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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指名与保护 那么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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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老师，下课后请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门口，夜蛾正道轻轻敲了下门，面容严肃地说道。
讲台上，清水凛正在写着板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印子。
七海建人正埋头誊抄笔记，也被这声音打断，抬头看向门口。非家系术师的他对咒术界了解不多，所有知识他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正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知识。
灰原雄稍好一些，但是过于单神经的他不太能记得住这些弯弯绕绕的理论，对于他来说最好的训练是实战。此刻他迷蒙地张开眼睛，冷不丁看到夜蛾正道站在门口，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站起来大声道歉：“抱歉，夜蛾校长，我再也不在课上睡觉了。”
他们原本的担当教师灰原彻说是有了某种领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向学校请了一段长假，所以原来担任二年级助教的清水凛就变成了他们的代课老师。
若是因为他在课上睡觉而导致清水老师受罚的话，那他就成了罪人了。
看着被自己惊扰到的三人，夜蛾正道内心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时候过来打扰，实在是事态紧急。
“灰原，我来找清水老师不是因为你上课睡觉的事，不过你这行为本来就不对，下次被我抓到就去操场跑十圈。”夜蛾正道语气严肃，但是内容却是安抚与解释的意味偏多。
至于他找清水凛到底什么事，他倒是没有接着说明，只是冲清水凛略一点头便离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师生三人相顾无言。
接下来的半堂课大家都不在状态，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清水凛忐忑地扣响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大门。
……
“天元大人的指名任务？”清水凛惊诧地问。
天元大人她倒是听说过，毕竟之前一段时间她疯狂地泡在图书馆也不是毫无收获，只不过这样一个咒术界根基一般的大人物为何会突然找上自己，而且，所谓的天元大人难道还……活着吗？
夜蛾正道点点头，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始向她说明任务情况：“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这次指名你也只是想要你帮忙保护几个普通人，毕竟你的能力更方便一些。”
清水凛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想要开口问询：“那岂不是说，他知道这千年来的所有事。”
夜蛾正道似是早就猜到了她想要问什么，“天元大人的结界覆盖全国，所有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而且……”
说到这里，夜蛾正道的声音突然顿住，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天元大人让我转告你，做完这个任务，你可以去见她一面，你想要知道的她都会告诉你。”
一股隐秘的兴奋与激动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有机会可以证实千年前的真相了，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五条家的六眼会背叛星大人。
“好的，我做！”
清水凛目光灼灼地盯着夜蛾正道，像是怕他反悔一样，飞快地拿走了任务委托书。
……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浮华气息。
清水凛穿着一身低调的鱼尾晚礼服，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香槟，隐在宴会的角落里观察着觥筹交错的人们。
嗡嗡——
【凛，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是五条悟发来的信息，
【抱歉，我可能要后天才能回去，悟要照顾好自己。】
自己走的时候只是跟他简单打了声招呼，五条悟现在正式情绪比较容易波动的时候，心有不满也是正常的，等任务结束后带他出去玩一圈弥补他好了。
【哼哼，我也和杰出来了哦。】
【是嘛，难得他休息可以带你出去玩，你们两个记得早些回去，不要再外面玩得太晚了。】
清水凛只当是五条悟一个人在高专里呆的无聊，嘱咐了几句别玩得太晚。
【才不是！是任务哦，任务！】
任务？现在还有什么任务是需要他和夏油杰一起做的，但是出任务对现在的悟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是很危险的任务吗，可以等我回去再替你去做，我跟夜蛾老师说一下。】
【是天元大人的指名任务，保护一个人。】
诶？
清水凛盯着屏幕有些发怔，这是怎么回事，平时几乎不插手咒术界事物的天元，突然连发了两道一模一样的任务。
内心隐隐有些古怪的预感，清水凛用力回想古籍中有关天元的描述，可是有关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强压下内心的焦躁，清水凛和五条悟约好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给对方拍一张照片以确认安危，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思索间，一时不察一个少女撞到了她的身上。
清水凛动作敏捷地举起酒杯避开，同时揽住快要摔倒的少女，但是对方可就没这么好的身手，其手上的酒液悉数泼洒在自己的长裙上。
俩人的动作不算小，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啧，看着眼下的局面，清水凛有些懊恼，她今天的任务是暗中保护议员，如果打草惊蛇就不太好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带着这个女孩离开这里。
她略有些强硬地挽着少女的手臂，语气温柔道：“你的裙子也湿了，我带你下去换条裙子吧。”
少女乖巧地将头埋下，轻轻点点头，两人便如两条小鱼，迅速地从某个角落溜走了。
宴会厅内女士们身上交织的香水与雪茄的清冷烟雾交织在一起，华美的祝酒词点缀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笑容可掬的面具牢牢地焊在每个人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刚刚溜走的两个异类，整个宴会变得更加和谐与热烈。
清水凛带着人七拐八拐地离开了宴会厅，这才低头看下一直乖顺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抱歉，你的房间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随着女孩缓缓抬头，清水凛未尽的话语也咽了回去，取而代之地是一丝震惊：“怎么是你？”
女孩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她正是前几天刚刚与清水凛结识的桥口玲子。
清水凛一开始看到保护的人是桥口议员时根本没有多想，日本这么大，谁能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桥口玲子的父亲。
不，也不算巧合，毕竟能够和咒术界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也不多。
不过，天元为什么要自己来保护桥口议员呢，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难道还会有自己的私心，比如他是后代之类的？
桥口玲子反客为主地拉过清水凛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边换衣服一边直白地问：“你们这种拥有力量的人也需要参加这种肮脏的聚会吗？”
清水凛有些无奈，但是又不能对桥口玲子透漏太多实情，只好模糊地表示：“我接到任务保护你的父亲，好像是有人想要借这次机会刺杀他。”
桥口玲子一听是跟那个男人有关，冷笑一声：“呵，我给你双倍的报酬，你放弃这个任务吧。”
“……”
“好吧，我开玩笑的。”
桥口玲子摊摊手，转身向清水凛示意自己需要帮助。
清水凛长叹一声上前帮她将背后的拉链拉上，“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桥口玲子对着镜子转了几圈，整理了下头发，确认自己现在又变得华丽可爱，嘴巴一张，吐露出的却是毫无感情的话语：“啊，桥口议员的基本艺能——卖女儿嘛。”
清水凛的眉头暗暗紧蹙，她今年才多大，满18岁了没有。
像是看出了清水凛的疑问，桥口玲子无所谓地笑了笑，眼中却冒出了几缕凶狠的光。
“我成年了哦，不必担心，何况我衷心希望他能替我寻个好人家，这样我才有更多的资本将他斗跨。”
清水凛看着她略显稚嫩的脸庞，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伤感。
自己和萤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在族里玩耍，来到人类的世界后却发现，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有着许多身不由己地苦恼，或许，这就是为何人类会产生咒灵的原因吧。
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
清水凛看着桥口玲子壮士断腕般决然的眼神，自知不能对别人的命运插手，只是开口道：“怪不得，你今天看起来非常……淑女，和那天判若两人，我差点没认出来。”
桥口玲子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人夸她好看呢，因此骄傲地抬起下巴拎起裙摆轻轻转了一圈。
“那是自然，我之前只是想故意恶心那个男人，今天可是我待价而沽的好日子，自然要盛装打扮。”
清水凛细细地观察她的脸，有些好奇地问：“可是，那天你脸上，我是说、痕迹怎么会……”
桥口玲子知道她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什么，“你是想问眉钉那些吗，那些是假的啦，粘上去的而已。”
清水凛有些震惊，居然还能这样。
桥口玲子检查了下手包里的内容，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毕竟我拥有的本钱不多啊。”
说完，她便拽着清水凛朝外走去，假装不在意地说：“一会我会装作不认识你，你也别露馅了。”
清水凛有些好笑，她都知道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管是出于不能被桥口议员发现女儿与咒术界的人认识，还是出于对桥口玲子的保护，清水凛都只能假装自己是个单纯带议员千金离场的好心人。
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暧昧的光泽，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点缀在男人和女人们低沉暧昧的笑声中。
清水凛吐出一口浊气，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桥口议员，他在见到桥口玲子的一瞬间自如地换上了一幅和蔼的笑容，如果忽略他紧紧箍在女儿手腕处的力道，他看起来真像一个完美的父亲。
啊，有些想悟了，不知道他在干嘛呢。
这样想着，像是心有灵犀般，五条悟发来了一张照片。
梳着麻花辫的少女、笑容灿烂的悟、角落里坐着的杰，以及另一个黑发的女性。
几人穿着清凉，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金色的沙滩蜿蜒至远处，面带怒容的少女正将沙子扬向五条悟。
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呢，说来悟还没有去过人鱼族，等哪天她有空就带他过去一趟吧，那里的景色也很美。
对话框中，清水凛正在输入对五条悟的夸夸，却在看到照片里的某一处时眯起了双眼，将图片点开放大仔细观察，清水凛重新输入信息。
【悟，那个少女的名字是什么？她今年多大了？】
【嗯？问这个做什么？算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她叫天内理子哦，才要满14岁。完全是个任性的小鬼呢，再也不想接这种照顾小孩的任务了。】
理子，14岁，大腿处的胎记，需要咒术界两位最强战力保护，天元的指名。
一瞬间，清水凛觉得脑海里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不过还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悟，你接的任务真的是保护吗？】
【是保护并抹消。抱歉，多的就不能说了哦。】
没关系，已经确认了。
桥口玲子说那些人将理子带走的时候喊的是献祭，而五条悟接到的指名任务却是保护并抹消。
那么究竟是谁需要一名无辜少女的献祭，又是谁需要保护当初交易女儿的桥口议员。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作为交易的另一方、同时指名了两个任务的天元！
虽说术式是不死，但是普通人类的□□是有极限的，这也是她当初听说天元还‘活着’感到惊奇的原因。
现在想来，这个人就是依靠不停地更换□□，才真正意义上做到了肉身不死，灵魂不灭。
真是越来越令人作呕了，这个咒术界。
不过，保护桥口议员这种任务，换别的咒术师做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指名自己……
‘天元大人的结界覆盖全国，所有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
夜蛾正道的话像一记惊雷劈进脑海里。
所以那天她和桥口玲子的相遇，以及对方苦苦哀求自己帮忙寻找妹妹理子的事，天元一定都知道！
她是故意将自己支开的，怕自己会将理子救下来！
清水凛不知道现在的天元是否还在盯着她，是否已经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她简单安抚了下五条悟，得知他们明天就会带着任务目标回到高专，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只有一个人，对方可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明天她和悟碰面了再商讨一下，她需要确认一下悟对这件事的看法。
况且她这边还有些藏起来的小老鼠没有被抓出来呢，之前懒得去找，但是现在可容不得她放任自然，尽快将这边的事情解决，她要赶着去找悟。
还有一件事，这张照片，要不要给桥口玲子看一下呢……
清水凛垂眸思索，片刻后她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朝宴会的角落隐去。
