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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战斗与受伤 伏黑甚尔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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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的夜空深远、辽阔，也许是更接近赤道的缘故，这里的星星远比东京的要多。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苍蓝的眸子如静谧的湖水一般仰望天空，于是所有的星星都坠入他的眼里。
凛好像非常在意理子。
天元大人在指名凛后又立刻指名自己和杰，看起来就像是要故意支走凛一样。
天内理子是星浆体，明天就要和天元大人同化，现在正在绝赞被追杀中。
这些人不希望天内理子同化，甚至在暗网上下达追杀令。
那么，凛是看到暗网上的悬赏了吗，她们人鱼族避世不出，所谓的天元大人在她看来应该也无足轻重，那么天内理子的身上，究竟还有什么她在意的部分。
手机屏幕上，清水凛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晚礼服，正藏在某根柱子后面，悄悄地给镜头比耶。
五条悟不自觉地伸手触摸她温柔的笑脸，明明才分开了两天，他就开始想她了。
夏油杰走过去将一罐甜汤贴到五条悟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让五条悟悚然一惊，无下限竟然没有起作用。
“果然。”夏油杰露出一个了然地笑容，“悟你已经累到连无下限都开不起来的程度，快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五条悟揉了揉眼睛，今天又是战斗又是在海边玩，他还带着一个负重，确实已经到极限了。
不再逞强，他接过甜汤，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走过夏油杰身边的时候神情突然变化，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夏油杰脊梁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杰，我和孩子就靠你保护了，你也不想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吧。”
夏油杰额角青筋绷起，出现了几个醒目的井字。
算了，不能跟他计较，认真起来输的人就是自己了，悟现在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悟，别再说话了，快去睡吧。”
看着夏油杰抽搐的嘴角，五条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夏油杰守在刚刚五条悟坐下的位置，这个位置离隔壁天内理子的房间最近，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快速地冲过去保护她。
天内理子，明明还是个孩子，明明还有很多割舍不下的东西，明明还是很想活下去的。
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为了人类要和天元同化什么的。
因为是孤儿，所以才要紧紧抓住自己仅有的一点点爱，哪怕这份爱要将她推入悬崖也不肯松手吗。
夏油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对自己去高专念书还是有些不赞同的，但是拥有这份力量却不能保护他人的话，他做不到。
他要证明给父母看，他走的路没有错，他的这份力量就是用来保护像父母、像天内理子这样的普通人的。
……
翌日清晨，夏油杰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本来眼睛就小的他看起来更加阴郁了，随后遭到了五条悟无情地耻笑。
天内理子也想跟着笑一下，今天也是自己的14岁生日呢，可是费尽力气，她的嘴角也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
啊，这也不能怪她，虽然已经接受了今天就要同化的事实，可是谁又能真正地在死亡面前笑出来呢。
旁边黑色头发的女仆黑井从小就照顾天内理子，对她在想什么事自然一清二楚，见状也只能上前紧紧地拥抱她。
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对视了一眼，夏油杰温柔地说出残忍的话：“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与前往冲绳时欢快的气氛不同，返回东京的飞机上所有人都格外沉默，天内理子紧紧握着黑井的手，只希望时间能走得再慢一些。
咒术界在这种时候效率很高，很快就派专车将他们一行人送到了高专。
天内理子跟在两位‘最强’的身边，沉默地不发一言，她孤身一人来到世上，终究又孤身一人死去。
终于踏入高专的校门内，五条悟松了口气，他现在咒力可是要分给两个人用，果然现在出这种任务对他来说还有些勉强。
掏出手机给清水凛发了一张自拍，五条悟看向沉默的天内理子，语气淡淡地开口道：“理子，你想不想、”
话还没说法，一柄利刃就从后至前穿透了他的胸膛，夏油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呼出声的同时放出咒灵将袭击者吞入腹中。
怎么会，这里可是高专结界内部，任何未被登记的咒力进入都会引发结界的警报，那个人……
居然没有一丝咒力！
五条悟眯了眯眼，迅速拉开距离挡在夏油杰和天内理子的身前，看向正在蠕动的咒灵，准备正面迎击敌人，嘴中快速安排道：“杰，你先带着理子去天元那。”
夏油杰自然明白五条悟的意思，在把敌人干掉前，薨星宫层层守卫又位置隐蔽，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把理子带过去，有他看着，理子自然可以选择究竟要不要同化。
虽然他有些担心五条悟的身体，不过当下这种时刻，他选择相信挚友。
眼看着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离开，五条悟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一头利索的黑色短发，墨绿色的眼睛，一道醒目的疤痕纵贯左唇，紧身的黑色上衣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五条悟虽然没有掌握反转术式，不过此刻他已经用咒力将伤口封住，暂时的止住了血，身上佩戴的鳞片隐隐发烫，一股清凉的灵力正滋润着他的伤口，以缓慢的速度修复着。
“赏金的期限已经结束了呐。”所以还冲出来做什么？
“知道啊，就是我取消掉的。”黑发男人扯出一个笑容，“不过，你现在这样子没问题吗，看起来要比以前弱了不少啊。”
五条悟笑了笑：“原来你一直在看着我啊，不过抱歉，我对男人没兴趣呢。”
伏黑甚尔嘴角的笑容咧开：“嘴硬的小鬼。”
很快两人便又战到一起。
另一边——
清水凛刚点开五条悟发送的照片，看来他们已经回来了，幸好没出什么事，自己只要赶紧过去与他们汇合就好了。
将脚下捆好的诅咒师交给收尾的人，清水凛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悸，随后便感应到逆鳞传来的信号，它正在不断抽取自己的灵力。
逆鳞一直是佩戴在五条悟的身上……
不好，五条悟出事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电话都打不通，怎么会这样！
不会有事的，六年后五条悟不是好好的吗，现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样想着，清水凛焦急地抱上桥口玲子，给自己套了个简单的隐身结界，就向高专飞去。
桥口玲子被她这抢亲私奔一样的架势弄懵了，有心想要开句玩笑话，不过看着清水凛冷若冰霜的神色，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地询问这是去哪。
她在飞诶！这家伙真厉害啊，还是说她们这些人都会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呢，这也太酷了吧！
清水凛声音紧绷：“抱歉玲子，我的人出事了，现在我要过去救人。”
听起来事态很紧急，桥口玲子不敢造次，不过……
“救人的话，带上我是？”
清水凛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前我只是有些怀疑，本来想确认之后再跟你说的，不过悟都出事了的话，我担心你之后就见不到她了。”
“谁？”
“理子。”
***
“哦？刺不穿啊，看来你身上那个奇怪的咒具比你自己造的龟壳还要硬啊。”伏黑甚尔一击不中立刻撤退，思考下一步的作战思路。
五条悟的肩膀及大腿被刺穿，鲜血克制不住地流下，因为受伤他的机动力大不如前，全凭逆鳞自身的结界护住了身体的要害，此刻听到夏油杰的讽刺，夸张地大笑：“说什么咒具，这是爱人给的信物啊信物。”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想起了情报里那个据说和五条悟有婚约的高专女教师。
“想不到站在咒术界顶点的六眼也需要女人的保护啊，那岂不是和我这种小白脸一样了吗。”
伏黑甚尔的话刚好刺到五条悟心里一直最介意的地方，和凛结婚的那个人不是现在的他，所以说他是小白脸也没错。
五条悟冷哼一声，运起苍将伏黑甚尔狠狠地摔出去。
自己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缠斗，何况对方是天与咒缚的身体，自己和他近身搏斗谈不到一点好处，在自己移动不便的情况下，最好是打远程输出。
恰好，他的术式很擅长这一点。
那么接下来就是锁定伏黑甚尔的位置。
伏黑甚尔快速地在林间移动，五条悟附近的校舍都被他用苍破坏掉了，真是怪物。
不过同为怪物，看起来还是毫发无伤的他更强一些。
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伏黑甚尔足下发力，快速地朝五条悟身后接近，手持天逆鉾就要捅穿五条悟的咽喉。
当——
天逆鉾撞在看起来透明柔韧的绡绸之上，竟发出了金玉交接的声音，可见这片东西的硬度之强。
伏黑甚尔抬眼去看，一条两人高的红发赤尾人鱼将五条悟牢牢护在身后，自己的刀正打在她身上的鲛绡上。
搞什么，居然真的有人鱼，喂喂喂，这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吧。
而且，天逆鉾对她没用，她用的不是咒力。
还不等他获取更多情报，清水凛便一击将他拍远，转而紧紧抱着鲜血淋漓的五条悟。
“悟！别害怕，我来了，我这就帮你治疗。”清水凛声音颤抖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怀里，五条悟的衣服都被鲜血染透，大腿、肩膀、胸膛，到处都是伤口，她一时都不知道从哪处开始治起。
五条悟抓住她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一侧蹭了蹭，温柔地安抚：“我在，凛。”
鲜血染红了少年额前的几率白发，清水凛感觉心里被人用力地剜去一大块，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如果她没有被调开，如果她早一些解决掉诅咒师，如果她没有让悟怀孕，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自责与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幸好你还活着。
清水凛深深地将脸埋入五条悟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五条悟感受到她的恐惧，努力伸手回拥她，他心里其实很高兴，因为这是凛为他而流的泪水，明明不应该期盼这种事，此刻他却觉得异常满足。
“那个，虽然、但是那个人好像还没死哦。”一旁跪坐在地的桥口玲子战战兢兢地打断他们的依偎。
清水凛将五条悟缓缓放下，快速地释放灵力简单将五条悟身上的伤口止血，随后带着冲天的杀意向伏黑甚尔攻了过去。
好快！
这是清水凛和伏黑甚尔共同的想法。
但是，光快是没用的，要打得穿才算数。
天逆鉾无法破除清水凛的防御，伏黑甚尔索性换了另一把用起来更趁手的刀，奈何这人身上的古怪力量像是专门克制他的，他无论怎样攻击都伤不了她分毫，反而身上挂了不少彩。
“我认输，不玩了。”伏黑甚尔又不是傻子。
清水凛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散去，岂是你说停便停的，一股灵力毫不客气地削掉伏黑甚尔左边的臂膀。
“这是你伤害悟的代价。”她冷冷地道。
伏黑甚尔平静地接受，胜者为王，他这辈子一直都没赢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