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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学啦!军训啦! 这确实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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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问一下,北校区怎么走啊?”李越降下车窗向路边大妈询问道。
“你是要去哪个门啊?”
李越扭头问副驾驶,“哪个门来着?”
“稍等,”李书阳翻看微信群老师的通知,“北门。”
“哦,那你们沿着这条路直走,然后再向右拐大概走个一公里就能看见东门了,然后再找北门就行了。”
“谢谢您啊!”,李越道完谢就赶紧开走找校门了,“哎这缺德导航也不知道导哪了。”
“分明是你拐错路了好不?”李书阳毫不留情拆她台,“这一块是村里,小路太多。”
“你学校也是,非要找北门,咱上次去的是南门吧。”
“对,新生太多了,所以分三个门走。”
北门堵成一锅粥,当然肯定不止北门,学校四周都是轿车和大巴,拖着行李的学生家长和背着书包提着东西的学生热火朝天地堆在校门口等着进校。
“嘿!我看见常胜了,我俩都分在20班了。”李书阳看见常胜站在校门外围,旁边应该是他母亲和姐姐。
常胜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明媚的笑容灼进眼里。
“嗨!”李书阳热情洋溢地打了招呼,“你也在20班?”正式开学前又重新分班了,先修班是按照成绩从前往后排的,但开学又分的班是提了排名前两百的到前四个班作为卓越班,剩余的人均匀分配,李书阳凭借645之低分光荣分进了平行班,当然和她分数差不太多的姜晓思和常胜也是。
“对,好巧,又成同班同学了。”
“嗯,”李书阳瞅见她妈推着收纳箱过来了,“那我先进去了,待会见!”
学校不让家长进校帮忙送行李和收拾,只象征地在校门口安排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帮忙搬行李。
“搬到5号楼,谢谢。”
李书阳庆幸自己的宿舍就在一楼,一个学长帮忙搬到宿舍楼前,她自己再搬上几层楼梯就到了。
李书阳接着出去拿了两趟东西,就和她妈告别了。
“你回吧,我回宿舍收拾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啊,我走了。”
李书阳看着她妈走进人群里,自顾自地又挥了挥手,也转身回了宿舍接着收拾了。
她来得还算早,宿舍是八人间,但空间很大,她进了宿舍看到了新来的一个同学,打了个招呼,相互自我介绍了一下,就爬到上铺开始套被罩了,不断有舍友进来了,李书阳已经整好了自己的床铺,衣服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收拾完了,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她想着要和同学搞好关系,表现得热情好相处些,恰好看到邻铺的小郭套被罩有些困难,犹豫了下,主动问“要帮忙吗?”小郭说谢谢,于是李书阳就和她一起揪着被套套好了。
进入高中还是很兴奋的,虽然暑假被抢占了一多半,但少年们由于一些青春校园剧的荼毒还是会对即将开启的新生活充满美好幻想。
姜晓思住在四楼,李书阳收拾完还早,便噔噔噔地跑上楼去找人。姜晓思还在床上收拾,抬头就看见李书阳穿着校服裤和短袖衬衫进来了。
“哇,你这,初中的校服裤吧。”姜晓思竖起大拇指,“穿的好清爽。”
“图个方便,你还收拾着?那我去教室了先。”
“拜拜。”
李书阳背着装满先修作业的书包和宿舍里几个同学同行去教室。
小郎说,“我觉得你们肯定会叫错我的名字,我初中的时候就会被叫错。”
“为什么?你名字里也没啥疑难字啊。”小贾疑问。
“应该是lang二声吧,大家容易念成三声。”
小郎带着钦佩地看了李书阳一眼,“牛逼,我初中老师全是三声,哎听得我老难受了。”
李书阳笑笑,“我查字典了。”
到了教室就是一系列开学的繁杂琐事,班主任自我介绍,是老梁(虽然不老,就三十岁),然后交保险,交作业,自我介绍(最烦这个),安排军训事宜,通知晚上要开班会,分组坐座位,发饭卡,排队去食堂。
李书阳本来想着和姜晓思一起吃午饭的,结果没那条件,每个班的座位是固定的,就只能在分好的那一两排吃,而且重新分班之后李书阳在二十班,姜晓思在七班,隔着大半个食堂,真是遥遥相望了。
不过大概是传统,班主任们没去教工食堂,而是和学生们坐在一起吃了第一顿午饭,往后几天也都是。
李书阳很荣幸,老梁就坐在她旁边,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吃了。不过老梁倒还算亲切,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书阳,你多高啊?”
“嗯?我净身高170。”李书阳赶忙把喝着的汤放下回答问题。
“哦,觉得学校怎么样啊?”
“环境还挺好的,其他的还得多感受两天。”
“那就好,有什么不适应的和老师讲啊,多吃点。”
“嗯嗯,好,谢谢老师。”
一场毫无营养的对话尴尬地结束了,李书阳想老梁问她身高大概是因为她穿鞋看起来和老梁差不多高,想和她比较比较?
军训第二天开始,今天午休之后大家便回教室自习,班主任是政治老师,怕大家没事干,很贴心地给布置了作业,让自己预习看必修一然后整理一二单元的知识框架。
还是八月,闷热的很,教室也没有空调和风扇(就很无语呢收那么多学费结果不给装空调,只有高三有),午休了一小时还是容易困,李书阳幅度很小地点着头,还有些微意识能注意到到自己右边的右边的女生小鸡啄米啄地很着急,忽然就听得靠走廊的玻璃被人响亮地敲了敲,猛地就清醒了,看到自己鬼画符一般的字,赶紧拿起改正带来涂。有人走进教室来了,脚步听起来很明确,直奔李书阳这边来,李书阳没敢抬头看,只用余光暼到那人拿起啄米的那个女生放在课桌右上角的校园卡,好像拍了张照,然后走开了。
李书阳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一个头尖尖的个头矮小的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想着这大概就是老梁说的年干吧。年级干事,简称年干,通常满教学楼地窜,偷袭,捉人拍照通报到聚集着各班班主任、教务处还有年级领导的年级大群里,类似“xx班xxx第几节课开小差/与人闲聊/打瞌睡”balabala各种违反校规的行为,哦对了,校规有TM一百条,不是其他学校那种好几百条但都是空话不会严格执行的摆设,而是每一条都对应着特定的分值违反了就要扣你分从而使得全校人都战战兢兢为之发颤的一百条。
起码对未经人事的高一新生来说威慑力还是很大的,李书阳听着老梁在讲台上一字不差地用他的播音腔标准地大声朗读着这一百条“第76条:男女非正常交往的,一经发现,扣除考核分15分,回家反省一周;第77条:有打架斗殴行为……”。
“这谁记得住,光吓唬人了。”李书阳心里murmur,手上还在不停地整理着知识框架,本来下午她已经整理完了,但是偷瞟了好几眼别人的,直接我靠了,为啥密密麻麻写了那么多,框架框架懂什么是框架吗同学,她眼神过于具有穿透性,被人家注意到了,于是收获了新同学地友好主动地发问:“怎么了吗?”
“啊,”回过神来的李书阳不好意思地挠头,“没事,我看你政治框架写的很多。”
“哦,”同学翻了页,“我就写了两面,我听学姐说,老梁很严的,尤其是整理这种知识点啊框架什么的,基本都要把书抄一遍的。”
李书阳瞪大了眼,“啊?那我这只画了几根线啊。”
“你还是多把课本上的重点抄抄吧,我怕老梁把你作业打回去。”同学好言提醒。
李书阳抱拳道谢,“好的,我趁着开班会赶紧补补。”
老梁的一百条读到了八十多条,有个同学来敲教室门说“去操场领校服”,大家开始有些躁动。
老梁过去和报信儿的同学说“知道了谢谢”,然后把教室门关上了,又悠哉地走回了讲台上,“都坐好,听完校规再去领。”又开始念剩下的十几条。
大家安静了,在专制压迫下又坐了几分钟,老梁终于念完了,“好了,从靠门的同学开始,排两列去操场领校服。”,接着坐下喝了口水。
“哈,念一百条口渴了吧。”李书阳坐在座位上观察班主任,她位置靠窗,得等着大家都走完才能动。
啧,班主任英年早秃啊有点,才三十岁后脑勺就没几根毛了,鹰钩鼻,啧,确实有些mean,长得也不算特别帅啊,声音确实还算铿锵有力,倒也不枉他吹嘘说每次学校一有大型活动就要找他做主持人呢。
“走了。”小贾喊她。
“奥奥。”李书阳回神,就剩她们这一列了,赶紧起身跟上队伍。
操场很大,看台上装的黄色灯条还亮着,营造了些氛围感,大家被领着到看台后面一个接一个地领校服,夏季和春秋校服。
敷衍地很,人走到跟前,有个人站那儿瞅你一眼估量一下你多高,接着冲发校服的人一声声喊着,“175!170!160!”对于一些人尤其是男生来说就是社死现场,有个被喊了165的男生小声抗议道“老师我能拿170的吗”,喊身高的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两秒,于心不忍地说,“行吧”,又冲那边喊了一声,“刚165的那个换成170!”
“哈哈,这不更尴尬吗。”李书阳和小贾唠嗑。
“确实,哎你多高啊,我感觉咱俩差不多。”小贾问。
“170,穿鞋有个72、73吧,你是第二个人问我了今天。”
“啊,谁还问你了?”小贾有些好奇。
“老梁。”
“嗯——我看他也就175吧,还有些驼背。”小贾锐评。
“差不多,他问我是想和我比吧,我也有些驼其实,我爸老说我。”李书阳说着挺了挺胸,高了一厘米,正好轮到她领了。
“170!”
李书阳接过校服转身,“火眼金睛。”
“175!”
“哎!为啥啊?”李书阳不服。
“我踮脚了。”小贾嘿嘿地说,“我喜欢穿大点的衣服。”
回到教室,班会继续。
老梁开始说教,“今天下午咱班上有好几个打瞌睡的,都被年干拍照发到群里了,中午要好好午休,保证学习的时候有个好状态,这次不会扣分,先让你们熟悉一下校规,以后要是有在宿舍或者食堂给班级扣分的话,每个人交十块钱充班费吧……”
李书阳终于把政治框架写完了,差不多把书上的文字部分抄了一遍,疲惫啊,“明天大家记得全都换上夏季校服啊,会有年干查的”,还在说,班会真漫长,啥时候下晚自习啊,九点半,抬头看表,还有半小时,干点啥呢,李书阳在本子上画画,“大家认真听我讲啊,咱们每次班会都是讲的很重要的内容,日常需要注意的……”,李书阳抬头盯着老梁开始入定冥想,“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找我啊,注意时间,不要迟到,每天会有年干卡迟到的,尽量早点到教室来学习……”。
李书阳魂刚飘回来人已经回到宿舍了,她拿着新办的电话卡给她娘打了个电话,时间紧迫,还有其他同学也要打电话,她简单交代两句就抓紧洗漱睡觉了。
宿舍有人敲门,“我进来了啊。”
是老梁的声音,“班主任来查寝。”李书阳想道。
“梁老师好。”大家齐声打招呼。
“哎,你们好,都洗漱过了是吧,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军训了,快熄灯了,我先走了啊。”
“拜拜。”梁老师走了。
终于可以睡了。
晚安。
睡。
还睡!该他妈的起了!
李书阳被下铺小贾扒拉醒了,“书阳啊,五点半了,五十五要到教室呢。”
“我靠!”李书阳猛地坐起身,看到宿舍里大家都在收拾,赶紧穿上衣服叠被子跳下床,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和小贾还要值日,李书阳刷着牙看到小贾已经开始扫地了,“不好意思啊我待会儿拖地吧。”
“没事,不着急呢,才五点四十,来得及。”
“嗯嗯,”李书阳漱了口,一把抓过拖布就跑到阳台开始拖地。
万幸,赶到教室也才五十二,大家都在坐着看书。
李书阳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儿,头顶上的音箱震了震,“所有人!起立背诵!”
吓得大家哗啦啦全站起来了,李书阳无语了,但还是挣扎着坐了三秒从书桌里抽出了政治必修一,然后才站起来背。
饿。
饿地有些晕。早自习六点四十下课,还剩五分钟。
五,四,三,二,一
叮——
跑!
李书阳弹了出去,但是实在是由于位置优势不足,被堵在教室门口了。
“啊——下次换座位一定要坐在门边!”李书阳心里哀嚎。
花了两分钟跑到食堂,没错,是跑的,所有人都是跑着的,因为时间实在紧张,就空出25分钟吃饭时间,包括往返时间。
不过吃上饭还是很快乐的。
七点半大家就全部到操场集合集合开始军训了。
太阳刚出来不久,早晨的湿度和温度很舒适,教官看着挺年轻的,二十出头,高个子顶着个圆脑袋,看着很和蔼。
确实很好相处,休息时间让大家到树荫底下待着,好几个男生已经和教官熟络了,几个人一起蹲在路沿儿看教官打游戏。
上午就这么愉快地过去了,下午两点半到操场集合,太阳晒得要把人灼出个洞来。
去操场的路上遇到了姜晓思,李书阳扑上去勒她脖子,“想我了没!”
姜晓思很给面子,“诶呦想死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咦~这么肉麻。”
“妈呀这个天气我感觉我要融化了。”姜晓思拿手扇着风。
“那可不行,你融化了我还得拿扫帚给你扫簸箕里,还扫不全。”
“我谢谢你,晚饭请你吃雪糕吧。”
“行,”李书阳看到二十班的队伍已经站了许多人,于是往前跑几步,又转过身双手指了指姜晓思,“等你!”
下午开始练跑步,北校区对跑操的要求很不人性化(虽然这学校本来就很狗),据说是效仿隔壁省那个很牛逼的高中,非要人贴着人跑,就喜欢一摔摔一溜人。高中三年的早操李书阳都烦死了,但又逃不掉,每天都是速度快节奏紧,她还一直跑最外圈,每次拐弯的时候都得加速才能跟上标齐排面,然后还老是被骂看不齐和被污蔑不喊口号!还要被前面那个讨厌的普信男踢膝盖!被后面的女生踩鞋跟!更糟糕的是下了雨之后操场跑道还TMD褪色,鞋子裤脚都会被染红!
尤其是北校区这风雨无阻的跑操文化,印象最深的就是高二有一次冬天,天还黑着,大家气喘吁吁地跑着来到操场集合,站着背了会儿书,然后天上开始飘小雪,领导也没发话让大家回教室,大家就迎着雪开始跑步了。
雪越下越大,天也灰蒙蒙的,操场上四个角都立着很高的亮着灯的柱子。班主任拍了一张特别悲壮的照片:绿色的班旗飘扬着,雪花簌簌地打在整齐的队伍上,穿着红色冬季校服的同学们口中呼着热气,哧哧喊着口号,正好经过灯下,被清晰地照亮的雪花绵密地落下,填满了一方世界,这就是他妈的青春啊,热血啊,寒暑不惧啊。
照片很好,唯一让李书阳不满意的就是在外圈的她根本就拍不到!不过她还是很稀罕地把这张照片收藏了,这确实是无与伦比的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