍娇了。”

      贺行风十分感激,对着走至他身旁的佝偻老人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长老。

      石长老看着贺行风,短促地笑了一下,石长老已经两百多岁了,看着贺行风从小玩到大,让贺行风这个混小子装大人还是太难了,他怎么可能在旁边陪晏景明安安静静待那么长时间。

      贺行风因为自动将自己与这本书区分开,本来就是穿越来的,又注定会离开,因此所有一切全不当一回事,这个心态年少时也是让他肆意了一把,即便是现在也是坐不住。

      贺行风扭头看见泡在药里的晏景明不高兴,笑着对石长老说,“这是神药,怎么还能把我徒儿眉头泡皱巴了呢?”

      “贫嘴,怪我的汤泉那就不要泡咯。”

      “我都说了是神药了怎么能是怪呢?”

      石长老冲他摆手,催着他快走,“一会泡哭了看你走不走得了!”

      晏景明听了不好意思地把半张脸埋在水里,贺行风看见他咕噜噜地冒泡泡,觉得乖得很,弯下腰揉揉他的头,“看见没连石长老都笑你呢,可得给你师父长点脸不准再哭鼻子了!”

      晏景明羞赧地笑,还有些肿的眼睛弯成一条弧线,水里咕噜噜往上一直冒泡泡。

      “别呛水了!”

      “师尊,”晏景明抬起脸叫他。

      “干嘛?”

      “别忘了早点来接我。”晏景明还带着笑,但还是有些怯意的试探,毕竟他心里没底,师尊从好久之前就一直故意躲着他,昨天又说不再要他当徒弟了。

      贺行风自然是满口答应,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清早贺行风就起来把困得迷迷糊糊的晏景明收拾好,现在又有点困了,晏景明自从捡回来开口说话就赖床,要等到贺行风把他从床褥里捞起来,迷迷糊糊地任由贺行风梳洗打扮。

      贺行风这人干什么都怪,平日里见不着人影,晏景明像个留守儿童独自修行,从来不放心上,回来了心血来潮又恨不得把饭放凉了一口一口喂给晏景明。

      贺行风一觉睡到太阳西沉,睁开眼看见金灿灿的夕阳铺满房间,困意一扫而光,一骨碌爬起来,着急忙慌朝着石长老的泉舍跑去。

      泉舍和疏桐吹绿不算近,贺行风着急,于是抄近道,没想到平日里一个人都没有的阴森的窄桥却有人,贺行风一路着急忙慌待到看清楚桥上有人时已经刹不住,只听见啊一声惨叫,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贺行风好不容易稳住,没让自己跟着掉下去,立刻蹲在桥边朝水中关忧地大喊:“你还好吗?”

      一看那人在水里扑腾几下后调整好姿势,贺行风放下心来,所幸这个人会游泳,否则还得他下去救人,他望着桥下那铺满绿藻的一潭死水,深不见底,他可不想下——“啊!”

      贺行风猝不及防被拉下水,不巧呛了好几口,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那人得逞之后不再管他朝岸边游去,贺行风一肚子气,快速游到他前面,伸腿使劲将他往后踹,那人也不是吃素的,抱住贺行风的腿拼命往上拽,非要让贺行风在水里头朝下翻个个不可。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扭打起来,贺行风这才看清对面容貌,一张比晏景明还小年纪的脸,贺行风突然觉得自己一把年纪和一个可能才十二三岁的小孩在水里打架很丢人,可而现在打得不可开交,自己先懈下劲就得再吃一口那发绿的死潭水。

      我管你几岁!

      贺行风捏住那小孩的衣领,正欲灌他口潭水让他就范就,余光瞥见潭水边站着一个人。

      二人停下来,同时看向岸边。

      “风裳?”同贺行风打架的小孩先开口,语气听着有点很不好意思。

      “小、小叶啊。我们……我们……”贺行风左向右想找不出一个体面点的托辞,现在的场面也确实有点太不体面。

      头上衣裳上还挂着点水草,头发像水鬼一样黏在脸上,滴答滴答滴着水。

      似乎是看呆了,叶风裳不可置信道,“霜至,你和贺前辈你们干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信霜至尴尬笑了两声,水顺着流进嘴里,贺行风看着他脸色立刻变得糟糕,不过令贺行风敬佩的是,这个小孩居然没有呸呸两下吐出来。

      前两日青越门信锋来找严掌门议事,信掌门的独子也跟着一起来了,信锋只得一子,很是珍视,只是这孩子资质一般,叶风裳听师尊说那小孩年岁与他差不多,到现在只是刚刚筑基,听闻剑痕山这药泉对灵脉有效,所以跟着来试试。

      这药泉在石长老住处,叶风裳作为关门弟子,接待信霜至这个工作自然就落到他头上,只是他才来这里等着,就看见信霜至与贺行风在水里大打出手。

      叶风裳还想说什么——“师尊!”这时远传传来一声呼唤,三个人齐齐回头,就看见晏景明朝着里狂奔。

      “师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晏景明停下,气喘吁吁地问。

      石长老在后面慢悠悠走来,原本苍老布满皱纹的脸笑得满面红光,“你们先别问了,赶快把两个人从水里捞出来啊。”

      等到两个人都站到地面上时,贺行风觉得石长老笑得连拐杖都拿不稳了。

      叶风裳也笑,好像要笑出来眼泪,浸得眼睛润润的,嘴唇也润润的,“霜至,你和贺前辈刚刚干什么呢?”

      信霜至别扭地别过脸,小声懊恼,“丢死人了。”

      叶风裳毫不嫌弃地拽着信霜至湿淋淋的衣角,笑着宽慰他,“根本没有的事情。算我们门派招待不周。”

      岸上其他两人见了贺行风和信霜至的狼狈样子都在笑,只有晏景明还为贺行风没准时接他憋着气,但还是关切道,“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贺行风摆摆手,他看着信霜至,“你是信锋那个金子做的儿子?”

      刚刚那个跑过来的少年叫这个男人师尊,叶风裳的师尊德高望重,对这个男人说话也是亲切自然,刚刚与自己互殴的男人在剑痕山应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刚刚将他拉下水不知道是否会被记恨,自己刚来剑痕山,眼下必须得收敛脾气。

      金子做的信霜至咬牙忍耐脾气,“信锋正是家父。”

      贺行风想起来昨天信锋到付,严复雪急匆匆去迎接,只为了信霜至这么一个小孩,看来真是金子做的没错。

      石长老看着气氛不对,开口说,“好啦,两个人我看着都该去我哪里好好泡一泡了。”

      五个人回到泉舍,贺行风下到池子里看见坐在池边石头上等着他的晏景明,于是问他要不要再泡一泡,晏景明本欲答应,石长老一把拉住要下去的晏景明,“再泡都要泡发了。”

      晏景明以为就此作罢了,贺行风却说,“他灵脉刚受伤,现在多泡泡好得最快。”

      晏景明如愿和他师尊泡在一起,信霜至敏感的捕捉到灵脉一词,“灵脉?你灵脉也不好吗?”

      晏景明心虚地偷瞄一眼贺行风,对信霜至点点头。

      信霜至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灵脉也很烂的,你不要伤心,我父亲给我找了好多补药,我用着没效果,等我下次带来你试试。”

      “好。”晏景明对同龄人也腼腆,话也少。

      信霜至以为终于找到了患难知己,说起话也是带上了小男孩的蓬勃朝气,忽闪着大眼睛,“对了,那些药得看修为给哦,你什么段啊?也是筑基吗?”

      晏景明有点期待:“元婴。”

      “……”

      晏景明双眼饱含谢意的看着他,信霜至面色复杂的回望着他。

      石长老再来时,信霜至已经愤然离开了,只剩下贺行风在穿戴,晏景明在一旁绑头发。

      晏景明歪歪扭扭绑了好多次都不行,贺行风看不下去快速束上腰带把他叫过来给他束发。

      石长老呵呵笑道,“平日里贺行风将你扔在疏桐吹绿,那么一点年纪,自己过得井井有条,师父一回来就开始耍娇,连头发都不会自己梳了。”

      晏景明又羞又恼:“长老!”

      “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啊!哪个不愿意和师尊多亲近亲近,”泉舍今天人多热闹,石长老有些高兴,多说几句劝说贺行风,“你平日里多关照着,不要再像当年后山那位一样啊,又何必重蹈覆辙。”

      贺行风手里不停,“后山?”

      “哦,”石长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多言了,你们束完发就赶紧走吧。”

      石长老捏了一把汗,唉,多说两句立马说错话。

      ……

      “后山有谁吗?”贺行风随口一问1003。

      “书中并没有检索到符合人物,实际检测后山需要一些时间。”

      贺行风哦哦两声没放心上,毕竟和他任务无关,他也不是爱八卦的人。

      ——

      此后大半年里,贺行风早期拿药,叫晏景明起床,帮他穿戴好,领着他走过幽静无人的木桥,将他送到泉舍,自己有时会等他,有时候回来补觉,接他时偶尔会迟到,但总归赶上的次数是多的。

      晏景明除去吃药泡澡的时间,贺行风爱侍弄花草,晏景明就坐在自己小屋的窗前看着,有时晏景明看得认真贺行风就随意地给他讲讲这些花。

      有风吹来时,送来一缕花香,窗上风铃叮铃铃作响,那是刚养伤时贺行风找出来给他解闷,给他挂在窗上的,一对,造型很古朴的银风铃,看着年岁很久了。

      贺行风浇花时,晏景明就站在窗前拨弄挂着的风铃,贺行风见他喜欢得很,于是领他下山时又给他买了很多个,只是晏景明对于后来买的那几个态度就平平了。

      不过晏景明跟着贺行风下了一次山,就总爱缠着贺行风再和一起出去,贺行风说他不修炼性子懒散着变野了,总爱想着往山下跑,以前大家闺秀的样子再也没了。

      每每贺行风这样说,晏景明就盯着那对风铃,不好意思地笑,他总不能直说,他喜欢下山不是因为山下新奇热闹,而是喜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时,贺行风永远黏在他身上的眼神,和紧紧牵着的不会松开的手。

      如果他师尊能一直牵着他就好了,从山上到山下,从天亮到天黑,走过人群,走过时间。可是这肯定不现实,他不是不知道师尊有时不愿和他过多接触。

      有时候他也不确定贺行风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心思,毕竟贺行风一和他接触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总是不回疏桐吹绿,那时候他真的几乎确定贺行风知晓他的心事了,可自从自己受伤之后,贺行风又无微不至照料他,细心温柔,他又摸不清贺行风到底怎么想的了。

      晏景明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师尊就是这种忽冷忽热的性格,养伤的日子越久也越不想这件事情了。

      贺行风也有看不过来的时候,青越门的金子做的小公子在剑痕山待了小半年,青越门掌门夫人亲笔写信寄给严复雪,说实在想念幼子,夜不能寐以泪洗面,请信霜至速速择日而归,可信霜至还不怎么想走,又磨磨蹭蹭一月多才走。

      自从第一天在泉舍得知晏景明是元婴期修为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因此信锋来接信霜至时,严复雪贺行风以及信霜至一群玩的好的弟子都去送他了,晏景明得了时间独自下山了。

      贺行风找下山时,就见晏景明和一个摆摊的书生模样的摊主说着什么,两个人看动作像是在争执,走近却听见说话和和气气的,两个人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不过内容也算在争执吧。

      贺行风忍着找了晏景明半天的气,问晏景明怎么回事,晏景明却说什么都不告诉他。

      倒是那名书生,贺行风问了了两句就知道了,那书生因母亲病故,因此将自己唯一一块好玉料拿出来,卖玉葬母,晏景明相中了那块玉料,但书生要价颇高,晏景明没带够钱,因此晏景明说把剑痕山的腰牌抵给他,等明天拿钱来赎。

      晏景明不停保证不会骗他,那书生一直不肯松口,两个人都犟,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贺行风于是说他帮晏景明买了就是了,以往贺行风说要给他买什么东西,晏景明都很欢喜,这次却撅起嘴说,“我自己有钱!”

      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自己赌气转身走了。

      贺行风买下那块玉料,书生颇有些舍不得,“我先前得了这块璞玉,常常以它自比,觉得自己也是块璞玉,等着被人发掘精心雕琢的一天。”

      大概文人多感伤,又逢亲人离世,书生讲了很多,他如何怀才不遇,不务正业,纵情青楼,等到母亲病故,幡然醒悟,决心考取功名。

      贺行风回去的时候揣着那块玉,晏景明大概自己先跑回去了。

      正好这时1003告诉他找到了石长老口中那个人,“检测到化神…不,已经超过了化神期。”

      贺行风大惊不忘吐槽它办事效率低下,修为到了化神期随时都会有天雷劈下来,原地成灰或者飞升,“什么人这么厉害,还不飞升?”

      “原书中从未记载出现,按理说这么厉害,要么在仙界要么不存在,可能是BUG,需要抹除吗?”

      “怎么抹除?”

      “人工,神不知鬼不觉做掉他!”

      贺行风:……那就是我自己去呗,这怎么打?

      贺行风:“原书设定没有,那就是说男主从出生到飞升都不会出现,又不耽误任务,管他干啥。”

      “不对—”
      “等等—”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贺行风让道。

      “你之前是不是说晏景明不想修炼飞升?”

      贺行风知道,1003现在想得肯定和他一样,贺行风脑子萦绕着书生那句悔不当初,“1003,你说我死了,晏景明会不会也悔不当初,像那个书生一样?”

      “然后呢?”

      “然后为了完成我的遗愿,让我含笑九泉,于是拼命修炼飞升成神。”

      1003久久没有动静,正当贺行风想开口嘲笑自己离谱时,1003开口了:“怎么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金子做的儿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